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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牢狱 阴暗潮湿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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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牢狱中,沈宋蜷缩在角落,双手被沉重的铁链锁住。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斑驳的石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了,自从他被关在这里,除了送餐的人,谁也没见过。
老鼠从他脚边爬过,他也不害怕了。这几天,无论他如何大喊大叫,都没有任何人理他。
喉咙因长时间未进水而干涩疼痛,他挣扎着坐起身,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刺耳的声响。
牢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
门开了,狱卒端着食盘走进来。
不同于往日的粗鲁,这人将饭菜放在他脚边。借着微弱的光,沈宋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并不是平时送菜的狱卒。
盘子里有一碗稀粥,一碟咸菜,还有一块他从未在牢饭中见过的精致糕点。
"今日伙食很是丰盛。"沈宋淡淡道,俯身去拿糕点。
狱卒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他猛地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朝沈宋扑来!
沈宋迅速用腕间的镣铐挡住刀刃,双腿猛地朝狱卒腹部踹去,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上。食盘被打翻,粥洒了一地,立刻冒出诡异的绿色泡沫。
沈宋撑着镣铐,还未站稳,匕首再次朝他袭来,沈宋用铁链缠绕上匕首,狠狠一绞,匕首顺势落在地上。
狱卒朝他腿部攻击,沈宋不备,重重朝后倒下,仓促间,他用锁链缠上狱卒手腕,两人双双倒地,在地上厮打起来。
但沉重的铁链终究拖累了沈宋,狱卒趁机捡起匕首,顺势刺向沈宋心窝。沈宋勉翻滚侧身,刀刃划破衣衫,在肋下留下一道血痕。
“去死吧”,狱卒低吼着再次朝他扑来。沈宋翻滚躲过,匕首重重刺在地上。
沉重的锁链朝狱卒头部重重击去,狱卒惨叫着倒地,沈宋用铁链勒住狱卒脖颈,肌肉因发力而绷紧:“说,是谁派你来的?”
狱卒青筋暴起,手指疯狂抓挠铁链,喉间发出咯咯声响。突然,他猛地后退,沈宋后背重重撞在墙上。腰间的伤口疼痛难忍,沈宋咬牙撑住,手上的锁链依旧未松手。
狱卒渐渐喘不过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使不上力。
眼看狱卒就要窒息,沈宋突然感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心口炸开,如毒蛇般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全身如烈火灼烧剧痛。
不好,是千花引!
沈宋闷哼一声,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只毒虫在血脉里啃噬。手上的动作渐渐力不从心,狱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趁机挣脱锁链,将沈宋重重打倒在地。
"砰!"又是一记重拳砸在后心,沈宋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扑倒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
狱卒一脚踩住他腹部的伤口,俯身拾起掉落的匕首,冷笑道:"有人花了大价钱,要你的命。"
沈宋的意识逐渐涣散,毒素和失血让他濒临昏迷。可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他看到狱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再次醒来,已经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就连千花引的毒好像也退了。
这毒只有太子有解药,太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救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一人端着药盘走进来。
“你是?”
“叫我影七就行。”
“是你救的我?”
“当然了,不然还能有谁”
“谢谢”,沈宋对他道:“你怎么会解千花引?”
“先别说那么多了,先把药喝了吧”
沈宋看了他一眼,接过药喝了下去。
那人看他喝了药,道:“什么都别想了,先把伤养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用了,你送我回王府吧?”
“你还要回去?”
“是啊,我被关这么久了,他们一定在四处找我了。”
影七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
“王爷去北凉迎战,兵败了,现在生死不明。”
“我说的不是二皇子,是六皇子,谢砚”
“就是六皇子”
沈宋一怔,随即道:“什么?不可能,他不会兵败的”。
“皇上已经下旨派人去寻找了,现在全城都知道了。”
沈宋挣扎着要下床。
影七拉住他:“你干什么?你还伤着”
“我要去找他”,沈宋推开他,踉踉跄跄朝门口走去。
“北凉离京城那么远,你伤得那么重怎么去?”影七看他停下来,轻声道:“我去找马车。”
马车疾驰在空旷的原野上,天空阴沉的厉害,乌云压得很低。沈宋内心不受控制地焦急起来。
谢砚怎么会兵败,原著中并没有这一情节,怎么会这样?
空中闪过一声雷鸣,不安的心愈发强烈了。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烈,马车戛然而止,沈宋不顾影七的叫喊,冲下马车。他飞快的奔走着,仿佛慢下来就来不及了。
地上满是残肢断臂,这惨烈的一幕让沈宋忍了一路的眼泪夺眶而出。
大雨瓢泼而至,夹杂着闪电和雷鸣。雨水倾盆而下,瞬间浇透了沈宋,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抹了抹被雨水模糊的视线,在尸山血海中翻找着,泥水混着血水,染脏了他白色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