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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南城 打工人并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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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器的提醒功能响起,转眼就到17:55了。
还有五分钟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开始骚动起来。
12层的食堂开始供应晚餐。
然而这则提醒并没有什么用,食堂一般也只有9点的加餐才和28楼以上的人有关系
。
可怜的打工人就是这么命运多舛。
约尔修反复回忆着刚才那通通讯的所有细节。
是莫勒维勒·林德伯格。家族办公室和他打过的交道不算多,一般是教育医疗出行方面才会有交集。
莫勒维勒的来讯,只在档案处的内部通讯器上出现过一次,在去年家主购买了一座岛屿作为给夫人的结婚周年纪念礼物的时候。
产权登记夫妻双方的名字,之后走不动产信托的流程,需要家族办公室配合手续做家主个人的审计资料。
这件事本身不算异常,贵族Alpha给自己的配偶赠予动产不动产都是常事,但莫勒维勒从来不会因为常规流程催促家族办公室。
约尔修登录进内部系统,内部系统上显示着那条岛屿记录。
去年跟进了三次,今天说本月完成,这让他觉得有一点点不对劲。
他把南城铺面的产权记录调出来,记录密密麻麻,他办公桌上新换的大屏显示器加两块附加显示器都拉不到底。
又翻出去年金斯顿经手的那笔林肯地产在南城的项目合规审批,只留下这两条记录并排放在光屏比对。
南城是主星最大的港口,有军事部队驻扎,科研机构连成片。
各大家族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产业和势力范围,一层叠一层,像老树盘根,谁也不知道哪条根连着哪棵树。
萨尔肯私人银行的南城分行、埃德蒙实业集团的仓储物流园,也在这一片的港口区。
约尔修盯着并排的两块光屏,林肯地产在这里合资开发了不少商业楼盘和贸易中心,但为什么所有备注栏统一写着“部分资产另行交割”。
金斯顿的合规审批的制件也有点别扭,同一批产权,分开走了家族办公室的好几条不同的专用审批渠道,而不是统一进入归档流程。
去年莫勒维勒找他经手过一份南城地产相关的合规审批时,金斯顿还吐槽过这种小事怎么还走家族办公室的渠道,别不是搞私下交易吧。
现在看来,金斯顿那张嘴有时候还是挺准的。
虽然他现在还说不清哪里有问题,但他的直觉已经响起警报,两件事可能撞在一块可能是巧合,但三件事都撞在一起,里面绝对有问题。
光标在“是否优先处理”的确认框上停住,约尔修在犹豫和判断这些异常点是否有必要上报。
手里只有两条格式不对的产权记录,只能算得上他个人的怀疑,列在纸面上连“异常”的分析都展不开。
何况,莫维勒是家主的贴身助理,金斯顿是法务部的人,没有授权光凭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搞定,这种事只怕牵扯到高层。
万一递错了,他一个新人可担不起。
想了想干脆关掉页面,找到首席戈夫梅的头像,只简要说明了莫勒维勒的委托,去年的事都隐去了,问是否要需要优先处理。
戈夫梅回复很快,“不用,按流程走”。
约尔修放下心来,对接下来怎么处理也有了章法。
把备案资料调出来存进加密,给莫勒维勒发的消息没有回复。
六点出头,首席行政助理的私聊消息闪进来。
“约尔修你去28层电梯厅等待冯恩·萨尔肯先生,有份文件拿给他看,我马上到30层,他需要什么你都配合”。
接待的活轮不到档案处出面。
想了想,他给金斯顿发了条消息,“会开完了?”
今天下午法务部和税务部的有个碰头会,税务部上个月的季度数据被法务部卡了,曼莉进会议室之前的脸色就不太好看。
隔了十几秒,金斯顿回,“还没。曼莉还在杀我。怎么了?”。
“你先忙,晚点联系”。
金斯顿没什么异常,夕阳看起来也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约尔修就是有种直觉,铜山西崩,风雨欲来。
林肯大厦33层。
一般职员和访客都不知道,从这里到顶台之间还有一道从克雷克勒军工定制的防爆门。
萨尔肯家族办公室首席、家族联合会执行秘书长、家族治理委员会执行秘书戈夫梅正坐在沙发上,长桌上摊着数张纸质文件。
他在等起落架对接的金属摩擦声从头顶传来。
凯芬恩·萨尔肯是萨尔肯家族基金会监事理事,萨尔肯家族信托保护人,更重要的是他也是是萨尔肯家族治理委员会的委员,往前数个300年,这样的人物在贵族中被称为“长老”。
整个家族办公室,都是家族治理委员会的执行机构。
等不及凯芬恩坐到会议室里了,他拿上文件直接上楼。凯芬恩从飞行器下来时,人已经在舱门了。
接到消息,约尔修就到电梯厅候着,通用电梯从18层往上跳,首席专用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从33往下跳。
33层!林肯大厦电梯最高通往32层,也就是首席办公室。
从28层到32层,除了首席戈夫梅,整个家族办公室都没人上去过。
约尔修从林肯地产调进来后,只见过行政秘书马索娜往传输器里送过文件上去。
马索娜在家族办公室工作有近120年了,她管33层叫元老会,说上面也许有一个私人空轨起落站点。
通讯器振动了一下,来不及查看。戈夫梅的行政助理弗朗索瓦递给约尔修一份密封保险文件盒,告诉他让他戈夫梅马上就下来。
防爆门内,戈夫梅神色凝重,白手套上捏着一叠纸质原件递给刚从私人空轨上下来的凯芬恩·萨尔肯。
“佩林四小时前确认死亡,我和莫勒维勒是遗嘱他的代书公证”。
侯爵逝世的消息扩散之前,所有人就必须行动起来,在旋涡的水流把自己卷进去之前就找到缰绳。
“只有一页?”凯芬恩疑惑。
这个年代还留存着的纸质文件,记录的无一不是重中之重的正式材料。
“主治医生说他已经不行了,短暂清醒了十多分钟,就交代了这么多”。
遗嘱那页纸上面不过短短两三行。
等不及凯芬恩带上手套仔细查阅,戈夫梅直接把最下面印着两枚家徽和教廷徽记的文件抽出来。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的婚内信托协议,关于子嗣和继承,佩林和雷吉·凯瓦伦把对赌条款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