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师姐（1） 祝渊和姜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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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笑道：“好！”
上元夜，满城花灯照如昼，天空还放着烟花，人群熙熙攘攘，热闹极了。
祁醉捧来几盏莲花灯，比寻常的大一圈，花瓣是绯色宫纱，花心里有根粗烛:“几位道友，放盏花灯吧。”
尚九熙接过来端详了一下，道：“这灯也太大了，放水里能漂得动？”
祁醉道:“船工说底下加了木托，很稳。”
红莲看着这漂亮的花灯问道：“中元节为什么要放花灯？”
尚九熙解释道：“人为阳、鬼为阴，陆为阳、水为阴，所以中元节就把灯放在水里，普度水中的孤魂野鬼，给它们照个亮、指条路。”
红莲弯弯眼道：“听起来还真是好寓意，为自己逝世的亲人照明路途。”
他们各放了一盏花灯，顺着湖面漂流。
尚九熙突然问道：“师姐，你有没有看到善渊师兄？”
红莲这才注意到善渊没人影了都，道：“不知道，去茅厕了吧。”
姜衍正在灵犀洞闭关，突然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沉默的看着虚空：“果然还是过不了。”
她离开了灵犀洞去了禁地，墨灼看着熟悉的人影。
手里提着一篮子的枣糕。
她照常加固封印，又把枣糕递给了他。
墨灼接过吃了口：“为什么你每年中元节都要给我带人类吃的这东西。”
姜衍没答，从篮子里又拿出块枣糕默默的吃。
石洞里只有两人吃枣糕的声音，相视无言。
过了很久。
枣糕吃完了。
自被封印禁地500年来，墨灼只见过姜衍一人，从刚开始想着逃出去大干一场祸祸人间，到现在能和姜衍平平静静的吃糕点。
墨灼：“每年都在禁地就和你吃这点东西，本尊人都要无聊死了。”
姜衍看着他熟悉的眉眼，除了眼睛里清澈的愚蠢，倒是和记忆里的人别无二致。
“想看看人间花灯节的景象吗？”
墨灼：“怎么，你终于想通要我的力量和我一起统治世界了吗？”
姜衍笑道：“你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挺美的。”
墨灼勾唇把脸往她面前凑了凑，道：“你看着我的这张脸真的说得下去这句话。”
姜衍愣了下身，后仰，道：“这脸是他的，又不是你的。”
墨灼：“呵呵。”
姜衍道：“等哪天你用你自己的脸，再来说这话。”
姜衍掏出了一个石头，石头中央有一螺旋晶石。
姜衍将灵气注入，街坊热闹的景象瞬间入目。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看烟花了。”
她又从纳戒里掏出了一罐酒，拿了两杯子，酒满了两杯子，其中一个送入自己唇边，另一杯则递给了墨灼。
“喝吧，虽然不知道合不合你这魔尊的口味，但在人界也算得上好酒。”
善渊在集市看到了一熟悉的大叔，大叔是卖枣糕的，他买了一袋。
他看着湖面上的船，脑子里想起了前世第一次和师姐一起逛花灯节的场景…或者说，也不止和师姐一起逛花灯节的记忆。
那时候的人穿得没有现在的人穿得好，但论节味和热闹度不比现在的人差。
…一千年前。
那时候的他还是街边丐帮的一个小子，每日跟随着大哥去乞讨。
那个冬天很冷，家家户户都没什么粮食，另一个丐帮的人抢走了他和大哥积蓄，还打断了大哥的腿，大哥也在那个冬天咽了气。
他想为大哥报仇，但他那时候只是个9岁的孩子，长期营养不良比同龄人瘦弱的多。
他只能绝望的抱着大哥，挖了个洞把大哥安葬。
那时候他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为什么他们只是想要活着都那么艰难。
大哥虽然物质不富裕，但依然会从自己拥有的少量东西掏出来给别人，在体力劳动上也帮着人，最后大哥却落得个被人打断腿冷死的下场。
那些恶人活得潇洒自如，善者尸骨寒凉，善无善报，为何要善？
他回到了大哥和他常待的寺庙，这里一直是他和大哥的秘地。
可他踏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只见一个身穿白袍清冷秀气的女子靠着红梁躺在地上，胸口被剑穿破，嘴角的血迹顺着流下。
女子看到他眼眸一冷，手握着旁边的剑。
杀气满满。
他道：“姐姐，我并没有恶意，这里是我家。”
她见他双眼赤诚，又加上告知后发现是个普通人，就松开了剑，只是手依然半搭在剑上。
虽半目歇息，眼角也时刻留意着他。
他坐在了另一与女子相隔甚远的地方，用收的树枝燃起了火堆。
虽然知道随便管人容易生事，但他还是忍不住道：“要不我给你找个郎中吧姐姐。”
女子定定的看着她道：“不需要。”
说完又从纳戒里掏出个丹药吃了下去。
他认得纳戒，是仙人才能拥有的东西。
