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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郑公子 ...

  •   裴府外过了一条街后,熙熙攘攘的人声入耳,小摊的香味飘过来,才让人感觉有了几分活气。

      符枫华去找了书画行的掌柜,那掌柜一见他就面露苦相,脸皱的像窝瓜,“哎呦喂,等你好久了!快,这些剩下的画你都拿走,我一共卖出去了五幅,钱都在这了,我一分抽成也不要了,你快点走,对外别说让我帮忙卖过!”

      说着,就要给符枫华塞钱和画,符枫华收下却没走,从里面数出一些钱放掌柜面前桌子上,“规矩是规矩,钱一开始说好多少就是多少,规矩立好了钱拿着不烧心。”

      见掌柜面色松动,他又补充,“你拿了钱我出去也不会说你帮我卖过画的事。”

      “嗨呀,你说这事整的。”掌柜闻言利索收了钱,嘴角挂着讪讪的笑,“真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那裴府二少爷前段时间不知道闹了什么失心疯,非说你的画把他姐姐吞进去了,谁不知道裴大小姐从出生就被送去别院庄子上了……咋滴,那画还能隔空吞人不成?”

      说到点子上了,符枫华问他,“你怎么知道裴大小姐被送去别院的事儿?”

      掌柜的不假思索,“这谁不知道?和裴家有往来的都知道吧!”

      “裴大小姐生来体弱,裴府人多事杂怕扰了她养病的清静,只得送去外面,只是这一出去听闻便再没回来过了。”

      “那裴府没有第二个小姐了吗?”

      掌柜笑了,“哪有第二个?裴府这一代一共三人,大小姐裴茵,大少爷裴纪束,二少爷裴思齐。”

      这话落入符枫华耳朵里不亚于一道惊雷炸裂。

      他想到了大夫人第一次见自己的眼神。

      当时大夫人对自己女儿失踪并不上心,他还心有怪异,如今看来,她是早就知道女儿始终在外,绝不可能在府里失踪!

      所以是所有人都在瞒着裴思齐?

      为什么?

      甚至还要在府里弄一个假货来特意骗他?

      可假货为什么又会被抽了生魂放进画里?

      符枫华感觉自己终于真正摸到了裴府隐秘的线索,这条线索上,裴思齐的存在必定有一席之地。

      离开书画行后,他看到不远处正好开了大集,人来人往热闹的不得了,便抱着芮玉走了进去。

      “水煎包啊,韭菜的鲜肉的,刚出炉的水煎包啊!”

      “酥酪碗,冰冰凉凉的酥酪碗!”

      “糖葫芦!”

      ……

      食物的香气充盈在每个人鼻尖,芮玉从沉睡中缓缓抬起了头。

      符枫华注意到了,戳戳它耳朵,“想吃什么?”

      芮玉将脑袋挂在他领口往外瞅,“喵喵喵。”
      ——啥都想吃。

      “馋猫。”

      嘴上这么说,符枫华还是每样都买了些。

      最后的糖葫芦摊子后站着个老汉,这摊主看起来年纪比棋师还大了,肩背都佝偻着,符枫华买了串糖葫芦,老人颤颤巍巍地递给他。

      他一边从糖葫芦串顶端捏下一颗糖葫芦递到芮玉嘴边,一边问那摊主,“您知道这御城的郑家吗?”

      “郑家……”老汉想了会,“你说原本闹妖怪那个郑家?”

      符枫华感觉应该是,但他不确定,只得补充条件,“就是有一对兄妹那个郑家,妹妹郑娘子嫁进了裴家,是现在的裴老太君。”

      “那就是了。”老汉颔首,“御城郑家,原本很有名的。”

      “原本?”符枫华挑眉。

      又有人来买糖葫芦了,老汉动作缓慢地和人交易完,才重新看向符枫华,“是啊,郑家老一辈走的早,四十年前郑公子死后,郑家绝了后,就彻底没落了。”

      又是四十年前,符枫华想起棋师第一次说情执妖出现时就是四十年前,后面那老头又说记错了。

      “那您刚刚说郑家与妖有关,又是什么意思?”

      “有个妖缠上了郑家啊,真是作孽。”老汉遍布褶皱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深刻的惋惜,“郑公子那样的大善人,每年冬天都给穷人施粥发冬衣,还让自己的铺子里招收鳏寡孤独的人们来做工……谁能想到年纪轻轻就被妖给祸害死了!”

      符枫华趁热打铁问他,“那妖是与郑娘子相爱被郑公子拆散从而报复他的吗?”

