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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欲望的力量 欲望是人类 ...

  •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方和下意识看了眼唐肃,唐肃则看着邵然。发觉方和在看自己,他才侧过头,对方和说:“你先上车吧。”
      方和忽然有点失落,他知道唐肃心里始终没有真正放下过这个前男友,他根本无法走进唐肃的心里。正如现在的情形,他们三人之间,他始终是那个需要回避的人。
      他垂眸点了点头,掩去眼中的情绪,“好。”
      随着车门的关闭,一切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你们在一起了?”邵然冷着声音质问。在他看来,虽然唐肃提了分手,但他始终认为唐肃是他的私人物品。
      唐肃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邵然,我们已经分手了,这些都与你无关。”
      “唐肃!”邵然愤怒地指着车子喊道,“你就那么急着抛下我,和他在一起吗?”
      唐肃皱起眉,“邵然,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们分手是因为别人么?”
      “难道不是么?”邵然一副笃定的语气,“唐肃,我了解你,如果你不喜欢谁,那么看到那人的第一眼你就不会喜欢。可是如果你喜欢谁,肯定从一开始就会对那个人另眼相看。就像当初你遇见我,不也是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吗?你敢说你对那小子没一点心思么?”
      唐肃悲哀地看着他,“邵然,你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不听别人说了什么,也不看别人做了什么。我和你分手不是因为谁,而是你从来看不到我的付出,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难于启齿,你把我为你做的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
      “我离开父母,跟你来到这里,你照顾我不是应该的么?你现在拿出来说,不就是想为分手再多找个理由吗?”
      “没什么是应该的,我做那些是因为我想保护你,让你安心,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不是因为我应该做这些。邵然,你三十岁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听唐肃又是一副说教的语气,邵然的神情立刻变得不耐烦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我明白?你怎么不看看人家是怎么当伴侣的?每天送送花,没事出去约个会。你呢?你整天就知道忙工作,连做顿饭也要拿出来说,洗个衣服也要特意拿到我面前。这些事情谁不能做,怎么偏偏你天天放在嘴上说?”
      听到这些话,唐肃的心凉了个透。此刻,在对方眼里,他竟然像是一个满腹心机的小人,在对方面前疯狂卖弄自己所谓的成就。
      “所以我做的那些在你眼里是如此一文不值么?”唐肃心里虽然早就明白,但此刻听邵然亲口说出来,胸腔里的这颗曾经火热的心还是像被人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几欲颤抖。
      “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被你说的好像很有所谓。唐肃,当初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大度的男人,没想到也会这么小肚鸡肠。”邵然走近唐肃,用手指狠戳了几下唐肃的胸口,“你别以为那小子会真心对你,等着瞧吧,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会真心对你,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邵然最后看了唐肃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
      唐肃垂眸看了眼胸口那里被戳出的褶皱,再看看走得干净利落的前男友,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真的喂了狗。
      方和坐在车里,没有去看窗外的争执,而是隔着窗户抬头看天上的那轮弯月。其实他不是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是觉得那毕竟是唐肃的私事,既然唐肃不想让他听,他便不听。今天天气好,黑色的天幕上几乎看不到几片云,月色清朗。方和看了一会儿,才感觉心绪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回过头,见唐肃正弯着身子坐上车,然后“砰”地一声又将车门关上,车内重新恢复安静。
      方和看着脸色很差的唐肃,想了想,说道:“教授,你有没有兴趣吃点夜宵?”
