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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谈话 从那天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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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七筱听见这话,低头看了眼萧笙辞,又抬起头将视线转到宋清风那样笑道:“有劳宗主。”
宋清风一副老成样儿,缓缓点头,手拿着的扇子也展开扇着。
鹤七筱见他这样,拉着萧笙辞的手踏上剑,御剑下山,前往了央国。
宋清风看着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挥挥手,嘴角抿成一条线,将扇子合上:“温师弟,自小师弟来时就藏在屋里,不闷吗?”
温夜掀开门帘,假笑着屋内出来:“师弟可是唯一次收徒呢。”
宋清风看着如同保镖般的温夜,瞥了一眼,如同劝导般,语重心长的说:“你要是真的关心小师弟自己去不就好了,非得躲在那里偷听,图什么?”
温夜倚靠着树,抱着剑,垂眸道:“自从师尊陨落之后谁不会好奇不爱笑的小师弟突然爱笑了?他这徒弟……”
“有点不寻常……”
宋清风啧啧两声,拿扇子轻轻指了指温夜。
“怎么?天赋极高,小师弟收了,教好了就多一份保障,小师弟能收个徒弟这么高兴也是个好事,要是真怕那少年以后过于强大,……”
“一物降一物。”
宋清风打开扇子扇了扇逍遥地笑道:“我们收拾不就好了。”
说完伸了个懒腰,像个喝醉酒的醉汉,歪七扭八的回屋里去了。
温夜抬眸,看着萧笙辞跟着自己小师弟远去的背影。
最好是好的结果。
……
鹤七筱拉着萧笙辞的手,用余光看他,少年的碎发掩住了他的眼睛,却挡不住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
鹤七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落在一个卖糖葫芦的铺子上。
鹤七筱了然,拍了拍了他的肩膀:“阿辞,买一个?”
“不用了”少年嘴角抿成一条线,十分用力的摇摇头。
“那为师想吃,阿辞陪我一起吃好吗?”鹤七筱轻柔的掀开萧笙辞斗笠上的轻纱。
看着少年有点倔的样子,鹤七筱只觉得好玩笑着想着:还是不经逗啊,但是真的好好玩啊!(^v^)
鹤七筱放下轻纱,转头和老板说:“麻烦要一根糖葫芦”然后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几个铜币递给老板。
老板红光满面笑了,打趣道:“您的徒弟长得好生俊俏啊,这是带着徒弟下山做任务了?不知是哪里又不太平了啊。”
鹤七筱微笑着说:“老板啊,我们此次下山是来带我徒弟逛逛,宗里太闷了,老板大可放宽心,附近太平无事。”
老板麻利的取下一根糖葫芦,递给鹤七筱:“这样挺好,以后常来啊”
鹤七筱回应:“肯定的。”
鹤七筱拿着糖葫芦在萧笙辞眼前晃了晃,少年看了看糖葫芦,又看了看鹤七筱问道:“师尊不吃吗?”
“咱们两个吃一个,我自己一根吃不完。”
萧笙辞望着眼前之人,桃花眼里盛满了璀璨的星星,眼角弯弯的,一时竟晃了神。
呆呆的点点头。
鹤七筱笑意不减,递给萧笙辞。
待萧笙辞接过来后,鹤七筱看着他的馋样哭笑不得:“你先吃吧,给我留一个就行。”
萧笙辞眼里冒着星星,点点头:“谢谢师尊。”
鹤七筱欣慰的摸了摸了萧笙辞的头:“想吃什么和我说。”
这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嘛。
葵葵在脑海里嗑着瓜子。
萧笙辞拿着糖葫芦吃,鹤七筱就在前面疯狂购物。
在萧笙辞吃完倒数第二个山楂时。鹤七筱的手上已然拎了不少东西。
萧笙辞很自然地接过鹤七筱手上的东西。
鹤七筱看见后索性就给他了,顺便说:“你现在还未辟谷,先吃些糕点垫垫肚子,等会儿咱再去找个客栈里去吃面……”
鹤七筱掰着手指将一日的行程说给萧笙辞听。
萧笙辞望着鹤七筱一脸认真地将今天要干的事说给他听,心中不免欣喜起来。
鹤七筱说了一堆,才想起来自家徒弟万一不识字怎么办?
于是又加上一句:“你以后的课程由我来教你,为师虽然不擅长教课,但还是能说教一二的。”
萧笙辞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听完后乖乖地点点头,把糖葫芦递给鹤七筱。
他……
好像确实赌对了……
鹤七筱看了一眼不禁笑了,接过后,牙尖轻轻地咬着山楂,顺着签子咬了下来,顿时甜味在嘴里弥漫开。
鹤七筱的眼眸忽的一亮,吃完后把签子扔进空袋子里。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来到一处客栈。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上一碗面送楼上。”鹤七筱说完,在桌子上放了些碎银。
幸好原主有不少钱,不然出门都成问题。
鹤七筱心想。
“好嘞!客官,请。”掌柜洪亮的嗓音将调拉的长长的。
小二顺势接话:“两位客官,请上二楼最后一间房。”
鹤七筱跟着小二进入房间。
萧笙辞跟在鹤七筱身后,慢吞吞地走着,吃着嘴里泛甜的桂花糕。环顾四周才进入房内。
鹤七筱坐在床上,拍了拍一旁,萧笙辞把门关上后,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坐在鹤七筱身边,后背紧绷着。
小二早在萧笙辞关门之前溜了出去。
鹤七筱躺在床上,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随后看向萧笙辞。
说道:“阿辞,为师想告诉你一件事。”
“师尊讲便是。”
“你可还记得你原来出生在哪里?”