      不巧的是,又有人来买糖葫芦了,老汉只得先给人拿糖葫芦,符枫华感觉指腹痒痒的,一低头是芮玉在舔他的手指,那颗糖葫芦已经被吃完了。

      符枫华又给它掰了一颗。

      老汉做完了那笔交易,又让符枫华重复了一遍问题,这才回答他,“传言是这样的,毕竟郑小娘子和郑公子是双生子,样貌相似,都是御城有名的美人啊,那妖又是男身,见之心动也不足为奇。”

      老汉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符枫华见问不出什么,便给他留了几文钱当做答谢,又问清楚郑府曾经的位置,往那去了。

      走在路上,符枫华感觉自己心里有关郑家那一块的信息地图变得完整了不少。

      只是棋师身上还存疑,当时他问棋师郑公子是否还活着时对方犹豫了一下才答,像是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随便蒙了一个选项,可棋师此等爱八卦的人,怎会不知道郑公子四十年前就死了?

      连卖糖葫芦的大爷都知道!

      指腹又传来痒痒的感觉,他一低头,对上了小猫眨巴眨巴充满期待的大眼睛。

      猫看一眼糖葫芦,看一眼人。

      再看一眼糖葫芦,看一眼人。

      “不,你今天吃的够多了。”符枫华无情地忽视了小猫的眼神,拿着还剩四颗糖球的串放在嘴边一眨眼就吃完了,牙齿咬的冰糖碎咔哧咔哧响,芮玉眼巴巴看着,只希望他嘴巴漏风能掉下来点。

      然而符枫华正值壮年,很遗憾的还没出现缺牙掉牙等情况,于是几秒后芮玉看着他停下了咀嚼,然后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清晰地吞咽声音。

      咕嘟——

      “喵!”
      芮玉气的咬了他指关节一口。

      符枫华满不在乎地看了眼自己连皮都没破的手指,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是怕你吃太多糖葫芦就吃不下这些了!”

      这一晃,糍粑混着烤鸡的香味从他手里的油纸包里飘出来,芮玉顿时眼睛都直了,它舔了舔符枫华被自己咬出来的小凹痕,大眼睛重新变得水汪汪的。

      “喵~”

      符枫华摸它脑袋,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又切换成了父慈子孝和乐融融。

      欣赏着芮玉的大变脸术,符枫华腿长走得飞快,一人一猫很快到了郑府的遗址处。

      他们抬头看,歪歪扭扭的牌匾挂在门檐,郑府两个大字已经被风吹日晒磨的笔迹含糊了许多。

      大门很旧了,上面有锁,这可难不倒符枫华,他抱着猫就绕到后墙翻了进去。

      院中杂草丛生,屋瓦碎的碎烂的烂,有的墙已经坍塌,草丛里有灰色大耗子快速窜过去,一派荒凉之色。

      符枫华担心地看了眼芮玉,怕它追着老鼠跑了,结果人家只是瞟了眼灰扑扑的老鼠就收回了视线,连第二眼都懒得给。

      ——一副很傲娇的贵妇模样。

      符枫华放心了,自家猫吃老鼠吃的满嘴血丝呼啦还是对他太挑战了。

      一人一猫接着往里走,风声穿过残垣断壁的缝隙,挤出呜呜悲戚的声音,像是野鬼哀嚎,要是晚上有人进来,一听这声保准被吓得尿裤子。

      符枫华发现府内装设虽然经过了时间的摧残,但大部分还能看出郑府曾经的辉煌,值钱的东西大部分都被拿完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

      他在主屋驻足,这里损毁的最严重,门窗都没了,也方便了他长驱直入。

      这里不出意外应该是郑公子的书房,书架上差不多被搬空了,地上全是争抢时摔碎的花瓶杂物,卷着破烂的书页被尘土掩盖。

      符枫华捡起一张相对干净一点的,看到上面有一行批注,字迹遒劲有力:
      不若麻绳耶?麻花亦可。可作红糖,原味,海菜等数十种口味。

      写这篇文章的人痛批蛇长得太吓人,一长条窜来窜去,但是这个批注的人倒是乐观,从蛇联想到麻绳,还想到了麻花。

      符枫华突然感觉领口往下掉,一看是芮玉探出头也看那纸。

      他登时提起一颗心,怕猫看了嚷嚷着要吃麻花。

      不过芮玉很快就不感兴趣地缩了回去,符枫华后知后觉意识到:猫不认字儿。

      他将纸片放在桌上,猜这字体锋劲如刀却爱吃麻花的人便是郑公子了。

      从目前的了解来看,郑公子是个心地善良,爱护百姓,宠爱妹妹,颇爱美食,却在风华正茂时死去的富户。

      也没什么多的线索了,符枫华打算走了,芮玉却突然从他怀里跳了出去,然后在屋内开始跳跃,灰尘簌簌而落。

      “小宝……呸呸呸,笨猫!快回来!这脏…呸…”

      符枫华一边抬手挡灰一边追猫,还是落了一嘴土,好不狼狈,眼看芮玉终于停在一矮架上,他大步走过去,正要说什么,却见猫爪抬起,按在了矮架的一处不显眼的凸起上方。

      紧接着,脚尖前一寸的地面缓缓挪动,符枫华惊愕地后退半步,机关沉闷的轰隆声接连响起,待声响停止时,只见一口黑漆漆的地下通道显现在了一人一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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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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