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顾月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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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月站起身，身后的助理会意，将一份文件投放到屏幕上。
“研究院提出《通过药剂促进人类进化方案》。”
这句话犹如一颗惊雷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半晌陈秘书长才坐直身体，隐隐有些激动，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顾首席的意思是使用药剂提前人类的进化吗？”
“是的。”顾月淡淡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通过对变异体的解构分析，我们在其体内检出一种可驱动基因重构的升序因子，将其命名为‘溯生质’。一种可强制改写生物基因序列的活性物质，能够驱动生命谱系回溯重构。”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但是它定向进化概率较低，受试个体可能发生恶性畸变。”
“发生畸变的概率是多少？”陈秘书长看着屏幕上一页页数据，手在桌上轻敲。
“未知。目前的药剂仅为中间体，也未投入临床人体实验。”
几乎没等顾月说完，陈秘书长毫不犹豫接话：“研究院需要什么？”
“时间，资金，样本”顾月一顿，偏头看向顾寒：“和人。”
话音落下，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跟着顾月转向顾寒。
“不可能。我不会允许这种风险未知，违反人类进程的东西用在人身上。”顾寒一步不让，态度坚决。
陈秘书长立刻笑着打圆场：“怎么能这么说……”
“人类必然进化，药剂只是推动者。”顾月直接打断他的话，直视顾寒。
顾寒猛地站了起来，撑在桌上的手很用力，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地说：“人类的正常进化，不需要部分人付出畸变的代价。”
顾月嗤笑一声反驳他：“腰痛、痔疮、下肢静脉曲张、难产、盆底薄弱、疝气、扁平足，都属于直立行走带来的进化权衡代价。进化本身，就是一种畸变。”
两人各执一词，都不能说服对方。
最后是陈秘书长打断他们：“好了好了，顾首席的方案固然好，可指挥官的话也不无道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随后便起身往外走，在经过顾月身边时停了一下，略低头笑着开口：“我个人还是对这个方案非常感兴趣的，顾首席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顾月没理他，理了理衣摆坐回位置上。
研究院和军部的人也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只有顾寒和顾月没动。
“走吧。”徐星荃拍拍加夫里拉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我们去外面等，他们俩还有的吵呢。”
两人最后走出会议室，关上门前穿出一句顾寒压着火气的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门被严严实实关上，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
“我想做什么？我想让更多人有机会活下去。”顾月坐在椅子上仰视顾寒，气势上却不落下风。
“一个风险未知的药剂会害死多少人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让更多人活下去。”
“所以才需要实验，必要的牺牲是可以接受的。”
“不可以。”顾寒额角直跳，但还是坚定地重复：“不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任何人的牺牲，没有谁该死。”
顾月站起来看着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下了最后宣判：“你不愿意接受眼下小部分人的牺牲，未来只会有更大的死亡在等着你。”
顾月知道他们没得谈了，拿起文件准备离开，顾寒却突然叫住她，声音有点哑。
“如果有一天你所谓值得的牺牲也落在你我身上，你也能够坦然接受吗？”
顾月垂下眼，睫毛抖动了一下，但最终她还是抬眼向前走去。
“我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