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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由我们决定 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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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好几天还是不得不面对去晏暄家吃饭的日子。
提前做梦去了难道就不算去过了吗!
既然借口是“曲目商量”,作为[无有乡]原成员的李辞怜和林景落也收到了邀请。
易芑举双手支持,显然都是半吊子玩玩儿,前辈的意见也是很重要的,而且都是熟人。
至于为什么熟……
某天某时泉研的唯一一个正经谷子店里——
“盲抽最后一个的含金量!”易芑满怀赌狗期待伸出手,视觉盲区也有人伸出一只手
戴着口罩的易芑:“学姐好!”
林景落:“……”
易芑:“……”
二人谦让一番,又因为好奇心观摩彼此的拆袋实况。两个失败的赌狗相视而笑,转头再进店。
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在陌生的故乡遇见同好指数如此之高且姑且算认识的人这样的概率说是百分之一百亿之一不为过。
ID一输好友一加——哦呦,居然是易芑为数不多的扩列好友。
本以为不会怎么见面所以权当网友,结果现在因为网上很投机所以线下不知道该用什么人设而陷入尴尬 。
扩列需谨慎,永远要提防二三次都认识的人。
林景落:“嗨喽,又见面啦。”
对方如此易芑也有模有样继续装傻。
晏暄说亲自下厨结果真只有他一个人。
李客尘、李辞怜、喻百舸十指不沾阳春水,pass。
经过验证后同样被确诊为厨房杀手的易芑,保持距厨房五米距离。
只剩林景落切切菜。
只要一个帮手吗,这么有实力!
话说这家人的小孩是有什么在18岁之前必须全方位独立生活的KPI吗?
易芑望着油烟中孤独的身影,鼻尖一酸。
“啊啾啊啾啊啾!”
易芑就这么突然连打好几个喷嚏震惊在场所有人。
李客尘:“靠,你不有哮喘吧!
易芑闭着眼,使劲摆手。眼泪花儿粘在睫毛上,他扛不住只好选择捂着口鼻奔出门外。
大意了,回来后没再犯鼻炎以为好了呢,也没有随身带药。
晏暄提前关紧门也没能阻挡呛人的香味,小瞧这里的本地辣椒了。
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肯定很好吃嘿嘿。”
“你要紧吗?”林景落来到他身旁,看见易芑这满脸问号,解释道:“晏暄说这个好用,让我拿给你。”
易芑接过,是他常用的一个牌子的药。
为什么他家里有这个?
晏暄在学校里有个百宝箱用来救急,在家里还要备一个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是专门给我的吗!
不可能不可能,他没有同晏暄说过。
“晏暄这孩子,很会照顾人是吧。”林景落的话就像在间接肯定易芑的胡思乱想,“从小就是,听话聪颖孝顺,完全是别人家的孩子,我们这些同龄人没有少被拿来比较。”
易芑:“请问,你们几个是什么关系?”
林景落:“晏暄是我额,叔叔一辈的吧……哈哈我平时记不住这些,不过都是朋友。”
林景落说的不在点上。
易芑:我就知道,果然自始至终局外人只有我一个(流泪黄豆.JPG)。
林景落:“他辈分大但年纪却是最小的,小了你们这一届一年。”
易芑:“诶,晏暄吗?”
那他怎么还比我高几厘米?
现在的小孩青春期蹿那么猛吗?!
林景落手指在虚空中旋转画圈,“就是反差咯。自己的生命一半陷于泥潭仍要去照亮看不见的黎明,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她背着手,说话声在楼道回响,“所以我作为他的亲人和朋友很感谢你愿意加入乐队,这是晏暄为数不多想做而且真正做出的事了。还有成绩,他上学期的成绩真是……太刺激了。有你帮忙后分数比学校发给我的卷子涨的都快。”
易芑暂时无法想象高三文科的卷子有多少,但他清楚,吗——“是晏暄自己努力,他本身就很聪明。”
“聪明努力也需要方法和指引,有个好的同桌可比单打独斗顺利多了。”
易芑倒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坐更方便……仅限转学前。
“最近流行的那个词叫什么……开智。好像自那事之后他就变了,变得……叛逆。”林景落歪过头,看着易芑……“他有个未曾谋面的朋友哦,晏暄小时候我告诉我的。”
她睫毛低垂,话未尽便凝视着眼前年龄相近的少年。
“谁啊?什么事啊?”他追寻八卦一样,表现的惊喜大过惊讶。
他用尽浑身解数掩饰眼中晦暗的恐慌。
林景落眯起眼,“嗯……我也不清楚,你想知道的话还是去……”
“你还好吗?”晏暄撑在楼梯扶手上,对坐在拐角处的两人道。
易芑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并堵回晏暄没必要的道歉。
开饭了。
等易芑擦着他进了屋,晏暄向里道:“忘买饮料了,等我一下!”
“带我一个!”
晏暄将房门合得只剩一丝缝隙,同林景落下了楼。
“景落姐,你别跟他乱说。”
“你不在意吗?”
在数年前雪融化的冬夜,从未重合的影子带着什么样的真相与理由回到转折。
“在意吧——但是也无所谓。”晏暄眼中倒映遥远的燃烧的天际,孤树枝繁叶茂悬着黄金的潮汐。他正色时眉与目扼向中心,“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没必要去打扰他的生活。比起易芑是不是他,还是和易芑做朋友更重要。”
晏暄不得不给出一个答案,为了不因冲动犯错。
关于他人的事情,晏暄不能犯错。
即便是逃避也拥有着出口,只要不迷失方向,不,只要不后悔,就没有错。
“彩排了这么久幸好没掉链子。”易芑指腹触碰视线中的嵌痕,粗糙的摩擦抵消疼痛,他的视线逐渐模糊,心里的疑问却越来越尖锐,“会害怕一辈子吗……”
害怕这是真的,害怕想起,害怕被知道。
有时某个猜想冒出芽,包围的影子都清晰可见在战栗、退步。
“那你希望他是吗?”林景落问道。
冰可乐外壳的水从掌心滑入袖口,秋风瑟瑟。
正午的太阳阴晴不定起来,乌云环绕日晕,按耐呼吸,泥土的潮湿味粘在露出不多的皮肤上。
晏暄弯腰捡起一片顺眼的银杏叶,金黄色的热浪漫过视线,盛夏的蝉鸣蒸发殆尽。
“如果可以,我确实想当面说声谢谢。”他将银杏叶贴在口袋里,几粒尘土摩梭在指肚之间,时间久了,尘土散去后触感仍磕着手指,“但谁是谁和我们在一起无关。”是朋友,就希望对方幸福快乐,要学会知足。
一个无私得荒唐的愿望,总要有人相信这能成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