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商量 “能不能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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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景手上的动作一顿。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父母了，现在想起来，脸居然都变得陌生起来，不过印象里，他从小就被亲戚说长得像妈妈。
估计现在，又多了一个，或者两个小孩像她了吧。
裴云见他微微怔愣的样子，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正想转移话题，庄景开口了。
“像妈妈。”
“这样啊。”裴云自然道，“子肖其母嘛，你看顾裴长得像不像我？”
庄景笑了：“像。”
裴云没再聊和父母有关的话题，也没再问多余的问题，开始分享她的日常趣事。庄景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笑着点点头，应几声。
顾裴目光一直落在庄景身上，不由陷入沉思。刚才庄景的状态确实不大正常，说起来，认识他到现在，庄景从未提起过他的父母。
一个人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还债，他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债，说不定是他父母欠下的。
想到这，他突然记起来重生前，从言纪那听到的消息，遭遇了飞机失事这种痛心的事，庄景的父母却从头到尾只在意赔偿。
看着庄景笑着的样子，顾裴突然很心疼很心疼。
真是个小苦瓜。
早点遇见他就好了。
饭点到了，裴云想留庄景在家里吃晚饭，但听说他还要去上班，便没再坚持，让顾裴把人送一送。
到了大门口，庄景拦下他：“到这里就好了。”
“真不用我送你过去？”
“真不用。”庄景说，“来来回回的多累啊。”
“我不累。”顾裴说，“今天你花自己的休息时间给裴女士拍了那么多照片，还要在宴云间站几个小时，给我个表示的机会？”
“……”
“你不让我送，裴女士可要找我麻烦了。”
“好吧。”
陪庄景“买”完面包，看着人进去，顾裴又回到家里，陪裴女士吃了顿饭，超绝不经意打听委托她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裴云说，“没想到你能拖到现在才问，还算沉得住气。”
“所以？”
“老顾这几天都在忙摄影赛的事儿，今晚上才有空。”裴云说，“我看你对这事挺上心的，总得挑个好时间吧？”
“裴女士想得就是周全。”顾裴对她抛了个飞吻，“mua！”
“…吃饭着呢。”
得知了大概的时间，顾裴顿时轻松下来，以他对老爸的了解，这事儿成的概率应该是百分之八十，至于剩下那百分之二十，有裴女士在，那完全是绰绰有余了。
吃完饭回到学校，上宿舍楼梯的时候，顾裴听见三楼楼道动静还挺大，他步子快了些，声音也逐渐清晰。
“…你妈的，都是一个宿舍的你至于吗？看我不爽你直说啊，玩阴的是怎么个事儿啊！”
楼道里很多人，都是来看热闹的，顾裴一眼看到人群外围的言纪，走过去撞了撞他肩膀，同时也看到了最中心，此刻正破口大骂的男生。
“程亦？”顾裴没想到吃瓜会吃到同班同学身上，再去看他对面那人，也是他们班的，是一个瘦小的男生，叫李冬，“怎么回事？”
言纪小声回答他：“昨晚宿舍突然查寝，程亦没回来，被宿管抓了。”
“这和李冬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言纪说，“程亦提前让舍友给打掩护，一切都很顺利，宿管都要走了，李冬突然站出来，把他给告了。”
“啊？”
顾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身程亦没回宿舍就有错在先，但遇到这种情况，舍友一般能帮还是会帮，帮不了也不至于去主动告发。
言纪：“关键吧，老程他这学期分扣太多了，这么一来毕业都难了。”
李冬看着面前愤怒的程亦，神色毫无波澜：“可是你就是没回宿舍，如果到时候被宿管发现了，我们全宿舍都要遭殃，都要毕业了，遵守点规则，别连累人，行不行？”
“谁连累谁啊！这不是还没发现吗？就你有嘴非得证明自己不是哑巴吗？”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除了大叫还会什么？”
“老子还会打你！”程亦挥起拳头就要砸过去，看热闹的人眼见事情朝着不可控方向去，连忙上前拦住。
吵闹问题还不算大，这一打架，可能就不只是处分那么简单了。
“别打架别打架啊，都是一个班的，有话好好说。”班长刘祥上前把程亦的双手抱着，好声好气道，“你想想啊，这一拳头打下去会怎么样？”
程亦吼道：“老子会爽！”
“哎，你这么想就不对了。”刘祥说，“你要想想你的未来啊，都这个时候了，要是不能毕业，那多年苦读算什么？”
“……”
“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含辛茹苦地把你养这么大，把你送来A大念书，如果知道你是来这里打架的……”
“老刘。”言纪拍了拍刘祥的肩膀，“你说得我都要哭了。”
“啊？我说得这么有感情吗？”
“操。”程亦被他给逗笑了，尽管还气着，起码理智回来了，也知道他这样一拳头下去，确实不占理。
“麻烦让让。”
李冬仰着脑袋，从人群中艰难地出去，不小心碰到程亦肩膀的时候，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看把你给狂的！”程亦火又上来了，“以后别让我再见着你！”
“行了行了。”顾裴拍了拍他的背，对着周围人道，“散了吧散了吧，没事儿了。”
言纪：“老程，你话别说这么绝对，还有两个月才毕业呢，一个宿舍的，别闹这么僵嘛。”
“那也是他逼我的！”程亦偏头骂了句，想到些什么，看着顾裴，“裴哥，你校外不是有房子？最后两个月了借我住吧？我是真不想看到那孙子，价钱都好说。”
