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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别离 来年栀子花 ...

  •   河灯随着水波一点点飘荡,两盏河灯却从不分离。
      它们手牵着手,随着河流的流向随之一晃一晃,嬉嬉闹闹地却没有分离。
      空气随着河流飘动,夜晚的风声吹在耳畔,他们依偎在一起,鹤七筱有些困倦的靠在萧笙辞肩上,桃花眼一睁一合,最后仿佛花瓣飘落般阖眸,在河岸边一盏接着一盏河灯,两个分别片刻,又紧紧挨在一起。
      不知是巧合还是怎地。
      好几个比他们的更加华丽,更加美好,从河灯边缘擦过,撼动不了他们半分。
      鹤七筱又睁开眼。
      两个河灯相撞在一起,晃晃悠悠,上面小孩儿画的笑脸和潦草的字迹。
      “平安喜乐。”
      鹤七筱抬起头,笑着和萧笙辞对视一眼。
      此时月光皎洁,笑着的脸庞映照在回忆里,仿佛这一切都美的不像真的。
      师尊温柔的笑,他看过的太多了。
      每一次都令他怦然心动,唯独这一次。
      他在师尊的眼里看到了不同。
      爱意埋藏于眼底,笑容掩盖情愫。
      萧笙辞浅浅地笑着。
      纵然是块木头。
      也能散发出自己沉淀出的檀木香。
      可这暗恋在此刻也仿佛生出了萌芽。
      “师尊,长长久久……”
      “嗯,长长久久……”
      两人不道出彼此之间的情话,眼神一刹那间的短暂对视,就盖住了,保护好了,之间那层窗户纸。
      长长久久,没有俗套的痛苦的回归。
      没有固定爱人之间的诺言。
      便是情谊的最好祝福。
      “阿辞,回去吗?”
      带着淡淡花香的清风拂过脸颊,衣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反而让花香更加浓郁,仿佛就在鼻尖,凌乱的发丝被整理好,乖乖地待在发鬓处。
      萧笙辞呼吸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的师尊。
      鹤七筱笑笑:“阿辞?”
      萧笙辞回神,也浅笑着回应:“嗯,回家。”
      鹤七筱抬眸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萧笙辞,想像萧笙辞儿时那样刮了一下萧笙辞的鼻梁,踮起的脚尖又放下,纤细的手在空中停留片刻,鹤七筱感觉有点尴尬,干脆起身抖抖衣服上的褶皱,伸出手:“走吧,回家。”
      那一幕仿佛和记忆里鹤七筱将自己从黑暗里拉出来一样。
      月光越来越亮,师尊如同从月亮里走出的仙人,柔和的光芒仿佛镶在身边。
      “嗯,我们回家。”
      “哎。”
      “怎么了?师尊。”
      鹤七筱倒着走看着萧笙辞,歪头道。
      “阿辞,想不想回家?”
      “想。”
      “那我带你去的个地方好不好?”
      “好。”
      带着笑意的语气,随着萧笙辞牵着鹤七筱的手的往前走的动作一并合在一起。
      “真是好生信任我哦,大徒弟。”
      “嗯呐,鹤峰主。”
      萧笙辞笑着打趣道。
      “诶,就不怕为师给你送到人不知地不熟的地方把你卖了?”
      “怕什么?师尊要卖随意,徒儿随时奉陪。”
      萧笙辞跟着鹤七筱穿过一个个草丛,来到另一个小镇上。
      鹤七筱在街上找着
      过了一会转头带上萧笙辞去买糖葫芦了。
      萧笙辞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哭笑不得,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鹤七筱,抬起手抹去他嘴角的糖渍,笑着说:“慢点吃,还有。”
      鹤七筱吃完之后,拉着萧笙辞的手在街上找啊找。
      葵葵:好贪吃哦^o^
      鹤七筱看见山楂,买!
      看见蜜饯,买!
      看见烤鸭,买!
      ……
      最终以两人买了一大袋吃的收尾。
      萧笙辞拎着一胳膊的吃的,哭笑不得。
      从前怎么没发现师尊这么喜欢吃糖啊。
      鹤七筱美美吃着蜜饯,虽然有点发腻,但总归是甜的,改一下就好啦!
      然后又又又塞了一个蜜饯进嘴里。
      萧笙辞:∑( ̄□ ̄;)再吃把牙吃掉了。
      “师尊,有这么好吃吗?阿辞也想尝尝。”
      “诺,吃吧,但是这种你应该不会喜欢的,太甜太腻了,等为师改造一下再给你吃吧。”
      “那师尊说说阿辞爱吃什么味啊?”萧笙辞就着鹤七筱的手咬下蜜饯。
      嗯,确实太甜太腻。
      “阿辞喜欢吃那种酸酸甜甜的,像糖葫芦那样的,要不就是那种甜味较淡的,我说的没错吧?”
      “是,师尊说的对,好期待师尊做的蜜饯啊,我们赶紧回家吧,好不好~”
      其实就是担心鹤七筱吃太多了。
      因为他完全把鹤七筱当做有孩子气凡人了,毕竟鹤七筱完全和人界融为一体了。
      担心鹤七筱的胃是否承受得起。
      鹤七筱:这不明摆催着他回家嘛,但在看零食的面子上,就“放”过他吧。
      “好~打道回府喽!”
