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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雇佣童工 “我又不是 ...


  •   “霍神,救我!我爸说我这次月考如果排不上前二百五,就要对我进行经济封锁!”

      其他等待解救的麻瓜们:“……”

      前二百五这话,粗糙的简直就像在骂人。

      江野,二班体育委员,种下他们班唯一一棵早恋小树苗的当事人之一,凭借其突出的身高和健壮的身形,成功从一群求知若渴的麻瓜们中脱颖而出,抢占前排,获得优先发言权。

      霍逐光于人群围绕中,抬头看了这个,曾被流明夸过性格活泼乐于助人的体育委员一眼。

      片刻后,淡淡出声询问。

      “哪一题?”

      江野啪的一声,直接把一张物理卷拍在了霍逐光桌面上。

      “最后两道大题,太难了,救救命悬一线的孩子吧霍神!”

      霍逐光低头扫了一眼最后的两道大题。分别涉及复合场和非匀变速运动。前者是高二物理最核心也是最难的部分,因为概念极其抽象,模型复杂,堪称“地狱级”难度。后者在求速度时需要用到微元法,对答题者的数学直觉要求很高。

      其他排队的同学们一看卷面,知道短时间完不了,就都先回了各自座位接着写其他的题。

      江野搬来了自己的椅子,放到霍逐光旁边坐下,安静又乖巧。一双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霍逐光。

      霍逐光被他如有实质的热切目光盯得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记得虞非晚是物理课代表,你怎么不问她?”

      江野骤然听到自己女朋友的名字,小脸一红,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点憨。

      “我问过了,她也不会,等你教会我了,我再去给她讲。”

      霍逐光后悔自己心血来潮,多的这一句嘴了。

      他往流明的位子看了一眼,缓缓收回目光,低头开始专心给江野讲题。

      班越坐在霍逐光的位子上,刚打发走一个来问英语题的麻瓜。功成身退的他正和流明一起,单手撑着脑袋趴在桌面上,朝着霍逐光的方向望,满眼欣慰。

      “认真的男人最帅了,对吧。”

      流明和他保持同款远望姿势,头都没往他这边偏一下,懒懒出声:“你这是雇佣童工知道吗?违法的。”

      “不要这么市侩,这明明是感天动地同学情。”班越脸皮厚如城墙,面对流明的指责,完全不为所动。

      “再说了,上哪找身高一米九一的童工。”

      “你知道山东大葱吗?”

      “不是很爱吃。”

      “目前世界纪录是2.68米。”

      “这和霍逐光有什么关系?”

      “一根葱都能轻轻松松长到两米以上了,一个一米九一的童工不是梦。”

      “……”班越被噎住了。

      “你摸着你摇摇欲坠的良心告诉我,他全身上下,哪里像个童工?”

      但不服。

      “他还没成年。”

      “他不是十八了吗?”班越迷惑。

      “周岁生日还没过。”

      “那他什么时候过?”班越不懂就问,虚心求教。

      “还有小半年。”

      “你就是雇佣童工。”流明像个没有感情的吐槽机器,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并最终拍板定案。

      “那他挺早熟。”

      班越嘀咕完,转头看了一眼,眼神自始至终,都没从霍逐光身上移开的流明。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活泼。”

      “我又不是跳跳糖。”

      “还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跟我说说?”班越难得正色了一点。

      流明听了他的话愣了愣,片刻后把视线从霍逐光转向他:“很明显吗?”

      流明虽然不如早早就开窍了的霍逐光,到现在依然不通情感,但晚饭时候,林繁一再对着霍逐光围追堵截,热切殷勤的样子,他怎么可能看不懂是为什么。

      他虽然自己还没有想过感情方面的事,但就像方醒说的,青春就该勇于尝试。只要双方对待感情认真,能对彼此负责,他不觉得早恋有什么不好。

      可看着林繁对霍逐光紧追不舍的样子,他就是心里不舒服,但又说不清为什么。一个晚上下来,他都陷在这种不知来由的烦躁情绪里,让他倍感困扰又极端迷茫。

      理不清,道不明,更挣不开。

      班越看着问了他一句,就突然开始发呆,并且明显已经神游了好一会样子的流明,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春洲最近还好吗?”流明成功被他晃回神,但并没有和他敞开心扉畅聊的打算。

      班越也不勉强,有问必答。

      “挺好的,忙着补学习进度和认识新的小伙伴呢。”

      “他和新同学们相处还顺利吗?”流明语带关切地问了一句。

      “都挺好。汪明镜手下出不了翻天的熊孩子,放心吧。”班越靠在椅背上,一脸轻松,语气笃定。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流明虽然爱情雷达几近失灵,但直觉还是很敏锐的,带着探究的视线上下打量着班越。

