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破坏 “不还得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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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裴当然记得。
他本就是无心一说，没想到庄景不仅记下了，还会主动提起来。
“我当然记得，你要下厨吗？”
“嗯。”庄景点点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光，迟疑道，“不过没多少菜了，可能需要去买……”
“没关系。”
顾裴早上才打开过冰箱，里面种类还挺多，庄景所说的“没什么菜”，估计是指没多少肉。
“有什么做什么就好了。”顾裴眯了眯眼睛，“小庄同学好像很喜欢搞特殊啊，你怎么吃我就怎么吃，不就好了？”
“怕你吃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顾裴好像明白庄景的意思了，“你是不是觉得我都吃山珍海味？”
庄景眨了眨眼，不置可否。
这就是是的意思了。
“小庄同学判断失误了。”顾裴笑了，“你真应该去我们家吃一次，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用。”庄景低头，“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顾裴明白他这是不好意思了，强压住捏他耳朵的冲动，笑着说：“那我说，以后都想和你吃一样的，可以记住吗？”
“…可以。”
既然顾裴这么说，庄景就没再纠结菜品了，按平时自己吃的那样炒了几道菜，只不过要丰盛些，在木耳里加了个小炒肉。
顾裴本想帮忙洗菜的，但被庄景拒绝了，说一个人效率更高，看他表情不像是怕麻烦的样子，顾裴便就此作罢，靠在厨房门口看他。
既然帮不上忙，提供情绪价值还是要的。
“这也太香了吧！”
菜炒好放盘子里后，顾裴没等庄景有动作，先一步过去把盘子端到餐桌上，边走边深吸一口气，毫不吝啬地夸赞。
“小心烫。”
“不烫不烫不烫…嘶…”刚端上还没感觉，正要放下来，顾裴才感到指尖一阵灼热。他放下盘子，又很快转回去，把其余盘子也一齐端了出来。
“这么急干嘛呀。”庄景看着手上被抢过去的盘子，无奈地笑了。
“怕小庄同学和我抢活干。”
“…幼稚。”
两人面对面坐下，顾裴闻着味一下就饿了，如果说刚才是为了给足情绪价值，那么现在，他就是真心实意地想夸赞庄景。
“真的非常好吃。”顾裴不知道自己说了几遍这句话，“真的。”
庄景抿了抿唇，往他盘子里多夹了一些肉：“好吃就多吃点。”
“别光给我夹啊。”顾裴笑着说，“等会儿都被我吃光了。”
“那有什么关系。”
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
顾裴停下筷子：“我记得我说过小庄同学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好吧。”庄景拿他没办法，给自己碗里夹了几块肉，吃下去，眼神说这样可以了吧？顾裴满意地点点头，很愉快地低头吃起来。
吃完饭顾裴去把碗洗了，庄景拿完相机坐在沙发上等他，本想刷会儿手机，但发现不知道刷什么，最后把手机收回来，去看顾裴的背影。
顾裴边洗碗边哼着歌，心情很愉快的样子，阳光从窗口斜斜洒进来，让顾裴半个身子都沐浴在光里。
突然就感觉很温馨。
顾裴洗完碗把手擦干，见庄景像是在走神，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晕碳了？”
“没有。”
“需不需要睡个午觉？”
庄景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半了：“现在不是午觉时间了。”
“午觉时间是自己定义的。”顾裴说，“累了就可以休息。”
“我不累。”庄景摇摇头，“你需要休息吗？”
“我不用。”顾裴笑了，“那我们现在出发？”
“好。”
直到坐在出租车上，顾裴才向他坦白了这次出发的目的。庄景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是怕你紧张。”顾裴在他手心上挠了挠，“如果今天接受不了，我们明天也可以来，有没有生气？”
庄景摇摇头。
生气他倒没有，只是没想到顾裴会记着这件事，并为他争取一个机会，修复房子也是，还债也是，好像他总在默默地为自己做些什么。
但自己却不知道要怎么回报，甚至连当下该作出什么反应都不知道。
“摇头是什么意思？”顾裴笑了，“是不知道还是不生气？”
“不生气。”
“那我们就今天去了？”看到他点头，顾裴接着说，“这次比赛是不计入名次的，可以接受吗？”
“可以。”庄景说。
其实他对比赛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当初要不是顾裴，他也不会去报名，名次对他来说不是必要的，相信顾裴也是这样想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被看见的机会。
庄景突然有些紧张，但又带着些兴奋。
为一件事情而努力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出租车停在恒宇集团门口，走进大门的时候，顾裴在他手上捏了捏。看着顾裴的笑，庄景像吃了颗定心丸，放松了很多。
顾恒已经和前台说好了。前台接待员一看到顾裴，目光随之落在旁边的庄景身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是庄先生吗？”
“是的。”
“跟我来吧。”
顾裴也要跟着过去，但被拦下了：“顾总说庄先生进去就好。”
“好吧。”顾裴止步，小声对庄景又说一句，“别紧张，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庄景笑了笑。
看着庄景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顾裴才发觉自己腿有点抖，想坐一下，但又坐不住，最后还是站着，来回踱步。
他对庄景还是很有信心的。现在的紧张，更多是源于庄景即将被看见的兴奋，还有一点他自己的…私心。