女子服用完丹药伤口恢复了很多，但人依然奄奄的。
“姐姐，你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
女子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道：“少管闲事。”
看这女子冷冷的样子，他也只得擦了擦鼻子，自己烤自己的火了。
夜深，女子熟睡了。
他靠着火边，想着大哥的尸骨，怎么也睡不着。
他恨啊，恨大哥为什么要去帮那些人，恨大哥多管闲事，也恨那些人狼心狗肺，更恨自己弱小无能。
他翻来覆去我睡不着。
坐起来时见到女子正引气打坐。
他忍不住仔细的端详她，眉目清雅娟秀，睁着眼睛时冷意袭人，像块冰块，闭上眼睛时竟然也有几分慈悲之感。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一阵冰雪吹破了寺庙的门，一个黑衣人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姜衍，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也是听那黑衣人的话，他知道了这个受伤的女子就是云闲宗万器峰峰主座下大弟子，天赋榜排行第一的姜衍。
姜衍见到来人，冷笑着站起来，寒光剑划过一道泛着冷意与杀意的弧线。
“我本来都不想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黑衣人冷笑：”中了我们千毒宗的毒还敢猖狂，别说你是天赋榜第一，就算是你师尊来了也是在劫难逃！”
黑衣人说着，手里冒出丝丝紫气，紫气一出，凡是气扫过的地方，皆被腐蚀。
“姜衍，死在我们千毒宗的七毒掌下，也算你三生有幸了。”
姜衍冷笑：”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如今就算身中剧毒，她确实没了什么力气，但是这不代表她可以随意被人践踏。
刀光掌影，他那时候只是个普通人，看不真切，只是不过几招下，姜衍就退到了后面。
如若姜衍那时候没有被人暗算下毒，这种对手她根本看都用不着看一眼。
那时候看姜衍退至最后，本以为是姜衍输了，可不过眨眼间，那黑衣人却瞬间变成尸块。
那份血腥，他永生难忘。
可也正因为姜衍的强大，让他冒出了想跟随姜衍的心思。
姜衍也算耗了半条命了，这架下去，她也晕了过去。
他则抓住了机会，一直照顾她，后把自己血卖了些给了一个人，用钱找了个郎中。
郎中对姜衍中的毒也没法子，但好歹在服了郎中的药后，姜衍睡了一天也幽幽转醒。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给她用药汁给她擦脸。
那时候姜衍醒着看他，却没制止他，他也就继续给她擦药。
“仙女姐姐，你好厉害啊。”
那时候的他为了能讨得这位仙人的欢心，拍了各种马屁。
姜衍却从来没搭理过。
只是在三天后，她的毒虽然没解，但能活动了，她终于会跟他说话了。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笑着挠头：“我自小流落街头，无名无姓，不如仙女姐姐给起一个？”
大哥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小三，但他嫌难听，而且他不想要弱者的过去了。
“那你以后就叫祝渊吧。”姜衍幽幽的道了句。
从那以后，世界上没有乞丐小三，而是他，祝渊。
“祝渊，好，我以后就叫祝渊，谢谢仙女姐姐！”
姜衍道：“你没有家人，住这破庙，可愿随我去云闲宗。”
他一听就乐坏了，正愁没理由呢。
“谢仙女姐姐。”
后面他日日照料姜衍，仔仔细细，从无疏漏，姜衍身上的毒却始终无法解，让她整起眉头紧锁忍痛。
一日，买了他血的一个人找上门，带着一群人。
还想要他的血。
“我不卖！”
来人冷笑：“由不得你！”
他一看那仗势就躲到了姜衍的身后，也告诉了她，给她擦的药钱，是用他的血换了。
她将他护在身后，掏出寒光剑：“他是我的人。”
来人脚步一顿，能感知出来姜衍的实力，也不愿多得罪，扔了一袋银子给姜衍，道：“我们是向你买下他。”
他顿时急了，生怕姜衍这冷心的女人为了银子就把他给卖了。
他可是为了学本事复仇才照顾这女人的。
“你不要忘记了说好要带我去云闲宗修道！”
姜衍的寒光剑划破银子袋，碎银顿时滚落到了四处。
“没忘。”
来人见姜衍无法用银子收买，也只能动手了。
“我们只是为了陛下做事，还请道友让开！”
姜衍道：”喝人血的皇帝也是该进棺材了。”
说完，寒光剑出，月下无影。
地上也多了很多血体。
姜衍收剑，道：“收拾干净，祝渊。”
他呆呆的点头。
也确信了这个人，他真是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师姐（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