      “……”你管呢。

      班越可疑的沉默了。

      霍逐光的打工人小课堂持续了整个晚自习,当他讲完最后一道题鸣金收兵,带着自己的笔袋和喝空了的水杯回来座位时,同学们已经走了大半。

      流明从抽屉角落掏出自己的水杯递给他。

      霍逐光接过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他。

      “昭昭,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流明从他手里接回自己的水杯,放进书包的侧袋里。

      “没,有两道英语题,班班给我讲完了。”

      霍逐光静静看着流明专注收拾自己书包的侧脸,不发一言,眼里情绪晦暗不明。

      自从上次霍逐光不管不顾吓到了流明,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冲动不能急躁,要慢慢来,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吓到他。同时也因为上次的失控,肆虐已久的浓烈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得以宣泄般,在那之后,原本已经蠢蠢欲动难以压制的念头反而安分了不少,让他整个人也跟着平和了下来。

      晚饭时,林繁的紧追不舍让他有些许烦躁,流明和宋微谈及自己的名字,一脸明亮笑意的开心模样,以及流明一整晚都有点游离的情绪状态,他也都看在眼里。

      但流明没有一如往常般,遇到想不通的就下意识找他问,只是自己一个人埋头在那些纷乱的心绪里,自顾自的琢磨。

      他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言语引导。

      可这个在他心里肆意妄为的小坏蛋,以为自己只是想给他讲题。

      因为晚自习时,心血来潮多嘴问了一句而吃了一嘴狗粮,本就有点郁闷的霍逐光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流明不开窍的小脑瓜简直有些绝望。

      天公作美,云收雨停。

      月考第一天的早上,老天爷终于停止了哐哐朝他们倒雨的行为,秋日特有的干燥微凉气息重新笼罩住整个南庄。

      经过连日来的暴雨冲刷,整座城市都干净的焕然一新般晃人眼。空气里混着雨后特有的,泥土和青草清新的味道。路过道路两旁栽种的树木时,还能闻到夹杂着木质调的潮湿气息,微凉秋风拂过,带动垂落两边的树叶微晃,有水珠顺着绿的发亮的叶子脉络滑落,扬起一阵淡淡草木香。

      霍逐光骑着自行车载着流明,一如既往慢悠悠往学校去。

      流明坐在后座上,视线不住向四周变换,抬头看看两旁随风轻晃的树,低头看看路面还未干透的小水洼,再看看小水洼里,倒映出的小小一方湛蓝天空。心情就像天气一样,肉眼可见的由阴转晴。

      就连脑袋顶上,被风微微吹起的几根呆毛,都透着一股快乐的气息。

      这阵子以来的沉闷情绪,也因为今天的阳光大好而扫尽阴霾,豁然开朗。

      霍逐光不动声色偏头,往后看了一眼又偷偷张着嘴巴喝风,整个人无比雀跃的流明,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昭昭小朋友又恢复以往神气活现的样子了。

      流明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一路飞到了校门口,然后遇到了有些活力不足的方醒,和一如往常的方雾。

      流明跳下后座,走近方醒,打量了他一眼。

      “你昨晚锥刺股头悬梁,挑灯夜读了吗?”

      方醒一脸肉眼可见的疲惫,像宿醉后还没缓过来似的,连反应都有点迟钝,眼下还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流明话都说完一会了,他才突然醒神一样,把视线转向流明。

      “嗯,不想垫底了,决定一雪前耻。”

      “好样的少年!”流明中气十足一声惊叹,抬手拍了拍方醒的肩膀。

      几个人接着慢悠悠晃进校门。

      南庄九中的月考,采取的是按选科组合安排考场,选择相同科目组合的学生会统一编入相同考场,然后分布在教学楼,和另一栋固定作为各年段轮流使用的备用考场里,同时进行为期三天的考试。

      期中、期末和联考则是走班制模式。

      霍逐光和李星原一个考场,流明和宗雪也在一个考场,而关棋、方醒和方雾则一人一个考场。

      哪一个都没留在本班,全都背井离班去了其他班的考场。

      一行四人上到二楼,方醒和方雾继续往楼上走,去三楼的考场。霍逐光没有去自己的考场,而是陪着流明往他的考场走,把人送到了门口。

      “昭昭,手机带好,考完我来接你。”霍逐光看着流明脑袋顶上,被风吹起来的一撮呆毛,抬手帮他抚平,温声叮嘱。

      “好。”流明看着他笑,乖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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