恒宇有专门的建筑摄影团队，但算不上非常专业，遇上比较重要的项目，多半还是对接外部摄影工作室，这个缺口，恰恰是庄景的优势所在。
顾裴看过庄景的专业作品，并且是他在众多作品中一眼相中的，虽说审美具有多元性，但前提是底子要过硬。
他相信老爸也会这么觉得，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嘛。顺利的话，顾裴希望庄景毕业后可以加入恒宇，待在他身边。
那场事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发生的。
想得正入神，突然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小李什么情况？标书怎么能递错……多个版本也应该检查好了才送出去啊……行行行我知道了，黄经理怎么说……行，那这次先这样……”肖成打着电话快步走出来，眉头紧皱着。
顾裴见他这个表情，肌肉记忆地走上前：“标书送错了？处理得怎么样，招标代理是谁？”
“啊？”肖成愣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对，是部门同事搞错了标书版本，不过已经跟黄经理说明情况，也安排重送了。”
“好。”顾裴松了口气，“作为负责人你应该提前检查好啊橙子，这种疏漏……”
“等会儿？”肖成懵了。
顾裴刚才叫他……橙子？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外号？还叫得…那么自然？算了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怎么成负责人了？
“小顾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负责人啊。”
不好。
顾裴闭了嘴，意识到现在是两年前，他还没进公司，肖成还没成负责人，他和肖成也还没那么熟。
“咳咳。”战术性咳了几声，顾裴拍了拍肖成的手臂，“肖哥，我觉得你很有负责人的潜力，处理问题吧，就很高效。”
“谢谢啊。”肖成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听他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那就借你吉言了。”
不客气不客气。
一年后你就是了。
目送肖成离开的背影，顾裴松了口气。刚才的思绪被这小插曲给打断了，紧张的情绪没了，腿也不抖了，老老实实坐椅子上等庄景出来。
在顾裴频繁抬头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终于看到庄景的身影，不过不是一个人，旁边还多了个杨晨。
杨晨正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一旁的庄景礼貌地听着，略微有些不知如何回应的尴尬。
“我看到你就有种亲切感，我家小孩也像你这样，不爱说话。每次我像现在这样聊天的时候，他就用你现在这个表情看我……”
“杨哥。”顾裴在他肩上拍了下，站到他和庄景的中间。
“小顾？”杨晨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你怎么在这？”
“我等庄景。”
“这样啊。”杨晨说，“我正要和你说呢，你要修复的那房子已经差不多完工了，等散两三天味道，就可以住回去了。”
“行，辛苦杨哥啊。”
“没事儿！不辛苦，有什么问题要说啊，我包售后的……”
直到他们走出恒宇，庄景才松了口气。
顾裴笑了：“是不是不习惯？”
“嗯。”
“很正常，杨哥人比较热情，说话也直白，如果有让你不舒服的话，要说出来。”
庄景摇摇头：“没有。”
“有的话再说了。”顾裴和他蹭了蹭肩膀，试探道，“下午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展开说说？”
庄景把比赛流程和顾裴说了一遍。
他参加过摄影比赛，知道正规比赛该有哪些流程，即使今天就他一个人，这些流程也一样没少，庄景能看出，顾恒对他是尊重且认真的。
“那我爸说什么了没有？”
庄景眼神躲闪了下：“比完顾总就让我离开了，什么也没说。”
“没事。”顾裴在他肩上拍了拍，“别紧张。”
“我不紧张。”庄景笑了，感觉顾裴才是紧张的那个。
顾裴依旧把庄景送到宴云间大门：“今晚上我来接你吧？”
庄景犹豫了一下：“我晚上想回出租房看看。”
“那我和你一块。”顾裴说，“我还挺好奇现在小屋是什么样的。”
“好。”庄景点点头，答应下来。
下班的时候，庄景收到顾裴消息，说是道路前方出车祸了，可能要晚点到，让庄景在大门口等他一会儿。
.：车祸严重吗？
顾裴把脑袋探出窗，只看到两辆车停在路口，两个车主正交谈着什么，交警在一旁催促挪车。
Gu：人没事，车就不好说了。
.：嗯，我等你。
庄景收起手机，从宴云间大门往马路边上走，省得顾裴下车还得再走过去。四月初的天气已经逐渐入春，吹起来正是宜人。
好心情很简单，可以是适宜的气温，可以是马上和喜欢的人见面，但要破坏也很容易，比如和不想接触的人再次碰面。
“哟，庄景？”
听到有人叫，庄景回头，看见那张熟悉而厌恶的脸，只感觉胃里一阵恶心。此人正是之前抢相机的追债老大，叫什么他不知道，印象最深的是他的大花臂。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啊。”大花臂喝了点酒，看上去醉醺醺的，“怎么没和你的大款在一起？被踹了？”
庄景冷眼看他，不想和他做无用的争辩。
“不说话啊。”
大花臂不爽地啧了声，靠近了些，庄景很快和他拉开距离，音色很冷：“你再靠近我就报警了。”
“你妈的，装什么清高！”
大花臂没想干嘛，纯是喝醉了找麻烦，见庄景这态度，不由被激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什么德行，有靠山了不起呗？不还得乖乖和男人上床！”
庄景脸色很难看，还没等他开口，一辆白色出租车在他们面前停下来，车门被人拉开，看清下来的人，庄景所有要说的话都瞬间憋了回去。
顾裴沉着脸，是从未见过的冷。
他站到庄景身前，把大花臂的视线挡了个严实，眉头紧锁，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厌恶。
“真恶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