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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慵懒大狗 “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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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走到校门口就准备分道扬镳。
流明几人回班上拿书包,春洲回班上整理东西,准备明天到三班报道,而班越和汪明镜,则回教师宿舍楼。
他俩上课期间,基本都住宿舍。
临别前,汪明镜温声叮嘱春洲:“明天早上直接到班上来,放在五班的书本和学习资料,我会让人去搬,你不用再回去一趟。”
“好!谢谢...汪老师!”春洲睁着明亮亮的眼睛看着他,开心点头。
班越看着他笑。
班越和汪明镜往教师宿舍楼走,这会晚自习的学生还都没下课,校园里四处静悄悄的。不甚明亮的路灯,照着道路两旁零星的几棵树,在地上洒下斑斑驳驳的零碎投影。
“这小家伙是真喜欢你,”班越边走边发出感慨:“你晚上一出现,他的眼睛就一直在闪闪发光,像会车时,对面不讲武德开的超闪远光灯,差点闪瞎我的眼。”
汪明镜在他旁边步履闲适地走着:“瞎了就瞎了吧,本来也没什么用。”
班越闻言扭头瞪了他一眼:“不是我说姓汪的,我觉得你从晚上出现在包厢开始,就一直在针对我。”
汪明镜瞥他一眼,语气淡淡地问他:“叫我什么?”
班越咳了一声,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压低了点声音说:“那孩子说听过你的课,还夸你讲课很厉害。”
汪明镜转回头,继续目视前方的走着:“我没聋,听见了。”
“他一个在五班的,居然能听到你在三班讲课,你换新的小蜜蜂了?”班越迷惑着看向他。
“有没有可能是,他就站在三班外的走廊上听着?”汪明镜懒懒出声回他。
汪明镜还记得上周发生的这件事。
当时他正在上课,讲着讲着,眼睛余光看到门外有个毛茸茸的脑袋,背靠着走廊栏杆一侧,微斜着身子探着脑袋,往他所在的讲台上瞧。
探头探脑的样子,像班越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猫。
汪明镜仔细看了一眼,认出了春洲。
五班余老师的学生,数学成绩不错,能稳定在年段前五十。
今天下午,班越打电话问他要空位名额,只说了个大概,也没有提名字,晚上吃饭时见到人才知道,班越说的那个遭遇霸凌的孩子就是蹭他课的春洲。
两人回到三楼的宿舍,汪明镜正伸手准备按开门密码,就猛地被一把扯进了,在他隔壁屋的班越宿舍。
班越上到三楼,站在自己屋门前输密码,开门,拉人进屋,再关门反锁,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动作无比流畅丝滑。
汪明镜顺势往身后的鞋柜上一靠,看着他淡淡出声:“做什么。”
班越弯腰打开另一侧的鞋柜,拿出一双拖鞋放他身前:“换鞋进屋,我给你讲讲春洲的故事。”说完就自顾自地走向沙发,顺手拍开了旁边的大熊猫小夜灯。
汪明镜:“……”
两人坐在一侧长沙发上,暖黄色的微暗灯光笼住他们所在的方寸之地,显得静谧,温馨。
班越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春洲的事都跟汪明镜说了一遍。
说完就沉默了,汪明镜也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靠在沙发里的班越才坐直身子,转头神色认真的对汪明镜说:“春洲这个孩子,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着长大,又因为自身客观原因而备受欺负,”班越说着顿了顿,声音略低哑地说:“阿镜,你多帮帮他。”
汪明镜转头和他对视了一会,郑重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
“那几个孩子,和你那时候很像。”
汪明镜看着他,又低声说了一句。
班越听到他的话,露出一个苦笑。
“他们,比我强。”
晚上,折腾了一天的流明,继续呈霸道的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下巴依然垫着霍逐光的枕头,今天穿的是套浅灰色的卡通狗狗头睡衣。
霍逐光洗完澡出来,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朝书桌走去,拉开椅子坐下。
桌子上的极光音箱放着歌,曲调慵懒低缓,很助眠。
霍逐光边擦头发边转头看了一眼,在床上继续摊煎饼般,思考人生的人。
“昭昭,在想什么?”
“我在想汪老师。”流明有点没精神的说道。
霍逐光瞬间停下擦头发的手:“嗯?”
