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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热可可 如果当年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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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有家便利店,要喝什么吗?我一起去买。”苏允朔说话的音量不算太大。但却能保证对方能够听到,沈攸按了按睛明穴,把拿在手中的框架眼镜重新戴上,用带有一丝沙哑的话音回道:“矿泉水就行,谢了。”
刚说完,苏允朔停好车后就下车往便利店方向去,车门开的那一瞬间,冷风吹进来,把沈攸最后一丝困意吹散,把原本闭紧车窗开到一半,看着街边的夜景,便利店的光比较亮,那人走过来的身影像是被光笼罩,沈攸有些恍惚。
“攸哥,冬天就得喝热可可啊,正好这便利店还有,给,不必夸赞如此体贴的我。”
......
车门重新被打开,沈攸回了回神,把车窗重新关上,“水我放在侧边这了,这家便利店正好提供热饮,就买了一杯热可可......你...喝吗?”沈攸一时间觉得两个场景好像重叠了。
“谢了。”从苏允朔手中接过这杯带有热意的热可可......沈攸没拒绝。
很甜,很腻。
他已经很久没喝过,现在再次喝,却有种隔世感。同样的两个人,不同的两段关系,原来同是一种饮料,也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虽然都是热的,但这杯喝完,却没有暖意.....那一丝苦涩却被放大。这几年,他没有再遇到过便利店提供有热饮,这人却每次都能遇到......
“你外婆身体怎么样?”沈攸想给自己和对方一个机会。于是轻声开口。“换一个问题吧。”
“你什么时候回的Z省?”这次苏允朔没有回避“去年2月份。”看着前面由车前灯照亮的路,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
“是吗。”沈攸没继续问。
苏允朔眨眼的频率变高了不少,有些干涩,一只手从车坐旁放水位,拿起其中一瓶水,打开瓶盖猛灌了一口。
“你还记得虎哥吗?”沈攸听到这句话看向苏允朔那边,轻点了点头“记得。”
“他昨天来我店里跟我聊了一些事,他打算去G省了...主要是来告别的,他叫我更你说一声,以后去那边记得联系他,有机会叙叙旧......”沈攸没想到罗新去了这么远的地方“带着恶霸去的?”说到猛虎他就会想到恶霸,因为印象太过深刻,沈攸不会忘。
“恶霸没了......”沈攸听到后面两个字,手顿了顿,把脖子上的围巾摘下来,大致理好放在臂弯上。“是吗。那......虎哥状态怎么样......”这句话声音很低沉。“挺好的,他前几年还结婚了,不过没打算再养宠物......他说他只有恶霸一个心肝......不管去哪都会带上它。”
沈攸不知道该怎么回话,苏允朔好像看出来了,继续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你可以睡一会儿,到的时候我叫你。”沈攸依旧没接话,只是把头偏了偏,把眼镜重新取下,看着车窗外,继续放空。不知不觉间,眼皮渐渐合上,车上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很快,车停在酒店门口,苏允朔却不太想打扰已然睡过去的人,看他眼底薄薄的一片淡红,心里的酸涩全涌上来。哪怕他自己经常失眠整晚整晚睡不着,但看到对方这样,比他自己经历过的,还难受。
看到有几缕发丝快进沈攸嘴里,苏允朔右手轻轻的上前贴近脸上,想把发丝弄到旁边去,但离沈攸的脸还有几厘米的距离时,停住。
他现在这样的行为已经越界。花了很大的力气控制住手,重新坐在驾驶位上,拳头紧握攸松开。
过了一段时间,轻轻的打开车门,下车,打算透口气。
沈攸在苏允朔的手离他很近的时候就已经清醒,只是依旧闭着眼,想看看对方想做一些什么,但等了半天,没有后续,直到对方下车的时候,才缓缓睁开。
把眼镜,围巾重新戴上,理了理头发,打开车门走下去。快走到车后备箱的时候,看到好像是垃圾桶旁边有一丝亮光,走上前一步,才认出站着个人,是苏允朔。
那零星的光,是他手中还未熄灭的香烟。沈攸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只是直直的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幕。
“哐当!”只见苏允朔刚准备转身,瞪大了眼睛,马上把手中的烟碾灭,因为急忙撞上垃圾桶,发出了一声巨响。
等重新站好之后,对沈攸开口:“你醒了啊......”沈攸看出了对方动作中的一丝慌乱,是怕他看到他抽烟的样子?“嗯。”他没有去说些什么,只是把行李箱拿下来后,向还在傻站的那人告别“车费发你vx上了,记得查收,我先进去了......再见。”
苏允朔看着沈攸走远的身影,握拳向旁边的石桩打了几拳,力度很重。
“操!”
