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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难道这是部乐队番?!   漫长的 ...

  •   漫长的一个月终于熬过去,国庆节——普天同庆的大日子来了。

      教学楼每一层都飘着小红旗,炙烤过的秋风舒展林野。

      “晏暄~最后几天出来玩吗”李客尘倒着走,背手询问慢几步的二人。

      易芑一直在悄悄尝试和他们三个拉开距离,但晏暄不放过任何一次可以与他并肩而行的机会,总是调整着几人的节奏。

      除了易芑还有种“我是局外人”的纠结,他早就是的一份子了。

      晏暄对李客尘的邀请表示不确定,他能自己外出一天可是比登天还难。

      “我尽量扯个理由吧……学校有事什么的。”

      “易芑?”

      “我吗?”吃一智长一堑,发个问号先。

      易芑委婉拒绝,他还是习惯一个人呆着。

      但当几天后的的夜晚晏暄问他要不要来听歌时,他又在旅店房里转了十来圈,转到了约定的地方。

      可恶的信息差,他怎么没听说泉研这小县城还有乐队演出!

      就算是不知名小乐队演出易芑也想去看啊!

      自己一个人去碰见了更尴尬,凑一凑就凑一凑吧。

      小店需要经过一条安了声控灯的走廊。他隐约看见尽头有个人影,那“人”一会儿拍拍手,一会儿跺跺脚。

      看来他很幸福了。

      “这里!”

      原来是晏暄啊,我还以为是怨灵呢。

      十月驱逐了热浪,晚风拎起单薄的外套,胸口的忐忑被冷风吹淡。夜色贴合身体,两人并肩而行,长短变化的影子若即若离。

      易芑的视线被一层灯光勾去身侧,晦暗里是自带滤镜的脸庞。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叹,甩在了走过的黑暗。

      果不其然,小酒馆。

      “这么多人?!。”而且唱的还不只是失恋的小曲儿!

      李客尘和喻百舸早就到了。就像易芑始终无法想象晏暄会来这里,他也认为这俩人与此地没有什么关联。

      “那当然,也不看物价。随便唱随便点,玩得开心哈!”,李客尘递给他们碳酸饮料,摇着头,十分得瑟地说:“禁烟禁酒禁止一切危险行为,监控二十四小时全开,安保随时待命,进来也要安检,在小县城当个地下党可不容易了,是吧。”

      晏暄接过,耸了耸肩,“还行,今晚又去搓麻将了。”他对易芑道,“我就说绝对安全吧。”

      两个非典型学霸和一个非典型三好。

      我?

      易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牲。

      嗯,对,一个练习时长四年半的普通高中生。

      好久没看过现场没碰过吉他,此刻激动的心颤抖的手,everybody high起来有没有!

      标志性的电吉他一响,小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或许你不懂这些吵吵闹闹的音乐,但你会同这群“吵吵闹闹”的人共鸣,因为音乐的潮汐翻覆生命,隐忍已爬升至波峰。

      不要闭上眼睛,留一只耳朵倾听自己的声音,剩下的付之一炬。

      晏暄怎么可能没注意到易芑映彻星子的眼睛,他不自觉眺望。

      “总算在他脸上看见了未掩藏的活力。”不像先前一个月踟蹰且克制,总是丧丧的像是没充满电。

      一个小时左右,够了,该回去了。

      易芑衣角褶皱在一起,唇内软肌被咬的发麻。

      可以下次……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呢?会变的,会害怕的。

      在社恐和社死之间,易芑选择一时冲动装波大的!

      听见易芑要上去,几人都表现出震惊……与极大的兴趣。

      还好现在没多少人,套个纸箱子,不是,盖上卫衣帽,直接莽!

      拨片在琴弦上翻复几下,少年长身玉立,金属拉链在聚光灯下白色的光电不断,所有目光以他为中心。

      易芑深吸一口气。

      无法说出的理想无法被认同的观点就当是自己一个人把积压的愤怒悲伤无奈把那些在一个人的房间里堆砌的快乐幸福全部喊出来如果成功和失败都会后悔那就至少不留遗憾对啊这就是我学到的就是我想要的啊所以我会让冲动主导我的践行!

      啊——啊——啊——

      失真的音色撕开等待的宁静,将清澈的歌声点燃、轰炸。清亮的嗓音如夏日的夜雨倾尽全力撞在水泥地上飞溅四面八方。

      平时那个斯斯文文的孩子变了个人似的,撕开伪装,由干涩的电子音效支撑骨骼。

      晏暄认为易芑在笑,不必深思熟虑地笑。

      这才是他,不是吗?

      这也是他。

      颤音晃动空气,来自琴弦的余震久久攀附在手臂上,直至融化进心脏。

      有着热爱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也会被同样单纯的人吸引目光。

      他弯腰致谢,起身时仍掌声不息。

      我……我做到了!

      第一次线下弹奏大成功,爽了!

      易芑很激动,有人更激动。

      李客尘在台下堵着他,十指握成拳,凑到他面前,十分激动道:“太好听了吧,我们一起组乐队,一起在元旦晚会上表演好不好~唱完你肯定已经欲罢不能了吧~想不想加入我们~来吧来吧~”

      组队邀请来得猝不及防,易芑需要落荒而逃。

      “啊……乐队啊……和谁?!”很高兴自己脑袋这次转的这么快,易芑看着三个人站成一排,李客尘负责嘴炮,晏暄调出证据,喻百舸往哪儿一站就是证明。

      “这是去年的迎新晚会,我们是开场。还有运动会开幕和在这里的live,虽然没什么机会只表演过几次,但能力还是有的。”晏暄找来一副耳机给易芑,“因为林景落和李辞怜两位上高三我们团正缺主唱和吉他。”

      去年的事,难怪易芑不知道。

      该说不说,镀了层少年人的青春,真像个样子。

      李客尘:“今年年末的迎新晚会不出意外是我们最后一次在学校演出了。高三可就不能上台表演了,机会仅此一次!少年,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吗?”

      这目光太真挚了,易芑更想走人。

      但实现愿望的机会就在眼前——“希望有生之年也能组乐队上台表演。”

      而且是学生时代的乐队……

      愿望很美好,风险也很大——要是闹矛盾,他这高中还怎么混。

      ——“像之前一样做孤狼呗~”

      可是现在的一切来之不易,“正常的社交”,这也是愿望之一,只要两年就好。

      晏暄他们并未急着要答复,补充几句,宽慰易芑好好考虑。

      “嘛,不想来也没关系,本来排练肯定是会耽误学习啦。你也没必要担心拒绝我们不好什么的,是我们在邀请你,你大可拒绝,都是朋友,没什么不好意思。”

      “有些事做了才知道和想的不一样。所以才会有及时行乐一说~想试试随时来找我们!”

      “明天见。”

      “明天见……”

      嗯?

      嗯?!

      易芑手悬在半空,下坠的嘴角歪着僵起。

      晏暄/李客尘:“干得漂亮!”

      又把他骗,呸,约出来了。

      喻百舸:目-目

      好吧,把易芑架上断头台其实能逼他做出想要的选择。他还挺庆幸的,自然不会去怪他们,但也不会PUA自己。

      时间太长恐因胡思乱想改错答案。

      易芑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偶尔车辆呼驰而过打破长久的寂静。

      陌生的安静回荡喧哗的内心,一次次撞击心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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