流明静了静,突然翻起身,推开胸前的枕头下床,几步走到霍逐光身前。
霍逐光仰头,一脸疑惑看着他。
流明伸手,把霍逐光手上抓着的毛巾拿过来,说:“我帮你擦头发。”
霍逐光看着他,起身把椅子朝他的方向转了转又坐下,岔开修长双腿,把他拉进一步到自己腿间,笑着对他说:“好。”
流明学着平时霍逐光帮他擦头发的手势,拿着毛巾盖在他的头顶,轻轻开始动作。
霍逐光整个人靠坐在椅背上,两手松松搭在腿上,仰着头任由流明动作,姿态慵懒。
“阿霍,你的头发比我多。”流明低头擦了一会,吐出一句。
“嗯。”霍逐光一眼不眨地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情绪渐浓。
又过了一会,埋头苦干的流明又吐了一句:“发质也比我的硬一点。”
“昭昭观察的这么仔细。”霍逐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低哑着嗓音说。
流明见擦的差不多了,停下手,低头看着他。
霍逐光洗完澡,换了一身宽松的米白色圆领睡衣。平时整齐利落的头发也因为流明方才的擦拭,略显凌乱,让他看上去比平时更显柔和,淡化了原本淡漠疏离的凌厉气场,多了一份随性慵懒。
流明看得一时有些晃神。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了好一会,久到霍逐光以为他又走神时,突然说了一句:“阿霍,你这样好像一只慵懒的大狗。”
霍逐光用带着浓重情绪的双眼看着他,缓缓出声吐出一个字:“汪。”
流明瞬间睁大眼,愣愣的看着他。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谁也没先移开视线。流明满眼不可思议的惊讶,霍逐光满眼极力隐藏的欲望。
又片刻后,霍逐光先一步移开视线,拿下盖在头上的毛巾和依然虚虚搭着的,流明的手。
流明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回神。
“头发已经半干了,去卫生间拿吹风机来,帮我吹干。”霍逐光哑着声音对他说道。
流明点头,乖乖出门回自己房间的浴室去拿吹风机。
霍逐光目光幽深地看着他的背影,沉沉的吐出了一口气。
昭昭,快开窍吧。
流明没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拎着吹风机。接通电源,按下开关后,对着霍逐光就是一顿猛吹。
流明右手五指虚虚插入霍逐光的发间,配合着左手拿着的吹风机的角度轻微晃动,霍逐光是利落的短发,两侧剃的较短,很快就吹干了。
流明从霍逐光发间抽回手,替他理了理吹的有点凌乱的头发。
霍逐光伸手把他手上的吹风机放到桌面上,抓着他的两只手掌轻轻揉捏,柔声对他说:“昭昭,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光亮照不到的地方。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其他的不能强求。”
流明低头看着他,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
“但我们还很年轻,来日方长。我们会继续成长、变强,以后还能做更多的事,保护更多想要保护的人。”
流明愣了愣,看着他笑了:“嗯!”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如往常一样,在家里简单吃过早饭,就骑行去了学校。
推车步行进校门时,还能时不时地听到,有人在讨论昨天校内论坛的帖子和视频。
“这回事情闹得这么大,处分肯定跑不了了。”
“早该处分了,如果不是班主任不作为,哪里会拖到现在。”
“失职又失德,既对不起为人师表的身份,也没能保护到自己的学生,算什么老师。”
“真的是什么人都能当老师。”
“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这个老师。”
……
流明和霍逐光刚从后门走到自己位置上,把书包放下,方醒就如脱缰的比格一样窜了过来连声说道:“走走走,趁着早读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去高三楼。”
“你要去帮春洲搬家吗?汪老师说他会安排人去啊。”流明看着一大早就精力满格的方醒,只觉得他吵闹。
“去给春洲撑场子啊,他这不是第一天去新班级报道嘛。”方醒继续活跃。
“是第一天没错。但人家昨天就和新班主任吃上饭了,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是觉得汪老师不靠谱还是觉得咱们班班不靠谱?”
“谁在说我坏话!”人未至声先到。
流明和方醒齐齐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座位旁边,走廊窗户边上的班越。
班越一脸审视的锐利视线,在他俩脸上来回扫射:“说我什么坏话!”
“你听错了,我们在夸你靠谱。”流明毫无情感,全是敷衍的对他说。
“我不信!”班越掷地有声的质疑。
“话不投机半句多,慢走不送。”方醒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
班越一声冷笑:“我看你们是想背精选英语作文了。”
“班班,早读课马上开始了,你在这影响我们进入状态,勿扰。”流明麻溜赶人。
“你俩有个什么状态啊就进入。咱们谁跟谁,跟我装大尾巴狼呢。”班越丝毫不上套:“你俩今天进去不了状态了,早上我的英语早读,没想到吧!”
班越说完白了他俩一眼,潇洒转身从后门进入班级,迈着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从他俩面前晃过,往讲台上走。
流明、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