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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体能训练 你俩的体能 ...

  •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铺在空旷的步道上,把操场边缘的影子拉得很长。校园里的学生早已走空,喧闹散尽,只剩下晚风轻轻扫过跑道,安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零星的车流声。
      谢知书就站在路灯底下,背着书包,身形笔直,安静又干净。听见脚步声,他转头看来,目光稳稳落在简倦言身上。
      “来了。”
      简倦言揣着口袋,漫不经心嗯了一声:“直接练?”
      “嗯。”谢知书点头,“趁没人,练一下跳高和短跑。”
      两人走进操场,偌大的运动场空空荡荡。
      简倦言本来就擅长体育,动作干脆利落,助跑、起跳、过杆,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他落地站稳,回头就看见谢知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手里拿着手机计时、记录高度。
      轮到谢知书的时候,简倦言不得不承认对方是真的强。
      动作标准、节奏完美,不管是短跑爆发还是跳高舒展度,都挑不出一点毛病,完全不需要所谓的陪练,却依旧认认真真一遍遍重复训练,态度一丝不苟。
      简倦言看着看着,心里那点“他很装”的念头又冒了上来。
      明明什么都会,还要拉着自己一起练,非要搞得格外认真。
      两个人轮流训练,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鞋底摩擦跑道的沙沙声响、轻微的落地声在夜里反复回荡。练了将近一小时,体能消耗不少,两人都微微出汗,呼吸比平日里急促一些。
      谢知书停下动作,侧头看向身旁的人:“差不多了,今天先到这里。”
      简倦言随意甩了甩手,气息平稳:“随便你。”
      收拾好东西,两人并肩走出操场。
      后门的路安静僻静,一路没什么行人。原本各走各的距离,不知怎么,谢知书始终和他保持半步并肩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同行。
      走到分叉路口,简倦言下意识准备道别,刚要抬脚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身侧的人却先开了口。
      “我送你。”谢知书语气平静,没有询问,像是已经打定主意。
      简倦言脚步一顿,当即皱眉:“不用,我自己能回。”
      “顺路。”谢知书淡淡一句,直接堵死他的推脱。
      简倦言无话可说,只能任由他跟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单独走夜路的氛围,让他浑身说不出的不自在。
      平时一群人打打闹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只有他和谢知书两个人的时候,空气就莫名安静得过分。身旁少年气息干净温和,走路很轻,不吵不闹,却存在感极强,让简倦言浑身紧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不敢偏头,目光直视前方,步伐刻意放快,想早点结束这段路。
      一路沉默。
      谢知书也不找话题,就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陪他走过一条条街道、一盏盏路灯。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简倦言却觉得格外漫长,心里别扭、僵硬,全程浑身不自在。
      终于走到小区楼下,简倦言立马停下脚步,快速开口:“到了,你回去吧。”
      谢知书停住,抬眼看他,眼底很静:“嗯,早点休息。明天体育课还要训练。”
      “知道了。”
      简倦言丢下三个字,几乎是快步转身走进小区,半点没回头。
      直到进了楼道,他才悄悄松了口气,莫名觉得耳根有点热。
      ——别扭。
      太别扭了。
      第二天
      清晨早读照常响起。
      简倦言踩着点进教室的时候,谢知书已经坐在位置上了。看见他进来,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一眼,随后低头继续看书,和平日没有任何区别。
      仿佛昨晚安静陪他训练、送他回家的事,只是普通小事,不值一提。
      陆屿和韩阮照常过来搭话,聊校运会项目和聊体育课测试,教室里恢复日常的热闹,昨晚那点微妙的独处氛围,彻底被冲淡。
      一上午的课平稳度过,很快迎来下午的体育课。
      铃声一响,全班集合前往操场。
      体育老师整队站定,目光扫过整排学生,声音洪亮干脆:“这周校运会在即,所有人体能统一突击训练,今天全员基础拉体能,一千米、两百米冲刺交替,最后四组1200间歇跑,全部跑完才能自由活动,不许偷懒、不许请假、不许掉队。”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一片哀嚎。
      “1200?四组?要命啊老师!”
      “本来就累,还间歇跑,直接废了好吧!…”
      陆屿当场崩溃,站在队伍里一脸生无可恋,转头偷偷看向后排的简倦言,欲哭无泪:“完了,今天要被练没了。”
      韩阮站好:“正常操作赛前必拉体能。”
      简倦言面色平静,这种强度对他来说不算折磨,只是烦得慌。
      队伍散开,所有人先热身拉伸。
      身侧,谢知书动作舒展规范,低头压腿时,余光轻轻扫过简倦言,无声无息,却始终留意着他的动作。
      热身结束,老师吹哨下令。
      一千米率先开跑,全班一窝蜂冲出起跑线。
      简倦言节奏稳定,不紧不慢跑在靠前位置,余光能清晰看见谢知书始终和他保持同一水平线,速度均匀、气息稳定,完全不费力。
      一圈又一圈,操场风声呼啸,脚步声整齐叠在一起。
      跑完一千米,来不及休息,紧接着两百米冲刺。
      反复两轮下来,不少人已经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最后最难熬的四组1200间歇跑正式开始。
      1150米全速冲刺,50米慢走调整,循环四组,极度磨人耐力与爆发力。
      老师站在跑道旁盯着:“速度提起来!冲刺就要有冲刺的样子!别浑水摸鱼!”
      第一轮,所有人咬牙冲完。
      第二轮,大半同学速度明显下滑。
      第三轮、第四轮下来,队伍彻底拉开差距,有人扶着腰喘气,有人直接放慢速度摆烂。
      唯独前排两人依旧稳定。
      简倦言呼吸微促,却依旧保持极佳节奏,每一次冲刺都干脆利落。
      而谢知书始终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全程同步,节奏完全贴合他的速度,像是刻意陪着他一起完成全程训练。
      阳光落在跑道上,少年并肩奔跑的影子叠在一起。
      简倦言余光瞥见身旁的人,心里那点熟悉的不自在,又悄悄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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