      唐肃抬腕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去我那里吧。”他用的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好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自从上次唐肃受伤之后,方和就成了唐肃公寓的常客。原本方和还担心唐肃伤好后就不会经常见面了,可现在他发现,他的那些担心根本是多余的,因为唐肃对于他出现在自己家这件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驶离富人区,路上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车内很安静,唐肃一直没说话,方和知道他心情糟糕,也不说话,就安静地坐着,只是时不时地会用余光偷瞄一眼唐肃。
      到了唐肃的公寓,方和去厨房下了两碗面,唐肃正好洗好澡出来,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安静地吃完了面。
      方和想起身去刷碗,唐肃却先他一步起身,将两人的碗端到水池前洗了起来。方和坐在餐桌前,听着规律地流水声和瓷器相撞的清脆响声,看着那个高大挺拔却异常孤单疲惫的身影,心里不由涌上一股酸涩。
      那时他虽然坐在车里,尽量去忽略那边两人对话的内容,但还是有一些声音像强横的闯入者闯入了他的领地。
      他不敢想象那些话是出自相恋十年的爱人之口,那些心甘情愿的付出,在他看来视为珍宝的付出,在爱人的眼里竟是如此稀松平常,一文不值。他思考过唐肃和对方分手的原因,像唐肃这样的人,他可能这天和同事发生了矛盾,或者因为某个学生的某些行为而心情极差。但他会把这些不开心的事都放在心里,等回到家,他就只把温柔的一面展现给自己的爱人。他依旧会耐心地为爱人做上一顿美味的晚餐,将爱人脱下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里。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去爱对方,可惜到头来却满地狼藉。
      “教授。”想到这些,方和控制不住地叫唐肃。
      唐肃回过头,“嗯?”
      方和起身走到唐肃身边,眼神真诚,“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喝一杯。”
      说完,就见唐肃笑了一下,“不用,你酒量不好……”
      “没关系的,教授,如果酒精可以让你心情变得好一点,我没关系的。”
      两人离得很近,暖黄的灯光下,方和看到唐肃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以及那深深压抑着的悲哀。此刻,他忽然生出想抬手摸一摸唐肃的冲动,但手指刚刚抬起,就停下了动作。
      唐肃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久到方和以为唐肃会拒绝,没想到唐肃又笑了,说:“好。”
      唐肃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酒给两人倒上,方和看着杯子里翻滚的酒液,心里不知怎么忽然紧张起来。大概是拜上次喝多了第二天在床上醒来这件事所赐,他对自己喝醉后的状态有点没信心。
      果然,第一杯下肚,他看唐肃就多了一个影儿。他眯起眼睛,以为这样就能把唐肃看清楚,没想到越想看清楚就越模糊。后来,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他索性抬起手捧住唐肃的脸,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唐肃意识到眼前这个小孩儿喝醉了,因为他从刚才就一直盯着自己看。不仅盯着自己看,他竟然还伸出手捧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傻笑起来。
      唐肃禁不住笑了出来,晚上同邵然争执而生出的那些滞闷随着唇角的上扬而一点点消散。他将手举到小孩儿眼前摆了摆,果然手被握住,紧接着这人又傻笑起来。
      他想起以前邵然喝醉的时候,他经常担心,很晚都睡不着。等邵然回来了,他又是泡蜂蜜水,又是给邵然换衣服,有的时候邵然呼呼大睡,有的时候还要同他吵上两句,而他总要忙到半夜才能入睡。
      他也会累会倦,但他不想把这些展示给爱人。就像他不喜欢邵然去酒吧喝酒,但每次只要邵然需要,他还是会出现在邵然身边,将人安稳地带回家。
      “教授,你在想什么?”
      方和睁着一双水润清澈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唐肃,声音软绵绵的,像吃了一块儿棉花糖。
      “没有想什么。”唐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暖黄灯光下,脸部线条都变得柔和不少。
      “你骗人。”方和忽然撅起嘴,“你都皱眉了。”
      “好,我不皱了。”唐肃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教授,你要开心,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这些话如果放在平时,打死方和也不会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但此时酒精壮了他的胆子,钝了他的脑子,说话就全凭本能。他想让唐肃开心,他不想让唐肃为别人伤心。
      这句话像冬夜里的一把火苗,驱散了他心里最后一丝严寒。唐肃感觉心像被一只温热的手妥帖地捧在手心里,就连那股隐藏得极深的被遗弃感,仿佛也被抚慰了。
      他缓缓靠近方和,近到能感觉到方和脸上的温度和灼热的呼吸。目光扫过方和脸上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那张唇上,他下意识滚动了一下喉结。
      青年的眼神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那张唇饱满红润,像极了成熟果子中饱满诱人的果肉。酒精放大了他的欲望和冲动,他甚至来不及用脑子思考,头已先低了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欲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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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养崽任务进行中,更新时间不固定,争取日更~~ 下本可能开《记忆困境》,或者一本古代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