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假如Al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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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老了，人越老，越容易想起年轻时候的事，记忆里的人和事都鲜活起来。他坐在花园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突然又站起来，踩着梯子从衣柜最上面的盒子里，找出一块手表。
表已经停了，像是坏了。他拧了两下，把指针拨了一下，戴在了手腕上，又慢慢躺回了摇椅，闭上了眼睛。一开始，他只是睡着了，但是等到夜里，他都没有再醒过来。。
BU的新生典礼上，Alex一眼在人群中望见了一个女孩。
她的皮肤很白，肤色均匀干净，脸上有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折射着微光。
她的头发很黑，扎成高高的马尾，反射着阳光，发梢垂落在肩膀，显得皮肤更白，头发更黑。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别的新生百无聊赖地听着演讲，她好奇地左右看着，从看台这头扫到看台那头。
她的——她突然转过了头，向着Alex这边望了过来，Alex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直直地与她对视着。
Cecilia C，CC，我的CC，他的眼神贪婪。
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睡着了，被喧闹的声音吵醒，自己就回到了大学刚入学时的新生典礼上，然后他再一次看见了她。
他可能是回到了过去，他在小说中看过这样的情节，但是他的左手手腕却戴着一块这个时期还不属于他的手表，名士克莱斯麦 MV045216，秒针平稳地走着。
他看到CC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又移开了。他不喜欢那个笑，她对待不熟的男生打招呼时，就会露出这样的微笑，礼貌的，疏远的，冷淡的。
他不喜欢她这样对他笑，她不应该这样对她笑。
新生典礼结束的时候，Alex拨开人群追了上去，他差点就要直接叫她CC，好在人多周围吵，他只刚发了一个音就迅速反应了过来。
他终于追上了她，露出微笑：“你好。”
“你好？”CC依旧露出那种礼貌地笑，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Alex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这让他的心头升起不满，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拉她，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感觉自己飘在空中，年轻时的自己，面红耳赤站在CC面前，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个年轻的他手腕上没有手表，这块手表跟着Alex的灵魂，戴在手腕上。
“我，我，请问出口是这里吗？”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猜，这个词应该是出口的意思？”CC看着上面挂着的牌子说。
“谢，谢谢！”年轻的他落荒而逃。
Alex被迫跟随在他的身边，想要伸手留在她身边却硬生生拉远。他试图在他耳边大喊，让他勇敢一点，但是徒劳无功。
健康学院的新生典礼上，Alex看到CC走了进来，她扫视着教室，目光落在了年轻的自己身边——因为刚才的耽误，他来迟了，所以身边还有空位。
于是她走过来了。
“好巧，”年轻的他头也不敢扭，“原来你也在这个学院。”
“我在健康研究专业，你呢？”CC说道。
“健康科学。”年轻的他又问，“你是英国来的吗？”
“英国？不是。”CC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话好像BBC的女主播……”年轻的他说道。
“是吗？难怪我一说话就有人笑，”CC问，“听起来很明显吗？差别很大吗？”
“嗯。”年轻的他老老实实地说。
Alex呆呆地看着年轻时的自己和CC交换了姓名和联系方式，原来一切这么简单。
Alex回忆起这个时候的他，知道CC的专业后去查了她的课程表，他看见年轻的自己也在做着同样的事，然后表情充满期待。
上课的时候，CC见他旁边的座位空着，便主动坐到了年轻的他身边，让他一节课都一直盯着黑板不敢到处看。
只是因为内向以及不想和那些冷着脸的家伙打交道罢了。Alex酸溜溜地想，但是他的内心嫉妒得发狂。
但她将来还是会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以及再过不久她就会遇到那个人。Alex的心情复杂，他不忍见到年少时的自己再次感受那份心碎，又羡慕他轻而易举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
CC的生活习惯和他上辈子观察的依然一样，转笔，画火柴棒小人，对同学向来不讨好，唯一的差别就是遇到年轻的他时会主动打个招呼。
但是年轻的他依然害羞，他还没练出来可以对着她波澜不惊地对话打趣。
小组作业的时候，CC依旧被落了下来，Alex看着年轻的自己那沉思的眼神，就知道他打着一模一样的主意，但那样不行。
Alex急了，突然身体一重，再次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好。”他说。
旁边的人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
“Cecilia！”Alex追上了离开教室的CC。
她正在念叨着“一个人应该也没问题”，听到声音回头。