“自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央国,并不知。”
鹤七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为师明日告诉你一件事,是有关你的身世。”
萧笙辞有点窘然,低着头,手攥着鹤七筱刚给他买的衣服上,又松开衣服道:“好,师尊”
在外人看来,鹤七筱的桃花眼却不如世人说的那样冷淡,反而常常带着笑意,眼里有无数璀璨的星星。
反而勾起萧笙辞一段早已落灰的记忆。
萧笙辞从小跟着乞丐生活,懵懵懂懂的捡垃圾,直到有一天他捡到别人不要的书籍。
他护着怀中,抬眸随意观望时,看到了一个身着蓝衣,头发散在肩头的人儿。
那人儿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像是有感触般回眸一笑,看见了脏兮兮的萧笙辞。
萧笙辞看呆了,如果不是一旁的人急促让他走,他或许会再看下去,走进如同河流般的人群中,追寻他。
自此难以忘怀。
萧笙辞回神,观望四周,鹤七筱半张脸掩在刘海下,露出高挺的鼻梁,修长的手指搭在书上,轻轻的敲着书页。
好一幅美人儿染上风尘。
说罢,两人便各干各的,然后上床睡觉。
鹤七筱闭上眼,脑海里播放着一个片段——原主的记忆。
原主曾经下山去执行任务回归时,在路上遇见一只鬼。
那鬼叫住原主,声音颤抖地说:“你可否愿意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原主见那鬼,鬼力单薄,身体为半透明的。
原主面向那鬼冷漠道:“讲。”
“代我寻找我的儿子,他的名字是萧笙辞,告诉他,我找不到他了……我…不想抛弃他……”
如同百灵鸟般女声越来越弱,直至消失,归于平静,原主看向那女鬼。
乌黑的长发,使得这仙子多了些烟火气,微笑着脸并不显得阴森,反而可以用惊艳来形容。
原主平静地应了句:“好。”
女鬼化作点点星光,最后用唇形说。
“谢谢。”
葵葵说道:“原主一向如此,在他师尊逝世前,阳光开朗,师尊对他来说是为数不多的亲人,是如同父亲的人。”
“可就在他十七岁那年,他的师尊陨落了。”
“他的性格在一时之间孤僻,他遵守了师尊的善道,却更多的是麻木,像是一个失去光彩的木偶。”
“师尊收养了十一个孤儿。他的一生,像一夜之间烟花,稍纵即逝。”
“自此一位化神期的仙尊陨落。”
鹤七筱一言不发的听着,原主自己无论是萧笙辞母亲的请求还是师尊对他的期盼。
他都做到了。
鹤七筱想着时,坐在床边看向萧笙辞的脸,少年进入梦乡,呼吸平缓,马尾因为主人侧睡,被扎成了低马尾,几缕刘海挡住他眉眼。
鹤七筱伸出手拨开刘海,少年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看到来者是鹤七筱之后,也没动只是默默地闭上眼重睡。
“睡吧。”鹤七筱回答道。
脾气这么好吗?
大概还是少年时代吧。
鹤七筱看着少年,忽觉得有些不太合适,转头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睡颜。
他翻个身,发着呆。
葵葵:小徒弟长得太好看了?
鹤七筱:嗯,很好看。
是他见过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
最好看的。
……
次日。
二人坐在桌前,早晨的阳光洒满了整个房屋。
鹤七筱率先开口:“为师再一次下山时,遇见了你的母亲,她临终之前让我找到你。”
“并告诉你,她没有放弃寻找你,只是她没有时间了。”
“你母亲当时已经是鬼身,想要寻找你,难上加难。”
萧笙辞愣住了,他本就早已接受自己是一个孤儿,没有人爱,更没有人喜欢,现在有一个人告诉自己身世,他的第一反应只有怀疑,但现在他只是垂着脑袋,呆愣地听着。
不知作何反应。
鹤七筱拍拍他的背说:“你的母亲看得出来很爱你很爱你,只是时光不愿,阿辞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看看我识海。”
萧笙辞猛然抬起头。
看一个修士的识海?!
这对于修士来说是一种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用的。
鹤七筱只是对着萧笙辞淡淡地笑着。
鹤七筱不多言,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拿出一个发着光的法宝。
把灵力输送进去之后,识海一幕幕闪过。
最后停留在鹤七筱麻木地与一个鬼的对话。
“他的名字叫萧笙辞……”
这一刻萧笙辞瞳孔地震地看着,看着自己的母亲,好像一个脱去了大人的外壳,露出稚嫩脆弱的自己,空洞的眼睛终于有了亮光。
那亮光淌在眼眶。
又不自觉地飘在衣衫上。
鹤七筱冒出一身冷汗,见萧笙辞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画面,纵然自己有多不舒服,他也想让萧笙辞好好再看看自己的亲生母亲。
“师……师尊……”
少年抬起头,用袖子一下又一下逞强地擦着流不完的眼泪,泪水沾满了衣服,脸哭得通红。
最后又自己硬生生憋了回去。
憋的眼睛通红。
如果能在少年时期有依靠的人,他怎么又会忙着自己长大呢?
鹤七筱揉了揉萧笙辞的脑袋。
“想哭就哭,咱不憋着。”
“不……师尊,我信你。”
他这一信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