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余清砚 红莲前尘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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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砚无奈的看着她道：“你走入了我下的阵，并非我有意伤你。”
红莲冷笑：“听着倒成了我自找的了，风行山你家开的？随便设置阵法。”
余清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满身的伤，他拨了两下琴弦。
红莲顿时撑不住晕了过去，只是依旧单膝强撑在地上。
“真是倔强的小姑娘。”
他将琴放入纳戒，把红莲拦腰抱起。
桃花飘落在了红莲满是血污的脸颊。
冬日盛开的桃花，奇怪的地方。
红莲迷迷糊糊的醒来时，最先感受到的是后背传来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松木香气，混着血腥味。
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模糊了片刻，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一截下巴上。
余清砚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微微低下头:“醒了？”
一双深邃的眼眸撞进她的视线里，双眼极黑，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能感受到他在往她的体内传输灵气，她身上的伤口也都上了药。
红莲僵硬的想起身，伤口撕裂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余清砚看出了她不想靠太近，起身离开了，很快又端了一碗热粥进来。
他坐在床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红莲有些怪异，先说她本身就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
其次她身上的伤还是被这人奇怪的琴音拉入了奇怪的地方导致的。
她想伸手去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喝，看着他道：“你到底是谁？”
余清砚道：“我是余倾城的兄长，余清砚。”
红莲听这话才仔细的看了他的脸，和余倾城确实有四五分相像，只是不同的是，比起余倾城令人亲近的温柔神性，他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冷漠的惊艳。
红莲愣道：“所以你没死？”
余清砚怪异的看着她：“我为何要死？”
红莲看他这怪异的眼神觉得莫名其妙的，道：“你妹妹说你失踪，连同其他人，你没事，其他人呢？”
余清砚叹了口气，妹妹又在捉弄人了。
他耐心解释道：“其他人是被合欢宗的人带走了，你师尊来过，合欢宗的人已经把人都放了。”
红莲眼睛亮了亮：“师尊？师尊来过？我睡了多久？”
余清砚起身去桌边倒了杯茶，喝了口道：“十天。”
红莲瞬间瞪大了眼睛：“！！！都怪你耽搁我！！”
说着她就要下床，但伤口撕裂她跌落到了地上。
本身就只有三天时间，她还直接睡了十天。
余清砚把粥放在桌上，伸手将她抱回了床上。
“这里是镜空间，与外界流速不一样，你放心疗伤。”
红莲心里听这话松了口气，没错过祁醉去花灯节的时间就好，她问道：“那这里过了十天，外界过了多久。”
余清砚道：“半天。”
红莲惊讶道：“外界失踪了十天，你在镜空间待了两百天？”
余倾城嗯了一声。
红莲皱眉道：“你妹妹很担心你，你就算待在这儿也该给他们留一封信。”
余清砚淡淡的嗯了一声。
倾城一直都知道他在哪儿，故意把这些人带来，怕是有其他用意。
算了，她一直这样调皮。
他看着红莲，琥珀色的眸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是这样想，他也就问了：“你在想什么？”
红莲道：“一些我自己的事，不关你事，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待在这地方，这地方虽然风景好，但也用不着一直待吧。”
余清砚道：“这里是前尘镜的镜空间，你知道前尘镜的作用吗？”
红莲回忆那天茶馆说书人的话道：“可以看到人的前生，与前人再续前缘？”
余清砚道：“前尘镜是上古神器，它不仅可以看人前尘，最主要的是它有超脱生死，逆转时空，复活自己所爱之人，代价是灵魂永远无法轮回。”
红莲道：“那我现在待在这个空间，是不是也无法轮回了？”
余清砚轻笑两声：“你没有献祭自己，就不会。”
红莲追问：“那你献祭了吗？”
余清砚淡淡的道：“嗯，献祭了。”
红莲又问道：“见到你想见的人吗？”