“和我一组！”Alex急切地说，他绝对没有想要给年轻的自己帮忙的意思，但是他不想再看到她一个人孤零零在图书馆查资料。
“好。”CC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她说这个字了，Alex忍不住笑了一下，眼神流露出温柔，伸手碰碰她的脸。
柔软的触感与失重感同步传来，Alex看到年轻的自己慌张道歉：“对，对不起，我一时昏了头，我……”
糟糕，他冲动了，他们还不熟。
CC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愣愣看了年轻的他几秒，扭头就走。
第二天，Alex跟着年轻的自己一走进教室，同学们不约而同发出哄笑与口哨声，让他顿时窘迫起来。
这下彻底完了，Alex想，那个时候的自己连和喜欢的女孩儿说句话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面对群嘲。
这时候CC走了进来，教室里的起哄声更大了，她没有脸红，没有紧张，大眼睛一个个看过去，直到每个人都安静下来。
“你的学习小组还有谁？”CC问道。
由于Alex的行为，年轻的他那时候还没想好和谁组队，他沉默了。
“还有人要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吗？”CC问道。
漫长的寂静后，两个女生举起了手，Lily和Bella。
命运，Alex看着上辈子的两个佛系队友感慨。
Alex在图书馆里看着年轻的自己和CC一起查着资料，那两个组员依旧枕着书呼呼大睡。
他觉得自己下次回到这具身体时应该想办法给年轻的自己留点什么，比如让他去开户，给他留几只股票代码，然后他又想到，他没有钱……
也许他可以找CC借。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Alex自己都惊呆了，他为什么会有这么理所当然的想法？
他上辈子并非一直顺风顺水，总有些挫折，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却从来没想过在CC面前掩饰过自己的窘迫。他比自己想的更爱她，她比自己想的更值得他爱。
十月底的时候，Alex看到CC问年轻的自己要不要一起去书店，年轻时的他答应了。
他在书店翻着当时畅销的推理小说，CC也拿起来一本翻了几页，打了个哈欠，放下了。
Alex笑了，年轻的他也笑了。于是CC眯起眼睛怒视着年轻的他，年轻的他害羞地移开了目光。
“喝咖啡吗？”临走的时候，CC问，不等他回答就对收银员说，“两杯拿铁，一杯不加糖，一杯——”
她看过来。
“半糖。”年轻的他说，眼睛里的温柔神色几乎要溢出来。
吃软饭的可恶家伙！Alex绝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
他们走出书店。
“糟了，公交车！”CC正准备跑。
“再等下一班也是一样的。”年轻的Alex说道。
“好吧。”CC说着。
于是他们两个边喝咖啡边聊天边走，和几个从转角过来的年轻人擦肩而过。
Alex认出了他们。
但是CC好像还不认识这些人，和年轻的他一起往公交车站走去。
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小情侣。”另一个人也回头看了一眼，调侃道。
Alex被迫远离了那几个年轻人，有些疑惑不解。
“对了，Alex，你什么时候过生日？”CC突然问。
“……十二月。”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CC接着问。
“什么都可以。”年轻的他快速看了她一眼，耳朵发红。
厚颜无耻！Alex知道年轻时候的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心里怒骂。
“我讨厌送礼物，不要让我选礼物！”CC无赖地说。
“你送什么都可以。”年轻的Alex说，然后转移了话题，“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金条！”CC说道，“黄金变现能力强，保值还有升值空间，而且也很好看，我每年年末都会买几根，等将来我老了，我要用金条搭积木。”
年轻的Alex抽了抽嘴角：“你听起来就像一只邪恶的远古巨龙。”
“那我就把你抓到我的城堡里。”CC毫不留情地回嘴。
“好。”年轻的Alex回答，然后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Alex发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开始慢慢消失，也许，他很快也要消失了。
十二月的一天晚上，天很冷，但是星星很多。Alex看到CC远远跑过来，拿了一个眼熟的盒子，他知道那是什么。
年轻的Alex打开盒子，有些犹豫，他想要，但是他觉得不该要，于是他决定就拿起来看一看再回绝掉。
“My Princess Alex”
Alex看到这几个单词，他哭了。
他看到CC站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
“我应该没有刻什么不对的东西吧？”CC说问道。
Alex知道自己只剩最后的机会了，他戴上手表：“CC，我爱你，永远爱你，一直爱你，只会爱你，无论如何，千万别让我离开你。”
“啊？”CC呆呆地站着。
然后Alex吻了上去，意识慢慢消散。
“我……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年轻的Alex恍然回神，急忙松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可能因为他太高兴了吧。
“那你刚刚说的话都是假的吗？”CC不禁生气地瞪着他。
“当然不是。”年轻的Alex吸了下鼻子。
“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了。”CC哼了一声，撒腿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