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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薄教授结婚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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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明明......”助理还想反驳,话未说完,殷宁打断了他,“有锻炼的。”
殷宁向林栖解释道:“为了维持好身材,其实我一直在......”
他点点头,一副“你懂的”表情,随口扯道:“我一直在......练瑜伽!”
“好啊殷宁,你居然背着我偷偷练瑜伽!”林栖信了他的话,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肩,抱怨道,“说好一起偷懒,你居然背着我卷。”
殷宁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尖:“哈哈......也没有啦,偶尔练一点。”
他笑得亲切无害,随口问着:“你的布料选好了吗?”
“选好了。”林栖点点头,“老样子,还是黄色的。”
林栖的信息素是柠檬,所以他也经常穿黄色的衣服。
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殷宁点头,“嗯,和你很配。”
“那你呢,宁宁?”林栖问,“你等会要选什么颜色的?”
“我选殷红色的吧。”
深暗的红,便是殷色。从前当杀手时,殷宁经常穿一身纯黑色的皮质作战服,工作途中难免鲜血飞溅,那些血浸入内里,自成殷色。
渐渐的,这成为他记忆中最熟悉的颜色,他也偏爱起这个颜色。
老裁缝听了他的话,却微微犯难,“殷色啊......”
他翻了翻布料册。
“先生,真不巧,这颜色不太常见,我们的库存已经快用完了。”
“那怎么办?”林栖问道,“从别处运过来可以吗?”
老裁缝摇头,“时间怕是不够。”
“用别的布料呢?”
“我们家的布料是有专线的,从种棉花开始,亲力亲为,一整套工艺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用别的布料.......恐怕会影响质感。”助手也解释着。
林栖皱起眉,“那怎么办?”
殷宁听着几人的对话,他倒是没所谓,虽格外偏爱殷色,但也不是非它不可。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去宴会。
他主动开口,“没关系的,我也.....”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风忽然一拍脑袋。
“老师,我想起来了,仓库是不是还有一套殷色礼服?”
老裁缝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他喜出望外,“对对对,我怎么把这忘了。”
裁缝走入里间,没多久,他抱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礼盒出来,打开盖子,一套礼服静静躺在那里。
红黑交织的礼服,如红酒,似夜色。醇香而神秘,矜贵又危险。
“这是一位Alpha先生订制的成年礼礼服。”老裁缝解释:“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选择了另外一套,这套便闲置着,放在这里,从未有人穿过。那位先生未成年,体型和您没有差太多,相信改起来会很快的。”
“这个好。”林栖兴奋地看着殷宁说,“宁宁,你试试这个。”
殷宁点头:“那就这个吧。”
“小风,带殷先生去试礼服,看看哪里需要改。”
“好。”小风听言,把殷宁往试衣间走,窸窣地换衣过后,帘子缓缓拉开,殷宁从里面走出来。
Alpha版型比Omega更加利落,这套礼服衬得殷宁身形修长挺拔,肩背笔直,傲气又凌厉。
雪白的长发下是白皙柔和的脸庞,与深色礼服形成鲜明对比,像是一朵开在危险处的娇花。
明明是一套属于Alpha的礼服,穿在他身上,却多出一种AO莫辨的惊艳感。
裁缝店剩余的三人皆看呆了,一瞬之间,只剩安静。
林栖率先开口:“好漂亮.....”他给出自己能说出的最高评价,“宁宁,我想嫁给你。”
殷宁笑着耸耸肩。
老裁缝打量着殷宁身上的礼服,他眸光锐利,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腰肩处还需要微调,小风,帮殷先生看看怎么改。”
“好嘞。”小风闻言走上前去,房间里又忙碌起来。
嘈杂中,换衣间里传来几道叮咚叮咚的手机铃声。
“宁宁。”林栖回头,“你手机响了。”
“帮我拿一下吧。”
殷宁正站在量尺台上,双臂张开,不方便下来,他对林栖说,“在口袋里。”
“好。”林栖听话地走进试衣间。
助手小风尽职尽责地测量着,软尺划过殷宁的腹肌时,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先生,您练的哪套瑜伽?”
