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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凉的青柠 3楼 ...
3楼长廊处的镂空引来了轻轻的微风,吹过两人的发梢。
重逢就是这样,没有过多的装饰,没有前铺后盖,心跳比自己仅仅只是的一眼就先认出了对方。
在这一刻,再探望老师、重返母校热闹的喧嚣也渗透不了两人重逢时的一片寂静。
喜悦吗?
白攸宁自己也不知道。
她只感觉到了自己的胸口有着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食着自己的心脏,没有想象中那钻心的疼,只有无尽的、说不尽的思念与质问。
“你...也回来探望母校?”白攸宁硬着头皮开了一个话题。
“嗯,算是吧。”江随野应了一声,随后,他又问道,“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白攸宁说道,“还好。”
白攸宁说完这话,又冷场了。
其实她本来想说,“不好,一点都不好,离了你这个世界好像就那样了。”可是她没有说,她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体面,不能把当初他对自己不告而别时的痛苦展现出来。
好在池书眠在这个时候,从3楼的办公室出来找白攸宁。
“攸宁!”
池书眠在高三和高一长廊的街道处看到了白攸宁的身影,也看到了江随野的身影。
她一看到,本来还在大步的步字缓缓的挪成了小步,看到此情此景,池书眠内心实在是纠结“啊啊啊!他们两个在重逢,我到底要不要过去啊?!算了,我两眼一闭过去!”
池书眠迈着小步的步伐走到了白攸宁的身边,很顺手的挽着她的手臂,“攸宁,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么人在这里呀?”随后他假装没有看到江随野问了几句话,才抬头看向江随野,“唉,没想到你也回母校探望,好久不见啊江随野。”
江随野点了点头,“嗯,好久不见。”
白攸宁在心里深呼了一口气,顺着池书眠刚刚的话说道,“书眠,你找我什么事?急不急?”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当初的第一个班主任想见见你。”池书眠张口就是扯了一个理由出来。
“韩老师吗?”白攸宁反应了一下,她又扬起一个微笑,对上江随野,“那我先失陪了。”
“没事,去吧,韩老师很想你的。”江随野说道。
“嗯,我想也是。”白攸宁说完这话后,便拉着池书眠的手离开了长廊的拐角处。
她在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背影有点像在落荒而逃。
但在白攸宁看不到的角落里,江随野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白攸宁的身上。
他的一只手拿着相机,另一只手攥紧拳头,默默的看着白攸宁的身影在长廊的拐角处消失不见。
“白攸宁...”
“对不起。”
江随野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身离去。
这一别,两人又不知要何时才能相见。
两个人的别离就像回到了从前,不过第一次先离开的是江随野,而第二次先离开的是白攸宁。
拉着池书眠躲在拐角处小教室后门的白攸宁双手捂住了脸颊,肩膀也在轻轻的颤抖着。
就差一点,她就差一点。
就要在江随野的面前流下眼泪,就要在江随野的面前情绪失控了。
暗恋一个人真的很痛苦。
池书眠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安慰,紧接着她就听见白攸宁的一句感慨。
她说......
“暗恋就像是一颗酸涩的青梅果,咬一口是酸是甜,只有自己才最清楚。”
“......”听到这话说的池书眼明显的沉默了片刻,“攸宁,你这...”
白攸宁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言强欢笑着,“走吧书眠,我突然有点怀念学校食堂的饭食了。”
“那走,这顿我请!”池书眠拉着白攸宁从3楼奔跑到操场旁边的学生食堂。
学生食堂在高中时期有改过两回,第一回的学生食堂是和教师食堂合并的。
直到后来录取了很多的学生,以至于食堂不够用,尽管是时间岔开了,也不够用,导致后来教师食堂也改成了学生食堂。
虽然到最后仍然是不够用,以至于中午能走读的都走读回家吃饭了,这才导致学生食堂堪堪够用。
尽管星期日没有学生,只是返回母校探望老师的毕业生们,也足够把狭小的食堂级的人山人海。
一排排的窗口排满一列列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这么多人?!那我们两个得排到何年马月啊?!”池书眠满脸的震惊。
白攸宁找了一个比起来比较少人排队的小食窗口,“毕竟都是怀念学校的味道嘛。”
“预制菜有什么好怀念的?”池书眠满脸的不解。
白攸宁:.......
真想找个人把她嘴巴缝上。
“你还是闭嘴吧,容易引起共愤。”白攸宁随便的指了指她们两个人的四周朝向池书眠的目光提醒道。
大概过了三到四分钟后,很快她们两个人排的窗口就轮到她们了。
“阿姨,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池书眠望着摆出来的食物,把自己想吃的全部都点了一遍。
食堂阿姨跟随着池书眠简单的动作,疯狂的包装,“好了,一共36。”
“好的,我的刷脸被删了,可以用微信吗?”池书眠有些不好意思询问。
食堂阿姨说道,“可以。”
“滴!——”
于是池书眠刷卡般似的也不带犹豫的花了36元。
白攸宁只简单的要了一杯不加红豆,不加花生的蜂蜜烧仙草和一碗的玉米肠豆花粉丝,两人找了一个偏角落,没多少人的餐桌处吃。
白攸宁拿起黑色的筷子,夹了一口玉米肠,“买这么多,报复性消费啊?你不是还说是预制菜吗?”