房子有是有，但是……
“我房子最近有朋友住了。”
顾裴不知道庄景愿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住在自己这，想了想，还是没有把他的名字说出来。
“没事儿啊，我记得你那有几个房间，我随便住一间就行，肯定不会打扰到你朋友的。”
顾裴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他乍一听挺能接受的，毕竟房子很大，住两个人也不是问题，但是一想到程亦要和庄景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竟有点……不舒服？
也不是不舒服吧。
怎么说呢？
就是心底有点排斥。
但是为什么要排斥？
“裴哥，行不行啊？”
顾裴回过神来，那句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在面前两道视线下开口了：“这样吧，你既然不想和李冬住，那你来我们宿舍住。”
“啊？”
言纪：“你让老程打地铺？”
程亦：“裴哥，你忍心让我睡地上啊？到时候你们谁起夜没看到我，把我踩扁了怎么办？”
“不是。”顾裴说，“我的意思是，你睡我床。”
“啊？”
程亦：“那你睡哪？”
顾裴咳了声：“我当然是和我朋友住了。”
言纪眯了眯眼，好像知道顾裴口中的朋友是谁了。
程亦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顾裴宿舍的人他都还算熟，就两个月了，只要不每天在宿舍里看到李冬就行……
“但是。”顾裴又开口了，“我只给你三天期限。”
“毕竟同学一场，平时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三天时间冷静一下，有误会能说开还是说开，说不开以后毕业想起来也不留遗憾。”
程亦叹了口气：“知道了，裴哥。”
“嗯。”顾裴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只借你睡床啊，被子床单枕头拿自己的。”
“我还是很讲究的好不好！”
“行，那没事儿了。”顾裴笑着说。
程亦先回宿舍了，说十点的时候再过来。顾裴准备把被子枕头先放到柜子里，刚走到床边，言纪就挡在了他面前。
“裴哥。”言纪说，“庄景啥时候住你那了？”
“我记得我好像没说那朋友是庄景吧？”
“默契啊。”言纪无奈道，“好歹认识这么久了都。”
“也是。”顾裴笑了，“也就不久前吧。”
“他要住多久？”
“看他。”顾裴说，“反正我又不会赶他走。”
言纪啧了声，本想问他为什么不让程亦和庄景一块儿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
这是顾裴的房子，他有权利决定谁住在里面，而且庄景本身就不善于社交，多个程亦恐怕也不自在。
都很正常。
只是言纪自己想多了。
可能是他从没见过顾裴对哪个人这么上心，而产生的错觉，男生怎么会喜欢男生？更何况顾裴自己也说了是个直男。
顾裴不知道言纪站在边上，脑袋里都在想什么，把被子枕头收拾好之后就开始思考怎么跟庄景说这件事儿。
虽然知道小庄同学应该是不会拒绝的，但也怕突然过去会吓到他。
想了想，他开始编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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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景今天下班比平时晚了五分钟，直到赶上末班车才从兜里掏出手机，看到顾裴几小时前给自己发了好几条消息，迫不及待地打开。
Gu：小庄同学。
Gu：[探头.jpg.]
Gu：商量个事？
Gu：小庄同学怎么不理我。
Gu：噢，差点忘了，小庄同学在上班。
Gu：[泄气.jpg.]
“幼稚。”庄景笑出了声。
.：[立正.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Gu：下班了？上车了？
.：嗯。
.：[照片。]
.：要和我商量什么？
Gu：方便接电话吗？
庄景看了眼四周，就两个人，正在刷手机，应该是不会打扰到的。
.：可以。
顾裴很快弹了个语音过来，庄景把耳机戴上，按了接听。
“要和我商量什么？”
“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合租室友？为时三天的。”
合租室友？
庄景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这是顾裴的房子，于是道：“我…都可以。”
“哎，你犹豫了。”
庄景无奈笑了一下：“你的房子，为什么要问我？”
“当然要问你了，现在你住着不问你问谁？”
“那我的回答是，都可以。”
“真的？”
“…嗯。”
“嗯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顾裴在电话那头笑了，因为戴着耳机，这点笑声被庄景捕捉得尤为明显，耳朵连着发梢那块都跟着发痒。
“庄景，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竟然被顾裴听出来了。
庄景也没再伪装：“你的房子你说得算，问我我当然只能说都可以。”
“好吧，那现在我们假设这个房子不是我的。”顾裴说，“那你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不可以。”
庄景回答得很干脆。
等了几秒对面都没人说话，庄景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果断了，正要找补，就又听到了顾裴的笑声。
很轻，像羽毛。要不是戴着耳机，恐怕都察觉不到。
“不可以啊。”顾裴的声音裹着笑，“那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商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