殷宁皮笑肉不笑得敷衍:“殷式瑜伽。”
“在哪呢宁宁?”里间,林栖又问一遍,“裤子口袋吗?”
听见这话,殷宁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后背几乎渗出一层冷汗。
......等等,报纸!
他赶紧朝换衣间喊了声:“我自己来拿吧。”
“我来我来,跟我讲什么客气呢。”林栖拒绝了他的好意,他摸索着殷宁的口袋,自言自语,“在哪呢?”
摸到另一侧裤子口袋时,林栖不小心带出一张报纸,“诶?这怎么有张报纸?”
“殷式瑜伽是哪位大师创造的?诶?先生,您看您又紧张了,放轻松,放轻松........”小风还在殷宁的耳边絮絮叨叨说着,但殷宁有些听不真切了。
糟糕,他怎么把这茬忘了,那份带着组织情报的报纸还放在他口袋里呢,这下要怎么解释?
“终于找到了!”
林栖拿出殷宁的手机,屏幕是亮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消息,林栖大声地读出来:“发件人,老公。”
“感谢送饭。”
“辛。”
“苦。”
“了。”
林栖念的一字一句,颇有些揶揄的味道。
“啧啧啧。”他边感叹边摇摇头,“好恩爱啊。”
城市的另一头,高强度工作了一上午的薄言礼虚脱地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眼前的菜色已经凉透,他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端起餐盒,半扶着墙往休息间走去。
“我听说他结婚了,对象是Omega呢。”
“哇!真的吗?”
“不会吧,你在他身上闻见过Omega的信息素吗?”
“他怎么可能结婚?这种工作强度的人......注孤生!”
“但是我真的听说他结婚了,消息渠道十分可靠......”
“所以到底结没结啊?”
休息室里,几名年轻的同事围成小圈,他们面前放着吃完了的外卖打包盒,随口八卦着。
薄言礼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他不擅长与项目组的小辈交流,这些年轻人总喜欢说些网上流行的话,他听不懂,聊多了显得自讨无趣。
“大家别误会......教授没有结婚。”一道轻柔男声解释着。
这是白盏香,小组里极少数的Omega之一。
他在小组里有些年头了,算是半个前辈,见他发话,这些新来的小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前辈,你知道什么内幕吗?”
白盏香点点头,他声音不大:“你们不了解,但我是最知道的。”
他端着刚泡好的绿茶,语气里透着自得与从容,“教授忙于工作,所以一直没有时间结婚,而且........”白盏香故意拉长了尾音,将众人的胃口高高吊起。
“而且什么?”
“白前辈,你快说呀。”
年轻人被勾起兴趣,纷纷发问着。
白盏香享受着众人的追捧,他慢慢地引诱:“而且,像他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眼界自然是极高的。”
说到“惊才绝艳”时,白盏香眼里透着藏不住崇拜与爱慕。
“在他眼里,大概只有那些能与他并肩作战、在学术上旗鼓相当的人,才配站在他身边吧......”
可说到“旗鼓相当”时,他眼底的情绪却变成了势在必得,似乎意有所指。
他垂下眼帘,隐去这份势在必得,怕暗示得太明显,他将话题转移:“在没找到这样的人之前,他应该是不会结婚的,因为他不是将就的人。”
“居然是这样吗?”
“也挺合理的吧。”
“但是这也太难了,这种类型Omega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看来教授还是注定孤独一生了!”
“对呀,我们小组一个Omega都没有呢。”
“话说白前辈好像才发表一篇十分新颖的论文吧?”
白盏香眼角微弯,微笑着摆了摆手:“没有啦,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是挂上了一个名字而已。”
“白前辈太谦虚了吧。”
“所以教授到底有没有结婚啊.....”
“呵呵,换我我都不愿意嫁。”墙角,一个红头发的男生嚼着口香糖,他两手紧握一部横屏的手机,听见这些花痴的讨论,他翻了个白眼,随口吐槽。
这是谭见清,小组新来的实习生,他撇撇嘴,继续解释:“整天泡实验室,这谁受得了?”
这话一出,白盏香柔和的面具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你说什么呢?”
他语气微颤,染上一丝尖利:“轮得到你议论了吗?”
