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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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许安安嘟囔着，然后从对面坐到了顾莫生旁边，双手拉住顾莫生的胳膊开始摇晃：“莫生哥，答应我吧……合住嘛……”
许安安说话的语气就像是求你了，给我个糖吃吧，让顾莫生有些好笑。却还是拒绝：“不行。”
“莫生哥……你不知道我一个人住那边有多害怕……一个人生病了也没人知道，一打雷下雨我就吓得直哆嗦，晚上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我就怕是不是有小偷来了。想把另一件房子租出去，可和陌生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终究是不习惯……对了，上周我们那小区有好几家都被偷了……”
许安安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说完了，嘟着嘴眼巴巴的看着顾莫生，然后等他回答。
顾莫生心一软，想这丫头，非要搬出来住，却也艰辛。只是脑海里出现苏步青说的：“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安安又是你一直心疼的妹妹，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会为我们高兴的吧。”
兄弟，妹妹，这四个字，就如同枷锁，把自己刚刚发出的如同嫩芽般的小心思再给掩埋。
只有看似无情的，继续摇头。
再纠缠，就是没脸没皮了。就算再爱的没有底线，许安安直到顾莫生已经说了三个不行，自己再说下去，也只是徒劳。
只好又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木然的点菜，然后埋头吃，连看顾莫生一眼都不肯。
渐渐的，也有了些自己的脾气，许安安想自己不是没脾气，只是因为对顾莫生沉甸甸的爱压下了，可是，这些爱一点点的被消耗掉，渐渐的，脾气也显露了出来……
这些爱，总有一天会因为不被理会而消耗光。许安安自己都有些怕，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么这么多年的坚持又算什么。
一向叽叽喳喳的她，吃饭时候安静下来，倒让顾莫生不习惯了。顾莫生伸出手来摸摸许安安的头：“怎么？不高兴了？”
许安安摇头：“没。”
“嘴巴撅的那么高明明都能挂起油瓶了，还说没。”
许安安也固执的摇头：“我说没，就没。”
顾莫生想再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许安安的头，许安安却一个扭头躲开了，继续低头吃盘子里的东西。半响才冒出来一句话：“我只是觉得，我一点自尊都没了。”
顾莫生的手从半空中一顿，然后缓缓的收回。手里空落落的，然后攥紧拳头，把心里的忐忑不安装进口袋。
“其实我知道，我做的有多差劲。上赶着不是买卖，可是我现在，有够掉价的。挺贱的，是吧。”
顾莫生嗓子滞了半天，才冒出一个字：“没。”
“莫生哥，你是不是挺烦我的。你都那样说过了，我还是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你面前。没脸没皮的，我自己都替自己臊得慌……”
“安安，我……”顾莫生不知道要怎么说，一向大咧咧的许安安心底开始细腻起来，让人心疼。
许安安制止住顾莫生的安慰，她知道，他的安慰只能说对不起。小时候看流星花园，最喜欢的便是道明寺很嚣张的说的那句话“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可是，这件事，真不怪顾莫生。只怪自己……摇着头：“莫生哥，我不是因为你。我只是讨厌我自己……讨厌自己这样不由自主的……”
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进面前的盘子里，就连空气，都湿漉了起来。
“莫生哥，你说一句讨厌我吧，你说讨厌我，让我滚开。以后，我真的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不要对我好，不要管我……其实没有你，我也可以自己走。其实，我可以一个人。”
顾莫生二十六年来第一次油然而生一种冲动，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然后走到许安安身边，坐到她旁边，把她头捧起来，凑近她用唇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许安安愣了。
顾莫生吻完，却也清醒了。看看面前的许安安：“不讨厌，一点也不。也不会让你滚开，永远不会。”
