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沈洄把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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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洄看着那句“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顺手点开输入框。
“程学长，我已经到宿舍了，谢谢你下午帮我拿箱子。校园卡要在哪里办啊？我是不是还得去找你？”
消息发出去后，沈洄就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校门口走。刚才在宿舍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一闲下来，他才发现自己饿得有些发虚。人果然不能闲着，忙的时候能忘掉吃饭，闲下来连胃都要站出来指责他虐待器官，这无疑违背了联合国国际人权法。
学校东门有一家面馆，玻璃门上贴着红底蓝字的菜单，怪喜庆的。沈洄从上往下看，最后推门进去，扫桌子上的点餐码，进了小程序后下单了一碗外婆菜钵钵面——必须加辣。
沈洄挑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桌面刚擦过，还留着一层没干的水，他把手机垫在纸巾上，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程见川还没回。
也是，学长应该还有其他要办校园卡的新生，自己又不是他今天唯一的客户。沈洄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下午是不是太客气了——这卡还没办，就先把别人谢谢了一遍，后面学长开价的时候，自己都不好意思讨价还价。
程见川此时正坐在陈绩白教授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一张没整理完的表。
陈绩白教授今年四十岁有余，头发还是茂密的，是经管学院最年轻的几位教授之一，因此平日里，陈教授总是带着一副无框眼镜，让自己显得老派一点。但他为人严谨，对科研有着超出常人的标准要求和追求，哪怕是带本科生做科研训练，依旧以带自己研究生的耐心和负责态度来要求自己。
“老师，统计年鉴里面没找到，我想再查一下统计公报。”
“见川啊，这几个县的数据怎么空着？”陈教授指了指屏幕。
“嗯，查不到的先留着，别随便补。出处记清楚，后面还要核对，做人做事都得细心啊。”
程见川点点头，把那几格标了颜色。放在桌边的手机亮了一下，他瞟见沈洄的消息，嘴角动了动。
这学弟还惦记着办卡呢。
等陈老师交代完数据让程见川下去再好好整理核对之后，程见川跟陈老师道别后才拿起手机，给沈洄回了一句：
“学弟，不好意思，我不卖校园卡。下午跟你开玩笑的，看你一个人不容易，就顺手帮你一下。”
沈洄的面刚被端上桌。他拿起筷子，看见屏幕亮了，又把筷子放下。
“不卖啊？学长你别逗我了。”沈洄真不信对面人这么好。
“真不卖。”这年头怎么有人想着给别人送钱？程见川觉得对面的学弟有点人傻钱多了。
沈洄盯着那三个字，想了想，发过去：“那学长今天属于白干，还替我拉了一路箱子。要不后面有时间请学长你吃饭感谢一下，行吗？”
“没事的，学弟，不用破费。”
程见川顿了一下，又接着打字：“学校里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问我。刚刚在老师那里，没顾得上看手机。”
沈洄正准备问他校园卡有没有必要办理的时候，看到“老师”两个字，手指停住了。
“学长，你们大二已经开课了吗？”
“还没有。我跟着一位老师做点东西，今天过来整理数据。”
沈洄把这句话看了两遍。整理数据——听起来就很像一个已经知道自己在大学里要做什么的人，说不定后面就能成为颇有声望的教授了。沈洄努力回想下午看到的学长头发茂不茂盛，不知道可怜的头发能不能□□到自家主人成为教授的那天——程见川的头发似乎可以。沈洄低头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塞进嘴里，又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学长，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你说。”
“学长，我们这个专业以后到底能干什么啊？干什么工作最合适啊？我爸只看学校是双一流，让我先来读着。”
程见川这次隔了一会才回复。
“你要问具体干什么，我只能回答你：大部分学长学姐选择考公或者是深造。但关于做什么工作最合适，其实同样的专业，对于不同人的来说，有不同的选择和机遇，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同的，所以目前我不能准确回答你做什么是最合适的。”
沈洄看着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复了。他原本以为学长会告诉自己这个专业前景广阔，无论做什么都大有可为，但没想到对方说话那么像AI，回答得一板一眼。
沈洄干脆换个话题继续和学长套近乎，好不容易有个他下意识愿意聊天的人，可不能就那么错过。
“学长，那我可以问一下，你是怎么开始跟老师做研究的？”沈洄发出这条信息后，把面碗往自己跟前挪了挪，给垫在纸巾上的手机腾出一小块干净地方，边吃边等着程见川下一条消息。
“上学期参加了学院的科研兴趣小组，后来跟着老师做些基础工作。”
程见川回复得很简短。
“学长，那现在还招人吗？我也想了解一下。”
“具体要看老师的安排。一般有招新会发通知，学弟，你可以留意学院的消息。”
沈洄把这句话读了一遍，原本还想问学长当时怎么报名、老师会不会嫌他什么都不懂，手指在输入框里停了停，最后只发了一个“好的，谢谢学长”。
他还没找到下一个话题，对方又发来一句：
“学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忙了。”
“好，学长先忙。”
沈洄把手机放回纸巾上，重新拿起筷子。面已经有点坨了，他夹了两下，才把缠在一起的面条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