原本热闹的休息室瞬间死一般寂静。
几名新人纷纷傻了眼,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生气。
明明刚刚大家都在开玩笑,在八卦,在议论,白盏香也说了很多,怎么现在却说起别人的不是了?
白盏香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他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太崇拜教授了,听到有人说他的不是,失了分寸.......大家别介意......”
“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崇拜教授是人之常情啦!”
年轻人纷纷摆手劝和,但被他直接攻击了的谭见清不吃这一套。
谭见清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迎上白盏香的目光:“我怎么就说他的不是了?”
“我说没人受得了他,你应激什么?莫非你受得了?”
谭见清牙尖嘴利,字字如刀,直指要害:“白盏香,你该不会是自己想嫁给他吧?”
“你......”被戳中要害,白盏香涨红了脸,他说话向来委婉,面对上这样的直肠莽夫,他被堵得哑口无言,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休息室硝烟四起,战火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做好了吃大瓜的准备。
薄言礼站在一边,耳朵嗡嗡的。
大半天的工作下来,他的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这群年轻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越说越热闹,真不愧是年轻人。
他木木然端着餐盒走到微波炉前,将饭菜放进去,按下加热键。
“滴——”清脆的提示音在休息室响起。
年轻人们齐刷刷回过头。
......
......
......
空气好似凝固住了一般。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在休息室。
薄言礼有些疑惑,怎么他一进来就没人说话了?刚不是还聊得很愉快吗?
他抬头看去,意外发现这群小辈神色各异,有人嘴巴大张,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有人耳根通红,低头装死,还有人疯狂朝同伴使眼色,像是在求救。
薄言礼秉着长辈原则,礼貌性地向小辈们打招呼:“下午好。”
“啊......下午好下午好......”
“教授下午好!”
“薄教授什么时候来的?”
“薄教授今天怎么来休息室吃饭了?”
几个年轻人连忙站起来,叽叽喳喳地问着。
薄言礼精简地回答:“妻子给我送饭了,我来这里加热。”
“啊...妻子啊。”
“原来是送饭啊。”
小辈纷纷点头,笑嘻嘻地应和,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像是写了“?!!!”一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发现惊天大八卦的样子。
妻子?
他们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词?
薄言礼没有注意到他们脸上的震惊,只低头看着微波炉上的倒计时。
“薄教授,你结婚了?”一个黑色短发的男性研究员问道。
实验室人员众多,薄言礼和大多数人并不熟,但周小毛他认识有几年了。
周小毛,一个动手能力很强,且踏实努力的Beta。
薄言礼欣赏这样的人,便在腺体部的时候,就默许他跟在自己身后,当自己的半个学生。
“嗯,结婚不久。”薄言礼淡淡地回着,殊不知这话已激起千层浪。
“叮——”微波炉声音又响了,加热完毕,薄言礼取出餐盒,他随意地找空位置坐下,准备吃饭。
刚才加热的时候,众人就闻见香味了,现在薄言礼坐下,掀开盖子,那香味更是裹着热气四散开来,整个休息室都飘着饭菜的味道。
离得近的研究员忍不住瞥了一眼餐盒,随后咽了咽口水。
三菜一汤,摆盘精致。清淡素雅,营养健康!
明显不是食堂,更不像他们所吃的外卖。
大家的内心翻涌起各式各样的波涛,一时间又没人说话了。
薄言礼又抬头看了看,怎么有他在的地方,空气格外安静?
他思考数秒。
果然,自己与年轻人之间还是存在隔阂吗?
自己一出现,小辈们就不聊天了,是觉得不自在,放不开吧。
薄言礼将餐盒的盖子再次盖上,他端着餐盒,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还礼貌地补了一句。
“我回办公室吃,大家继续聊。”
年轻研究员们如梦初醒。
“好的”
“教授慢走。”
周小毛扒在门框上,确认薄言礼离去后,他向同伴们使了个眼色,休息室终于又热闹起来。
“卧槽!!”
“真结婚了?!”
“不是吧?!”
“还有人给他送饭?!”
“还是爱心便当!”
一片热闹之中,只有白盏香沉默不语,他眼神死死盯着薄言礼离开的方向,满是愤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