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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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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沐晞攻读硕士的这一年,看着时间自由,大半精力都耗在毕业论文上。但这反而增加了江沐晞陪伴野荞的时间。每次江沐晞在书房写论文,野荞就在旁边安静地画画,从来不发出一点声音。
看见她累了就上去按摩,倒热水。
甚至江沐晞没时间吃饭,野荞端着饭菜坐在江沐晞旁边一口接着一口的喂,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野荞顺利升入拉斯金后,西奥帮野荞对接了不少海外赛事机会,同时一直以Joey Jiang的名字运作炒作她的画作,然后由江沐晞帮她筛选取舍,把控方向。
如今,新派拿野荞的画作当作向外拓展的敲门石,但野荞自身对于派别竞争并不敏感,只是安静创作,按时交出作品。
野荞慢慢在Y国艺术圈站稳脚跟,消息也传回国内。加之老太太与苏珍的疯狂打call,在美术专业圈子里,Joey Jiang的热度很高。收藏家以及各类企业家一听江家老太太独爱Joey的画,开始纷纷争抢炒作。
互联网上,大家本就偏爱这种带着东方内核在国际舞台拿到认可的故事,这也导致热度传得更广。
西奥当时收下的山水,如今报价到了近三十万。
只是江沐晞并没有过多关注国内的信息。
至于西奥,直接通过Joey打进了华国艺术圈,在海城开了一家新画廊。
江沐晞刚结束一篇论文,从艾米那得知西奥在海城开了新画廊,没歇多久,直接去到了Y国的画廊找到西奥。
西奥看见她走进来,并不意外,抬手示意旁边的店员先离开。
店员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活,从侧门出去了。
偌大的展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原先只以为,你只是在Y国运作。”江沐晞目光扫过墙上的山水,声音低得吓人,“我查了,华国的热度铺得这么开,还有运营的账号。那幅山水,竞价到三十万。”
西奥靠在展架边上,神色从容:“市场反应比预想的好。”
“太高了。”江沐晞抬眼看向他,眉头紧蹙着,“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越狠。”
“风险我考量过。能不能稳住,关键就在沐晞你。”西奥直起身,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只要照片以及私人资料不外流,就不会出事。野荞是一个安静的人,没有任何能被人揪着攻击的地方。我们只要把热度附在画作Joey上面,落不到她本人身上就可以。”
江沐晞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所以,你把黑尔家族与我们江家绑在一起了。”她开口,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
西奥轻轻勾了下唇角,语气漫不经心:“嗯哼。”
江沐晞沉默了几秒,展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那几幅画被灯光照着。
“你倒是敢。”语气听不出喜怒,“拿黑尔家族的名头,绑江家的资源,两头下注。”
西奥没否认:“生意场上,谁不是两头下注。何况我没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江家老太太喜欢Joey的画,这是事实。华国那边收藏家争着抢,也是市场自己的反应。我只是把路铺宽了一点。”
“铺宽?”江沐晞往前走了半步,抬头看他,“你把Joey炒到三十万,后面每一笔成交都是标杆。哪天市场冷下来,第一个被拿出来说的就是她。到那时候,你拍拍屁股回Y国,她怎么办?”
西奥收了笑,看着她:“所以我说,关键在你。热度归热度,野荞本人不露脸,不发声,不接受采访。她只是个画画的,画挂出去,卖多少钱是市场的事。只要她不站在风口上,风就吹不到她。”
江沐晞盯着他,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到墙上那幅山水上。
画是她选的,当时觉得好,现在挂在这儿,看着有点陌生,这幅画里没有野荞了。
“行。”江沐晞看向西奥,“热度你继续推,但有一条,所有涉及野荞本人的信息,不许往外放,谁问都是不知道。”
西奥点了头:“当然。”
“还有,海城那家画廊,我不管你怎么开,但别拿江家的名头去招摇。老太太喜欢她的画是一回事,江家不会给任何画廊背书。”
“那是当然,我做的是黑尔家族的生意,如果让人知道江家,就是将野荞透露出去,我可舍不得。”
江沐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西奥,我会拟一份合同发给你,要是哪天出了事,你得兜着。兜不住,我找你黑尔家族的麻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知道这是我的能力范围内。”
西奥站在展厅里,看着她推门出去,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
江沐晞并不在乎分成,收益。对于她而言,最大的收益就是野荞的未来,所以野荞必须安稳。
如今正儿八经的江家人,在同一个户口本上的也就三人。单不说她,野荞完全是老太太与苏珍的心头好。
老太太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问野荞的画,苏珍更是逢人就夸“我家野荞”,连太太她们聚会上都要提一嘴。
一旦野荞出事,江家必定会护住野荞。
江家这棵大树,野荞是站在树荫底下的。
所以黑尔家族也绝不可能全身而退。
西奥把黑尔家和江家绑在一起,绑的时候容易,想解就难了。只有这样,西奥才会斟酌再三。他得掂量着来,不敢把野荞往悬崖边上放,因为他自己也站在悬崖边上。
江沐晞转了个弯,开车去了艾米的律师事务所。
艾米笔试已经结束,只需要做两年实务实习,就能拿到律师证,如今她是一个实习律师。
虽然是艾米自己家的律师所,但艾米的办公室在办公室角落的位置,不大,桌角堆着一摞文件夹,旁边的笔筒里插满了用空的笔芯。
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日程和案件编号。
听见动静,艾米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见江沐晞,脸上瞬间扬起笑意,放下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沐晞,今天怎么来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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