余清砚听着她这么认真的问了她这个问题，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他漆黑的眼睛里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等了她很多年，见到了。”
红莲道：“那人是多久认识的？”
余清砚道：“上辈子。”
红莲道：“上辈子的记忆你转世还带着？”
余清砚道：“嗯。”
红莲道：“按你这么说，你没喝孟婆汤吗？”
余清砚：“她用她的神魂，换了我的今生。”
红莲：“那你也用你的轮回，换了她的重生？”
余清砚：“嗯。”
红莲道：”那你也还好，你是直接转世就带着记忆的，如果你是用了前尘镜看了前尘后才想着为了和这人续缘，那这前尘镜算什么上古神器，魔器还差不多，故意诱导人用了虚幻的感情献祭自己的灵魂。”
余清砚：“像是她会说的话。”
红莲：“嗯？什么意思？”
余清砚：“没什么。”
红莲：“她和你一样有记忆吗？”
余清砚：“看样子是没有。”
红莲：“你两也是苦命人了。”
余清砚：“不苦。”
红莲：“那你这样做，她不是白用神骨换了你吗？”
余清砚笑而不语。
“你的伤口再过十天就可以好，你可以回去找你师弟们了，我已送信给倾城，他们知道你在哪儿。”
红莲点头：“行。”
红莲看着窗外的桃林，以及不变的月光。
“这里的景象是不会变的吗？”
余清砚道：“这里是我和她最初相遇的地方，所以我将镜空间一直设置成了这样。”
红莲点头：“很美。”
余清砚从纳戒里掏出一罐酒：“这是桃花醉，喝吗？”
红莲眼睛一亮：“喝，我平时爱酒如命，可是喝过不少好酒。”
余清砚看她这副样子温柔的笑了笑：“是嘛，这是我亲手炼制的，方子是我爱人特制的。”
红莲道：“那我也是有口福了。”
余清砚拿了两个陶瓷杯，将酒倒了进去。
红莲将酒杯先放鼻尖嗅了嗅，杯口处飘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不像是寻常的酒味，带着一股清甜的花香，还带着一丝酒的辛辣，勾得她喉咙发痒。
红莲喝了口，入口清甜，桃花的香气在唇齿间散开，但瞬间酒的后劲就来了，脑门儿发晕。
她一把手拍在了余清砚的肩上，晕乎乎的道了声:“好酒”
余清砚笑看着她:“酒量还是这么差，又差又爱喝，但你只能喝一点，你伤还没好全。”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我就喝。”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
余清砚看着她喝酒的样子，无奈又好笑。
“今天的月亮比之前日日夜夜的，都美。”
如果没有倾城，他还得等很久才能见到你啊…
屋子里，桃花飘落到了桌子上的纸条上，纸上有这一段清雅娟秀的字迹。
清砚哥哥，见到她了吗？
我将人送来给你了。
倾城。
另一边，那日红莲飞去风行山。
善渊交代完后也紧随其后。
一踏入一个地方就听到了琴声，他注意到了地上有一红色的簪子。
看起来像红莲戴头上的。
他顺着气息走到了一个地方，周围空间转换，入了镜空间，看到了无数个和他一样的人脸。
“小把戏。”
他掐了个诀就恢复了场景。
还没等他继续前行，周围场景却变了。
腥腐的铁锈味萦绕在鼻尖，他眼前变成了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道人影，铁链从四面八方伸出，穿过他的肩胛、肋骨、膝骨，把他钉死在台上，锁链上流淌着阵纹。
他看着眼前的人，瞳孔微缩。
魔尊墨灼无聊的发呆呢，突然感知到了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只见少年穿着云闲宗的衣服，腰间的挂牌表示是姜衍的弟子。
姜衍从不让除了她以外的人靠近禁地，这人怎么在着。
墨灼道：“你是姜衍的弟子？”
他看着善渊眼里的不可置信，感觉很怪异，他这副身体的外貌，也不丑吧。
善渊质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儿？”
为什么这人和他前世长着一样的相貌。
“这里是云闲宗禁地，你自己来的，你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他刚才还在风行山，怎么突然到了云闲宗禁地。
墨灼看着善渊身上象征姜衍弟子的牌子，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恶趣味：“至于我嘛，是你师尊的旧情人。”
善渊看着这男人身上浓郁的魔气道：“你胡说。”
墨灼歪了歪头，看着少年红着的眼眶，突然感觉这眼神好熟悉啊，像极了五百年前的一个人。
他道了声：“祝渊。”
善渊心里瞬间被滔天巨浪席过。
墨灼看他这表情也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他如今的脸蛋，也看了看他腰间的牌子，少年赤红的眼眶。
他突然忍不住笑了几声。
原来他早就回来了啊，姜衍。
该说你费尽心思，结果人早就到了你的身边，你却认不出他。
真是苍天戏人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余清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