“预制菜就预制菜,我就是有点报复性消费,以前在学校里一个星期饭卡好像是不超过100块钱吧,我都不敢多点死贵,现在我有钱了,我疯狂的点,我要宴请曾经小时候的自己!”池书眠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点的东西摆满了整个餐桌。
白攸宁:......
就在白攸宁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江随野的时候,江随野跟着身旁的两个人谈笑说话之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又或者说是从她面前走过。
江随野走过她面前的时候,带着一阵轻轻的微风,微风中还残留着江随野淡淡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反正带着一股冰凉的青柠味,很好闻就对了。
这也让在吃玉米肠豆花粉丝的白攸宁放慢了咀嚼的动作。
“是江随野。”她想。
“我去,是江随野,攸宁你刚刚看到了吗?”池书眠压低嗓子询问白攸宁。
白攸宁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涩,拿起一旁的蜂蜜烧仙草,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嗯,我看到了。”
紧接着池书眠又听到白攸宁说道...
“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他都依旧还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可我却活的苟延残喘,时间正在改变了一切,而我现在连站在他旁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池书眠没说话。
她太清楚了,曾经的事情太过于清楚,不仅是刻在了白攸宁身上,也刻进了她这个第三视角的旁观者的身上。
那年的夏天本来应该是炎热酷暑的,却最后活的凛冬将至一般;所有人都在想要抓住浮木,却最后都沉溺于大海。
痛痛痛!——
这实在是太痛了!
江随野的不告而别是在白攸宁的18岁成年礼那年,但18岁还是高三的年纪,白攸宁还要高考,而江随野在高考完已经19岁的准大一新生了。
满心满眼期待18岁成年礼的白攸宁打开手机想要给微信唯一置顶的江随野发消息告诉他,“江随野,我成年了。”
可是发出去的消息迎来的是随之而来的是江随野什么话也不说的拉黑加删除,从此人间蒸发般的消失。
那年高三白攸宁的低谷期,整个同班同学都参与了,整个宿舍里的人参与了,而一手造成的人却没有参与。
那时候考试总是能考到全年段前5的白攸宁硬生生的掉进了年段排名前20,整个人硬生生的消瘦了许多,但白攸宁整个人还在硬撑着。
还记得高考前夕的最后一个晚自习,夏天窗外炎热,晚上有着蝉鸣声,深蓝的夜空在城市里看不见几颗星星。
整个学校里只有高三生稀稀疏疏走在回宿舍楼的动静。
白攸宁手里抱着英语单词本,整个人偏消瘦的走在3楼的楼梯上,身旁热热闹闹的人群参不透早已没有情绪的白攸宁的身上。
白攸宁身旁边的池书眠终于看不下去了,她大大咧咧的想要逗白攸宁开心,“像他这种狗男人,大街上随便找一个都是比他帅的,你非要为他独守一颗心干什么?”
“我不知道。”白攸宁低垂着眸子说道。
白攸宁的眼睫毛不长,却在山洞的时候,微微的翘起,像正在煽动翅膀的蝴蝶一般,长而又眷恋短暂。
由于两个人的宿舍楼层不高,在4楼并且还是同宿舍的4114。
回到宿舍的白攸宁洗漱完,第二天就要高考,突然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关于学业问题,而是在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刚洗漱完从厕所出来的池书眠坐到白攸宁的身边,“哎呀,难过就哭出来吧,明天就要高考了,总不能情绪在高考的时候万一崩掉了呢?你说对吧?”
可白攸宁满脸的迷茫的说道,“可是我哭不出来。”
“哭不出来,万一是时间没到呢?又或者是你已经成为一颗坚韧的树,风吹草动也不足以低头。”池书眠说道。
“大概吧。”
“我也希望是这样。”
到了晚上10点熄灯的时候,白攸宁崩溃般的情绪缓缓的从她的脚上反扑着她的全身上下。
眼泪不自觉的从她的眼角滑落,她试图控制不要再落泪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她只能拿着手背擦拭着眼角的泪,试图缓解她眼泪掉落的速度。
“呜呜呜...”
白攸宁宿在自己的空调被里小声的抽泣着。
没有人会知道,在空调被里小声抽泣的白攸宁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吗?”
“为什么我连一个告别都不配?”
“我就这么的招人烦?招人讨厌吗?”
而住在白攸宁对床上方的池书眠看到后,也只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毕竟她明白,人在哭泣的时候,越是被人安慰便越是容易想哭,而这种情况下,只有白攸宁自己一个人才能跨过的坎,谁也帮不了她。
“唉...感情上的小哭瓜...”池书眠默默的在心里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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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长假会一天双更,平常工作日一般是两天一更,人不会跑。 本人是住宿生,每天晚上手机的上交,拿到的时间不多,所以可能要让各位见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