      两人回到家里,虽说对外说是三日后闭关,但因为鹤七筱怕无聊,又拖了一天去买玩的。
      萧笙辞看着眼前的一袋小玩意儿,无奈摇摇头,身上倒是十分诚实地收拾。
      葵葵:小情侣之间的小情趣罢了……
      期间林芷兮还来一次,身后跟了个“尾巴”。
      嗯对,那是楚羌笛。
      楚羌笛和宋清风说自己想和林芷兮单独聊天。
      宋清风微微一笑,用扇子遮住自己的坏笑说:“好啊,林芷兮这姑娘,你得……”布拉布拉一大堆
      “……你的意思是我当她小弟呗。”
      “不对啊师弟,你喜欢的人你为她干什么都会有回报的,重点是……”布拉布拉一大堆
      总结:当小弟!
      楚羌笛靠在门框上,嘴里叼了根草,颇有鬼火少年的范儿。
      但由于长得太帅,那种范儿又被迫变为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公子,吊儿郎当的。
      林芷兮:?你想干甚?
      楚羌笛:当你小弟。
      林芷兮:哈?
      但在楚羌笛献殷勤时,林芷兮表示:有大哥一口吃的,就有小弟你一口饭。
      只因楚羌笛做饭好吃。
      殊不知其实楚羌笛专门去和饭店老板学的。
      林芷兮:这小弟可真好啊。
      楚羌笛:那当然的啦~(夹嗓子版)
      林芷兮:……正常点。
      楚羌笛:是!
      话说回来林芷兮来鹤七筱这里也主要是聊天的。
      于是乎,聊了一下午。
      楚羌笛:“大哥啊,回家我给你做饭吃,想吃什么?”
      林芷兮嘿嘿一笑:“我想吃……”(点菜中)
      萧笙辞从储物戒里拿出糕点和茶叫道:“师尊。”
      鹤七筱吃着糕点,坐在椅子上:“阿辞,桃花酿的酒还在吗?”
      “嗯……在。”
      萧笙辞找了一会儿,从储物戒里拿出来。
      林芷兮这时刚点完菜,扭头对着鹤七筱说:“拜拜啦,我回宗门了。”然后一蹦一跳地和楚羌笛回去了。
      鹤七筱点点头:“拜拜。”
      两日后。
      “阿辞,为师要闭关了,你自己呢,要照顾好自己。”鹤七筱摸摸萧笙辞的头。
      孩子长大了,快够不着了。
      窗外的风吹过栀子花,树梢颤动,点落阵阵香气,清甜的花香与温和的声线揉在一起,黑乎乎的云朵拥抱着阳光,挡不住阳光的灿烂。
      鹤七筱的笑散在光线上,依旧温柔。
      萧笙辞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鹤七筱,不禁用手捏捏鹤七筱的脸颊,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倒是师尊,在闭关之后徒弟给你做好吃的。”
      鹤七筱轻轻地拍了一下萧笙辞的手背,笑骂道:“没大没小。”
      萧笙辞虽说被骂着,但手还是没放下,略加思索后头摇摇说:“那是因为,我把师尊当小孩养了,而师尊把我也当小孩宠了,所以说,师尊,我们一样大!”
      “都是小孩?”
      “嗯嗯。”
      鹤七筱目光从修长的手指转移到少年的眼眸,少年黑色的眼是深沉的夜空,点缀着星星碎碎的亮光,眼角弯弯的,是明朗的月。
      少年的眉眼谱出一首爱恋的歌。
      无声却有神。
      耀眼夺目。
      鹤七筱点点头,反用手将萧笙辞的一只手包紧,给足了回应。
      或许我们没有将来,但是我们有此时彼此就够了。
      在喜欢的人面前,爱人永远是小孩。
      可以不用当独当一面的大人,不用装的很成熟,不用偷偷一个人流泪。
      鹤七筱是这样想的。
      萧笙辞也是这样做的。
      他们几乎没有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却有比有血缘关系的更加深刻的家人。
      宗门各位长老既是带自己长大,也是教会自己如何爱别人。
      鹤七筱从师兄师姐那里学来的,也尽自己所能去护着萧笙辞。
      若非如此。
      恐怕就真的形同陌路毫无关系。
      像路人般你死你的,我死我的。
      萧笙辞把储物戒从自己手上摘下,戴到鹤七筱的无名指上像个放心不下小辈的老前辈:“这里面有好多吃的,还有你买的小玩意儿,都收着呢。”
      鹤七筱哭笑不得弹了一下萧笙辞的脑门:“到底是徒儿啊,知道为师怕无聊,专门整理了一下。”
      鹤七筱正言:“既然如此,为师就去康安镇后面的那个山里了。”
      “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
      少年犹豫了一秒,但还是问出。
      鹤七筱的脚步一顿,回眸一笑:“下一次你生辰那天,我绝不会缺席。”
      “师尊……那你的生辰怎么办?”
      “你要是想我了,就来栀子花树下写一段话挂上去。”
      “来年你生辰,我前来看我的阿辞。”
      我的阿辞。
      萧笙辞眼角涌起的泪水瞬间收了回去,眼睛泛着淡红,他垂着头尽力不让鹤七筱瞧见,笑着说:“好,等你。”
      鹤七筱笑道:“阿辞,不过是离别,不是见不到了,日后时光还长,我们好好过。”
      萧笙辞摆摆手道:“好。”
      来年生辰,告白心上人。
      望着对方走远的身影,两人一步一回头,一方是想看对方是否因为自己一次小小的离别而像个小哭包一样哭半天。
      一方是自己习惯了有对方的日夜陪伴,习惯了对方的笑声,不舍得对方因为自己家族的事而与他离开。
      两人每一次回头,看见的只有对方的背影。
      “或许,他会过得很好。”
      一年短暂停止暗恋,在停止这座墙缝里流出思念的水痕,栀子花开,来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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