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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旺角 此男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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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房间熄灯之后修彧接了一个工作电话。
修彧站在房间里离初惜尚最远的位置,手机没有开免提,确保初惜尚本就很浅的睡眠不受影响。
他只在电话里低声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
修彧轻轻的走过去,借着半开衣柜里的微弱的灯光坐回床上。
他慢慢凑近初惜尚,看见他因为自己靠的太近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凌乱的鬓发,饱满的嘴唇……
修彧在黑暗中推了一下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被子包”。
他嗔怪起来:“初惜尚!你又装睡偷听我说话!”声音带着笑,黑暗中的眉眼弯起一个不笑的弧度。
初惜尚见自己屡试不爽的方法被他识破,只得从床上猛的坐起来,理直气壮的翻起来“成年旧账”:“我才没有偷听,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又跑了?”
说着随手拿起一个枕头扔到了修彧身上。
修彧未卜先知,好像初惜尚这个理由已经用烂了一般。
修彧当时想早上早一点出门工作完后就能在中午之前赶回来给初惜尚做午餐,在那天初惜尚从不早起、不吃早饭的定律竟然行不通。
修彧刚出门初惜尚就醒了,在家里找人,找不到。开车时又刚好没有接到初惜尚的电话……
修彧把枕头丢回去,一来一回。
不知道是两人都喝了茶和咖啡的原因还是些别的原因,修彧平日里规律的作息被他打乱,一场不知始终的“枕头大战”就这样开始了。
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两人相约在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在无人的小路上将书包里的书一本本仍在地上,试卷满天飞。
彼此欢笑的眉眼都刻在对方脑海里,虽然后来收拾的过程很枯燥,但这是当时重压下唯一的乐趣。
直到他们都筋疲力尽,倒在床上喘着气。
初惜尚微微侧头,对上一双一直跟随着他动作的眼睛。
光恰好映入修彧深棕色的眼睛里。
酒店的早餐十点半才结束供应,修彧早早下楼吃饭,往返深市。
9:30给初惜尚拨了一通电话,问他起床没,初惜尚则是一把拉下眼罩人还没有清醒但手已经自动接起电话,口齿不清的想要骗过修彧:“起来了……”
修彧似乎在电话另一头很轻的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下了一夜的雨后酒店房间的窗前可以看见留在玻璃上雨痕。修彧出门之前只拉开了一小半的窗帘,玻璃窗也被推开一扇。
很淡的的味道,像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清苦的嫩叶。
继续埋头睡回笼觉的初惜尚不甚在意。
修彧十几分钟后又在社交媒体上给初惜尚发了几条视频来验证他是否起床。
他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他才缓缓地拿起手机回了消息,刚刚发出一个表情包,修彧的网名旁立刻更新了续火花的天数。
初惜尚不紧不慢的穿完衣服又洗漱后才下楼去吃早餐。以前两人吵架续火花断过一次,他还把修彧拉黑了。
两人没过一周又和好了,现在在对初惜尚提起此类的事情他都一概不知。
初惜尚从床上坐起来有一阵眩晕,很简单的穿衣洗漱后就下楼找修彧了。
餐厅不算太大,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两个还拿着电脑手里端着咖啡。
前台的 Waitress脸上挂在笑,礼貌的问了房间号。
初惜尚吃了一顿索然无味的“白人饭”后又上楼简单收拾一下去了楼下的几家药妆店。
修彧的头发是刚好及肩的,本来是短发但是工作繁忙而没有时间去理发店里剪头发,头发留的长一些的时候初惜尚觉得长发确实适合他很多,修彧后来每次去理发店都会特意要求剪到及肩的位置。
并且剪头发之前需要事先和检查极为严格的初总报备。
两人共同的高中同学在一次聚餐的时候听到这样的要求,发出惊呼:“初惜尚没有看出你的控制欲竟然这么强!”
