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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不太敢亲密的 你在左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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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会将要结束后两人收拾干净垃圾,同往舞台方向走,主持人在主持最后的尾声。
无人注意两人,黛怜和林晟瑾站在一处,直到宣布晚会正式结束,全部有节目的人共同上台大合影。
蓝昕和林晟瑾是搭档,她最后关头找到了林晟瑾和他站在一起,但是看到另一侧的黛怜稍微不满。
聚光灯下,笑颜各异,粉饰不同,唯有林晟瑾和黛怜两张脸同样的素净无饰,聚光灯下,高清镜头前,只是容易无限放大面容的瑕疵,但这两人丝毫不逊色周围装饰的一众人。
照片里林晟瑾面上浮着淡淡的笑,干净澄润如水似的。
黛怜把照片保存,第一张照片,虽然不止有两个人。她飘飘然哼着歌,手机传出了提示音,拿起一看,是二班小班群的信息。
她忘了退,想想林晟瑾的联系方式不仅加到了,还从陌生人,过渡到点头之交,如今还有变得更好更靠近的趋势,那这个班级群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何况她日常只能潜水。
出神间隙点进微信,入目是林晟瑾的消息。
林晟瑾:@所有人,周日12月21生日,盛邀全部同学小聚,吃个午饭。
黛怜看着手机信息停了几秒,他是不是忘了,有个不是二班的人也在班级群里。
@的所有人包括她吗,如果包括,她又以什么身份去吗,名不正言不顺,他们的关系也不是众人皆的样子。
何况,她一去了,不可避免被人猜测多想,她一直把自己的小心思藏得深,除了极为相熟的,别的一概不知,就连在莉莉他们面前也极少提起自己对林晟瑾的心态变化。
她摩挲着下巴,在此期间已经有人提前祝林晟瑾生日快乐了,随后信息界面齐齐刷屏。
她想了想,退掉了这个群聊。
“你真不去?”莉莉问。
黛怜十分肯定,“真不去,我又不是二班的,去了算什么。”
莉莉托着脸,“不过他肯定是知道你是群里面的,艾特了所有人肯定也是包括你的。”
黛怜还是摇头,“不去不去。”她能预想到那个情景,她要是出现必然惹来某些意味深长、了然、审视的目光。
莉莉道:“好吧。不过也只是一顿饭而已。我都去饭店了,你和戚鱼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天冷省得你们出门了。”
“你到饭店拍菜单给我们看。”
“好。”
信华附近很多饭店,平日里来往学生白领等社会人员很多。
林晟瑾挑了一家规模大的,定了包间,两桌人。除去一些有事不能来,不想来的,两桌人正好。
莉莉随意和同学挑了位置坐下,没想到她来的早,包间里还没多少人。小型会客区,林晟瑾在确认菜单。她和同学说了两句,便到另一边去。
“你好再拿一份菜单给我吧。”
莉莉接过菜单,拍了照发给黛怜,静等回复。她拿着菜单勾了黛怜她们挑好,递还给给服务员,说:“我选的要另外打包买单。”
“怎么还要打包。”林晟瑾突然开口。
莉莉说:“给黛怜她们的。”
林晟瑾凝了一瞬,“她怎么不来,群里面都艾特所有人了。”
莉莉扯了扯嘴角,“她也不是二班的,你想她当然还得额外私下发消息。”
林晟瑾顿了顿对服务员道:“她点的也一并算进去。”
莉莉惊诧摆手,“不用,我付钱就好。”
林晟瑾淡淡道:“顺便的事,回头也不要转给我。”
一派不容商议的样子,莉莉欲言又止片刻,想着还是回去再说。
人陆陆续续来齐,位置都是随便坐的,平日里和林晟瑾走得近的人也自然而然地离得近一些。比如蓝昕,晚会上和林晟瑾同台演出,她坐在隔着林晟瑾两个座位的地方。
只是林晟瑾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服务员来问了两回上菜的事。
他说再等等。
在等谁,林晟瑾突然接起一个电话,面上带着轻快的笑容往外走。
不多时领着一个女孩进来,全场好奇打量着,有个男生率先开口,“晟瑾,这是谁呀。”
林晟瑾笑着说:“这是我姐姐,我们是双胞胎。”