几乎是低吼出。
又在车外吹了几个小时的风才回到车上。
看着破皮渗血的拳峰处,,放松手掌,把头埋进了手心处。“操,你怎么这么矫情,不就是抽烟被他看到了吗?有什么的啊,操操操!”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震动,拿在手里,苏允朔看了看消息,行,是转账......
伤口处变得更痛。
如果当年苏广被一车撞死就好了,如果他早点回家就好了,如果他当时有得选就好了......
他除了沈攸谁都不欠,他烂成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唯独不想让沈攸看到这样的一面。
*
“今天我下午满课,你看看冰箱里差些什么菜,我回来的时候正好去买些回来。”苏允朔在出租房里给他和沈攸的花花草草浇水,空着的手接着沈攸的电话“ok,我等会手机发信息给你,对了攸攸,你帮我带杯奶茶回来呗。”
“行,这星期就这一杯啊。”
“好好好。”
挂完电话,苏允朔都能想象沈攸的表情了,指定像猫似的眯着眼,对他喝奶茶的行为表示审视呢,想到这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给爱植们浇完水,准备移步到冰箱那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陌生电话,从B市那边打来的,眼底里有些迟疑,第一个没接,第二个又接着打过来,指尖顿了顿还是接了。
手机拿在耳边“你好,请问是苏广先生的儿子吗?”虽然不想承认,苏允朔还是接话了“是,有什么事?”电话那边杂音有点大,过了一会那边才说话:“我们是B市公安局的,你父亲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抢救,目前只有你是他的法定直系亲属,需要你过来对接一下情况。”
苏允朔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苏广,车祸?他不是再婚了吗?什么叫只有他一个法定直系亲属,喉咙紧了紧,极难的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他不止我一个法定直系亲属吧?他不是再婚了,甚至还有一个儿子?”警察那边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说他和安春翠母子吧,他们确实是住在一起,但并没有婚姻关系,据那女士所说,她那孩子不是你父亲的。”
怎么可能,苏允朔拿着手机的手颤了颤,咬紧牙,回复警察:“我现在Z省这边,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到。”
“好的,你过来的时候请记得带上户口本,感谢家属理解。”直到电话那边先行挂断,苏允朔去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冷静下来之后,接着去冰箱看了看还缺些什么,把清单发给沈攸之后,收到ok的表情包回复。
看着手机页面的表情包,苏允朔不知道怎么开口跟沈攸说要突然去B市,他不想让对方知道是关于苏广的事,如果沈攸知道了,到时候一定会跟他一起去B市处理这些烂事,不行。
坐在沙发上,盯了很久的手机屏幕,对沈攸编造了一个谎言。
YUN:我们学院选了几个人去隔壁省的公司参观,我们班抽签抽到我了,逃不掉 ,今天下午就要出发,攸攸,你回来买菜不用买太多,这事我也没想到这么急,等我回来啊。
沈攸消息回复得很快。
XY:好,你出去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说一下。
YUN:收到。
把手机扔到沙发的一边,挠了挠头发,心里堵得慌。
苏广,你最好没死,那不然我还要收拾更多的烂摊子。
回忆到这,苏允朔不想往后想。
他恨不得当时狠心一点,不接那个电话,不跟警察说他是苏广的儿子,如果是这样,后面那就不会发生那些事。
让他弄丢了沈攸......
*
沈攸把行李安置好后,把手机续上电,准备给外公外婆发条消息,但看了一眼时间,还是算了,这么晚了,他们因该早就睡下,就不打扰了,还是明天再说。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暖光灯开着。
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关上灯,陷入一片黑暗中,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过了很久终于妥协,重新打开床头灯,起身去行李箱里把安眠药拿出来,就水吃了两粒。喉咙下咽,就是一下的事,重新回到床上,关灯闭眼,什么也不想,终于入睡。
睡得极不安稳,做了几个断断续续的梦,他在悬崖边,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没有尽头,极大的失重感,胸口很闷,全身冒出冷汗,呼吸越来越重,猛的,挣脱了梦境,张开了眼。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拿到放在酒店床头柜的手机,看了眼时间,7:13。
还好,至少睡够了7个小时,哪怕并不安稳,但状态不至于太差。沈攸从昨天到现在想了很久关于怎么对外公外婆说母亲的这件事。
心里打了很多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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