修彧每每听见此类的质疑或惊叹总会笑着摇摇头,道:“和你这种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不清楚。”手指无意识的拨动左手中指上的银戒。
不过,初惜尚在今天向出门前的修彧讨要早安吻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他的头发有点打结,也或许是没有在香港买到心仪梳子的原因。
初惜尚在药妆店里挑挑捡捡,最后买了一整框的东西。
其中就有几瓶不同味道的护发精油还有初惜尚认为修彧会喜欢的几瓶男士香水。
幸好药妆店就在酒店门口不远处,初惜尚差点又找不到路。
他刚回酒店就再一次给修彧拨去了电话。
“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背景有些嘈杂,但修彧的声音却很清晰。
果然,修彧很快就回来了:赶在午餐之前。
修彧只穿了一件灰色短袖T恤,路上走的比较急,鼻尖和背部出了一层薄汗。
靠在门框休息片刻,中途侧身躲开初惜尚的触碰。
“出汗了。”
“嗯。”
初惜尚不在意这些,只是把买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展示给修彧看,并附带专属讲解:“这个是我给你买的香水,这是洗发水,还有你的护发精油……”
修彧很给面子的顺着他的话说:“我这几天头发都打结了,就算因为没有带你上次给我买的那个精油。”
很快,浴室床来“哗哗”的流水声。
修彧让初惜尚帮忙关门,这个酒店的门怎么也关不上,初惜尚只好做罢。
遮挡修彧的只有一个纯白色的帘子,打湿之后几乎是半透明的。
修彧站着的位置刚好靠近帘子边缘处,整个房间被水汽笼罩,身材若隐若现。
他一只手揉着头上的泡沫,另一只手撩拨着洁净的流水。
流水也随着他的动作不停的变换着。
初惜尚的面前就算一面全身镜,他看见了自己微红的耳尖和水汽下的脸。
他想要退出浴室,他的脚却不想动,眼睛也没有从眼前的光景上移开。
初惜尚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神志,给修彧随意拿了一瓶护发精油,拆了包装,用叮嘱掩盖自己刚才“无意”看见的场景:“我新给你买的护发精油,可以在头发半干的时候抹在发尾。”
说完就溜出来浴室。
修彧用微湿的手挑开帘子,看见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笑意盖过水汽。
修彧假装没有听到初惜尚说的话,裹着浴袍就走出浴室。
初惜尚急忙去拉窗帘,责怪他怎么不穿好衣服。
修彧佯装委屈,说自己不会用护发精油,也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看。
初惜尚没有多想让他坐下来,一并拿来了吹风机。
修彧的长发吹的时候飘起来几撮,带着和初惜尚头发一样的味道。两人就连身上和衣服味道也是如出一辙的。
待头发吹至半干,初惜尚耐心的教修小朋友用护发精油。
“首先,滴在手上让它微微发热;然后,涂在发尾上……”
修彧像是很认真在学习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永远不可能学会的。
抹好之后初惜尚又吹了一次修彧的头发,香味扩散开来——很淡的雪松味。
初惜尚将一切弄好后,手上还剩一点护发精油,只好全抹在了自己的短发上。
修彧的头发还用卷发棒做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造型。
至少初惜尚是这样认为的。
修彧在从深市到香港的十四分钟里做了带初惜尚去油麻地吃饭的十足准备。
两人又在酒店里面磨蹭了很久才出门。
出门没有走多久,初惜尚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系腰带。
回去拿,有点麻烦。不系又松松垮垮的。
修彧很快发现初惜尚的不对劲。
停下来,看着他,低声问他怎么了。
修彧很快就在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条丝带。
“我刚好在网上学了用丝带系腰带的方法。”
初惜尚则是将自己的腰带的系法全全交给了修彧。
修彧尝试几次并没有成功,只好略带抱歉的看着初惜尚:“我当时只学了第一视角的系法,所以……”
修彧绕到初惜尚的背后,将手环过他的腰,头很自然的搁在他的肩上。
微微俯身,由初惜尚亲自“操刀”的头发不安分有几缕的落到他的脖颈处。
初惜尚闻着对方头发,身体,衣服都和自己相同的味道。
那手指轻微蜷起,在他的腰前翻飞——一个玫瑰花朵一样的结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