那女孩看着也挺开朗,笑着打了两声招呼。
莉莉诧异和身边女生耳语。
正式上菜,有几个男生互推搡着,“晟瑾,叫些酒吧。”
林晟瑾夹菜手一顿,“不行,喝饮料,要多少有多少。”
其实一个男生颇为豪放,“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分开买单,难得人那么齐全。”
话说到这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林晟瑾还是想劝不要,林熙瑶反而有点兴奋地说:“叫点冰啤吧。我也想喝。”
“姐姐真好。”
“姐姐,我们一起喝吧。”
几个男生没个正形,跟着林晟瑾乱叫一通,林晟瑾略微不悦,低声道:“讨打吗,不许喝,回家大哥发现你就死。”
林熙瑶无甚在意,“少喝一点,不会被发现的。”她喝酒从不上脸。
在此期间服务员还端上了一碗长寿面,“怎么只有一碗。”
服务员讪笑着说:“厨房那边以为只有一个人过生日。稍等,我再给您上一碗。”
林熙瑶摆摆手,“没事,不用上了,两个人分着吃刚刚好。”
林熙瑶是个漂亮女孩,头发略长了一些,一股秀致如水的澄澈气质更显得迷人。几个男生来跟她捧杯祝她生日快乐,顺道再祝林晟瑾。
她笑呵呵地道谢,就这样不知道灌了几杯。
几人见她喝了不少还面不改色,让服务员拿骰子过来,“姐姐会玩吗。”
林熙瑶点头,“会。”
几个人仗着酒劲,行动更加大胆,“玩这个敢不敢。”
林熙瑶眨了眨眼,轻快的笑容好像对视时在人心头落下一吻,几个男生心跳怦然加速。
她反问:“摇骰子太低级了,行酒令会吗。”
几人一愣,摇头。
她又笑道:“猜拳呢。”
几人还是摇头。
林晟瑾半讥讽笑道:“这都不会,还想玩骰子,别跟她玩,你们玩不过她。”
“晟瑾,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就是,这又不是赌博,靠运气的事。”“我还不信呢,必须来一下。”
林熙瑶见他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来。”
在此期间,有几个女孩也一并加进来。
林晟瑾不管,十几分钟后,除了林熙瑶其余人个个面颊绯红,她自己原先也喝了不少,面色如常,只是眼神迷离微阖。
林熙瑶掩面笑颜灿烂,“你们玩吧,没意思,根本没有机会喝酒。”
“怎么不玩了?”
“一点多了,快点吃完了就回家吧。”林熙瑶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周围人都能听得到。
蓝昕问道:“还要回家吗,今晚要上晚自习。”
林晟瑾点头,淡淡道:“请假。”
有些人还带着礼物来,一听到林晟瑾说要回家,立马把东西拿出来送出去,还略有歉意的跟林熙瑶抱歉。
林熙瑶毫无在意。
莉莉和林晟瑾不算熟,坐在挺远的地方,自然也没想着要准备礼物。和同学聊着天吃饭,倏然听见喧哗,揶揄起哄的声音。
她好奇一望,只见蓝昕站在林晟瑾旁边,面容羞涩。
而林晟瑾面色极度难看甚至说得上冷若冰霜,仿佛下一刻就会暴起挥拳,他霍然起身,椅子往后挪发出呲啦一声,他紧绷着脸揪着蓝昕的衣领。丝毫不顾及对方是个女生。
还是林熙瑶率先反应过来,极力拉开两人,劝说:“没事呀,什么事呀。晟瑾,我有点头晕,你扶着我出去缓一下。”
像是冷静下来了,他松开蓝昕,大步离开。林熙瑶跟着出去。
莉莉连声问:“什么事呀,怎么了。”
林晟瑾走后窃窃私语立刻传开,“刚刚蓝昕送礼物的时候亲了林晟瑾。”
“什么?!”
“亲哪。”
“当然是脸呀。”
“我去,她也太大胆了吧。”
我的妈呀,莉莉吃惊地想,她一直都很大胆,但是这也太过了吧。突然有好笑地想:黛怜你暗恋的男生让人捷足先登,不干净了!!
不多时林熙瑶返折回来,“不好意思,晟瑾他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家了,不过放心,已经买单了。还预留了些钱,你们大家还想点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喝酒了。”说吧,拿起桌上方才自己给自己倒的酒一饮而尽,“谢谢你们捧场给晟瑾过生日。礼物就不收了。”
她拿起围巾和林晟瑾的外套,路过蓝昕时,拍了拍她的肩,说什么,应该是让她不必在意之类的话。
离开了。
这顿饭多少有些不欢而散。
“付了多少,我看看。”林熙瑶眯着眼,一瞧,以为喝点酒看出老花,“十万!?”
