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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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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后的禁林深处,有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寒潭。
阅独自坐在潭边,白衣胜雪,却衬得她的脸色比周围的积雪还要苍白几分。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生命波动。
那是沈钰的孩子。
或者说,是那个凡人男人强行留在她身体里的“证据”。
“神明无后,方能永生。”
古老的训诫在脑海中回响。阅的神情没有半分作为母亲的慈爱或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刺目的银光。那是神力,纯粹、霸道,足以摧毁世间万物,自然也能轻易抹去一个尚未成形的胚胎。
“你疯了吗?!”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沈钰从树林外冲了进来,发冠歪斜,平日里那副端方君子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他满脸惊恐,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死死盯着阅手中的银光。
“那是我的骨肉!是我们两人的孩子!”沈钰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冲上前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吼道:“阅!你是神明又如何?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你竟然……你竟然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孩子?你还有没有人性!”
在他那套根深蒂固的封建观念里,女子最大的价值便是相夫教子,延续香火。哪怕她是神,既然怀了他的种,就该乖乖做一个母亲,为他沈家开枝散叶。这是他作为“男人”的胜利,是他征服神明的战利品。
可现在,这个战利品要被他亲手毁掉了。
阅连头都没有回。
她看着指尖的光芒一点点没入腹部,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生命波动在神力的冲刷下,像风中的残烛般熄灭。没有痛苦,没有血腥,只有一种彻底的、绝对的“清除”。
随着光芒消散,她的小腹重新变得平坦冰冷。
“人性?”
阅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清冷,却比这寒潭的水还要凉,“沈钰,你搞错了一件事。”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雪地里的男人。那一刻,她眼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这只是你强加于我身上的污秽。”
“你所谓的骨肉,在我看来,不过是阻碍我大道的尘埃。”
沈钰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阅,仿佛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他引以为傲的男性尊严,他以为能束缚住神明的子嗣,在她眼里,竟然只是……污秽?
“你……你会遭天谴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天谴?”
阅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我就是天。”
她转过身,白衣拂过雪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沈钰,你的算盘,打错了。”
寒潭边只剩下沈钰一个人。风雪呼啸而过,像是无数把刀子割在他的脸上。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而是这世上唯一能与他平等对话的存在。他用世俗的枷锁去□□神明,最终被碾碎的,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