许安安愣愣的看着顾莫生，感觉刚刚自己出现了幻觉。深吸一口气，却闻到顾莫生身上独有的味道。
顾莫生身上，不是男士香水的味道，不是沐浴液的香味，更不是大学时期运动后的男生的汗臭味。只是顾莫生，身上独特的味道。
刚才，应该不是梦。可是，只是一个轻轻的吻，又证明什么。许安安努力让自己清醒，然后眼睛定定的看着顾莫生：“不讨厌，可也不喜欢不是吗？”
顾莫生摇头，又点头：“不，喜欢。”
“能再说一遍吗？”
“许安安，你不掉价，不贱，也没有让我讨厌。你是我，最喜欢的妹妹。”
妹妹两个字一出口，却又定了型。顾莫生都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可是再懊恼，也收不回。
“妹妹，嗯，是妹妹。”许安安挣脱顾莫生的手：“我知道，只是妹妹。”
“安……”
“莫生哥，我没事，习惯了，不用安慰我。”许安安深呼一口气，然后摆出一个笑脸：“我就是偶尔发发神经，发完了就好了。”
顾莫生张开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恰好许安安电话响了，他便轻叹一口气，然后不说话。听着许安安的声音恢复原有的张扬，和那头的苏步青斗嘴。
他听得出，是苏步青。和苏步青说话的时候，许安安才会面部表情丰富，仿佛苏步青在身边一样两个人争执半天。
而他，和许安安永远做不到这样。以后是许安安追逐，他躲。现在他不想躲了，可是许安安身边守着一个人，自己张不开怀抱。
刚刚很想冲动的再吻下去，却忍住了。苏步青说，我们是兄弟，安安是你妹妹。
妹妹这个词，就像是枷锁，沉重的厉害。
许安安挂断电话：“嗯，苏步青这会过来，就喜欢凑热闹。”
在顾莫生听来，许安安不经意说的，却表露出和苏步青亲密的关系。对着许安安微微一笑：“你在嘛。”
顾莫生这句话，让许安安一愣，马上又明白了过来。苏步青喜欢自己这件事情，估计顾莫生也知道了。想反驳，却也找不到适当的话。只有耸耸肩，继续低头吃菜。
“安安，步青挺好的。他对你不好，我帮你教训他。”
顾莫生说，现在，他也只能说这个。许安安说了，喜欢自己是很傻，很贱，很没自尊，没脸没皮，她累了。她和苏步青在一起了，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
可是许安安不懂，手里的筷子一顿，声音缓缓的：“嗯，好。”
她的感觉是，顾莫生伸出一只手，把她往苏步青那边推了一把。他没有像他说的那样不讨厌自己，他恨不得自己马上离开。
一个人贱的厉害，狗都嫌，更何况顾莫生。
所以，当许安安看到苏步青大步流星的往这边位置走，立马站起来走过去迎上苏步青，用双手挽住他的胳膊：“怎么那么慢啊……”
苏步青被许安安的热情给弄得一懵，点头和顾莫生打个招呼：“我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你也不早和我说一起吃饭的事。”
其实他是紧张的，说了谎，一次后，就得说第二次，接下来用无数个谎圆。听见许安安和顾莫生一起吃饭，生怕顾莫生说漏了嘴，而自己那些不堪做法被发现，那么，朋友，喜欢的人，就都失去了。
其实，和顾莫生说那些话的时候，是颇有破釜沉舟的意味的。苏步青像是下了赌注，然后却不知道骰子结果是什么，他赌的东西太过珍贵，不敢失去。
所以，许安安的异常反应，倒让他怕了。直到做好，发现顾莫生，许安安脸上的表情都和以往不同。尴尬的笑笑：“怎么？都吃饱了？要不撤？还是再续摊子？”
许安安的语气亲切，笑着眯眼睛看苏步青：“嗯，我吃饱了，你吃了没？”
苏步青点头，心里一咯噔。然后看许安安再次贴近自己，然后朝对面的顾莫生微笑：“莫生哥，那我们撤吧。”
顾莫生点头，收拾收拾三个人出了门，苏步青正要问这两人还要不要续摊，许安安就开始和顾莫生道别：“莫生哥，那我们走了哦。下次见吧，再见！”
一把拉住苏步青的手，亲昵的说：“前段时间电影院《将爱》上映我没来得及看，听说这两天又放映，我们这会去看吧。”
天色暗了，霓虹灯印着顾莫生的脸，却看不清他脸上的变幻。许安安的笑脸像是带了蹭人皮面具，让苏步青忍不住想撕开，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直到，在空荡荡的影院里。所有的灯都暗下来，黑暗中只有大屏幕上的光，印着放映室坐着的三三两两的脸。苏步青转头看许安安的脸，一直持久的微笑，感觉很不真实。
“等你爱…爱我…”熟悉的旋律响起，世间沧桑的沉淀。电影还没来得及开始，许安安的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苏步青看见许安安眼睛里透着的晶莹，却伸不出手去帮她抹掉。
她在黑暗中，只是不想被别人看见，自己在流泪。
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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