林晟瑾毫不在意,看了看单子。
她揉了揉眼睛,“我记得没点龙肉吧。”
林晟瑾冷笑一声,“我高兴,顺便把当时饭店里所有的单都买了,顺便打上了小费。”
林熙瑶刚才喝了那么多酒都不觉得眼花,现在头晕目眩的,觉得自己此刻真的醉着酒回家也不会有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钱。”
“爸的卡。”
“爸爸知道了吗。”
“知道了,刚才说了。”
“他没说你?”
“没有,多花点钱怎么了。”林晟瑾扬了扬手机,林熙瑶盯着他的手机屏幕,确定如他所说。
“算了,出门等车吧,该回去了。”
马路的石墩子上,林晟瑾随地坐下,脸埋在手心里。林熙瑶看着奇怪,附身问:“你又没喝酒,这是干嘛。”
林晟瑾不说话,原本不再想管他,哪知却听到了一声小小声的抽泣。
她瞪大眼睛,蹲下,试图探清他的脸,“干嘛呀,你哭什么。”
十几岁的女孩喝了不少酒,就算不醉也总归不大清醒,愣了片刻,突然想到:“不会是那个女生亲你的缘故吧,哎呀,亲一下多大的事,你是个男生,这有什么好苦的,丢脸诺。”
林晟瑾痛骂,满面泪痕,“你要是莫名被人亲了怎么样。”
林熙瑶摸了摸鼻子,讪讪:“那不一样,我是女生,那是耍流氓。”
“就因为我是个男的,所以不是耍流氓!”
林熙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站在一边,尽可能去挡住一些人的目光。“你一哭把我的脸也一起丢。”
林晟瑾十分依赖地把脸贴着林熙瑶的背,无声淌泪。
林熙瑶反手摸了摸他的脸,一片湿凉。
蓦然,脸上冰冰凉凉的,林熙瑶奇道:“你眼泪怎么哭到我脸上来了。”
看来还是喝得有点多了。
待她定睛一瞧,是雪。
细细的、小小的、六棱花型,形状不一,从云层慢慢飘落,打着旋,半在空中化成水成了雨滴,半保持着晶冰相落在大地,以及人的掌心。
弯弯的指纹,承接住,一刻便融了,人的体温对于雪花来说还是太高了。
“晟瑾,你看下雪了!”说话雾气变重,每一口呼吸似乎都带着雪的温度吸进肺叶,冷透心扉。
林晟瑾眼泪都顾不得,抬头一瞧,空中飘荡细细白白如糖霜。
雪也是常见的东西,但姐弟俩是南方长大的孩子,那里一年长夏短冬,即便不是第一次碰到雪,依旧觉得新奇。
林晟瑾摸摸了后颈,有点冷早知道穿有帽子的外套了。
下一刻,带着体温的围巾裹上他的脖子,顺势包住他的头和下颌。
林晟瑾拒绝,“我不要,你自己带着。”
林熙瑶不许她解下来,“我有帽子,你带着。”
林晟瑾手指搓了搓围巾一角,“大哥什么时候给你买的。”他居然没有。
林熙瑶耸肩,“不是买的,是独一无二妈妈牌。”
林晟瑾呆了一瞬,默不作声扯掉。
“干嘛呢,带着。”
“不要。”
林熙瑶阻止他的动作不成,愠怒,面无表情地抬手打他的脸,不轻不重,林晟瑾觉得微微刺痛。这一下惹得他惊诧。
林熙瑶重新给他裹好,拉开他的手,“再扯开试试。”
林晟瑾惊愕不已,连哭都忘了,捂着脸看着林熙瑶,见她的长睫上缀着针尖似的晶莹,“你真是醉了,你睫毛上有雪。”
林熙瑶笑得眉眼弯弯:“好啦不许哭了。”
林晟瑾耍横道:“我就是很生气,你还不许人生气?”
林熙瑶摆手,没说不许,但是现在下雪了,你不先看看雪吗。
林晟瑾垂首,张开掌心,任由冷冷凉寒落下,在他和熙瑶生日的雪,也是一场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