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Chr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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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撞到并洒了一身咖啡的时候，Christian心里有些恼火，但是他把脏话憋了回去。
这并不是因为他多有素质，而是那张脸太干净，她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亮了，脸红了，说话也不连贯了。
这种情形对他来说很常见，他抽走了纸巾，拒绝给对方联系方式，转身走人。
但是他的好朋友John借机找她要了联系方式——这家伙从不放过任何搭讪漂亮女孩的机会。
“Christian，看到了吗？刚刚那姑娘看到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John说。
他当然看到了，那眼神太直白了，像小孩的目光，一点也不懂掩饰，有些冒犯，他不喜欢那样的目光。
Christian没想到帮Kavin遛狗的时候会再次看到那姑娘，John身边的女人常换常新，很少有女人在他身边三个月以上。Christian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又红了，目光单纯地望着John求助，在等他的介绍。John向来大大咧咧，不觉得直呼其名有什么，但是她却很拘谨。
她走后，John说想追她。在John这，追等于睡。Christian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感觉有点恶心，忍不住说：“她就是个小孩。”
结果John怼得他无言以对。
Christian再次遇到她是在John的派对上，John这个人就是这样，会带各种各样的女人来派对，他已经可以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了。可他没开口，她离开后，John惨遭群嘲。
“你认真了吗？”Christian问道，他在John的脸上看到一种挣扎的神情，像是后悔错失良机，又像纳闷刚才的犹豫。
John有些恼火：“我睡过那么多妞，也没见你说过什么。”
Christian有点烦，他也不想管，如果他当时意思下让她赔点儿钱，就没后面这些事了。他无意批判朋友的生活作风，但她和以前出现在派对上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Elena突然问他关于以后有什么计划，他当然想和她结婚，但是他有点怕，到底怕什么，他也不清楚，他想弄清楚，不过还是没能弄清楚。
听说人在真正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才能认清自己的内心，幸运的是，他没有遇到熊，不幸的是，他也没认清自己的内心。
哈哈哈哈，那姑娘居然没满18周岁。
John炸了。17岁和18岁本来就看不出来什么差距，Christian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但他还是很得意——他就说了她是个小孩！
因为她未成年，而John向来自诩不碰未成年，他以后开房恐怕都得先查一下对方的证件了——Christian不介意小小地拿捏他一下，而John真的怂了哈哈哈！
John差点儿经历了一场大型社死，起因只是他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然后触发了一句“摸头长不高”的台词。
Mary敏锐地抓住了这句话想问清她的年纪。John完蛋了！Christian有些幸灾乐祸，其实这不是什么大事，主要John总炫耀他的道德底线——尽管他的底线只是成年而已。
没想到她一门心思在游戏上，去年十八今年十八，女人年年十八岁，Mary迷惑了，John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们没有放过John，开始脑洞大开的推理。
作为知情人的Christian笑疯了，他很久没这么轻松地笑过了，那姑娘太搞笑了。John各种胡说，说她其实是个NPC，摸头就会触发台词。
他再看到她的时候，想到那天派对的情形，也忍不住去摸了一下她的头，果然触发了那句台词，结果他的手被打红了。
John说的对，她的确很有趣，不过是看到几幅人体绘画而已，不至于红得像一朵燃烧的云。
她送给了John一本拍满他照片的相册，她送给了Kavin在玩游戏时候的踩点高光剪辑视频，她在想给她的同学Alex送什么。
Christian突然很好奇，等他过生日了，她会送什么？
Elena去巡演了，她问Christian要不要跟着一起，他拒绝了。她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得到一个确定的答复，他也很希望自己能够勇敢地单膝跪下，拿出戒指。
圣诞节前派对，气氛并不如以往热闹，有人搬家了，有人工作忙，有人结婚了，有人还没结婚就已经来不了了——他说的就是Carter。
但他自己也未必好到哪里去，Elena在等他走出那一步，但是那一步后面是什么？他当然渴望结婚，渴望孩子——对了，Ethan就在说他准备要孩子了。
可他结婚七年才准备要孩子——或者说，才敢要孩子，在Emily放宽了对他的管束之后。
Elena不会这么对他，不过她怎么还不回来？她到底要这样多久？她为什么一练琴就连自己的电话也不接？后来她打来了，但是Christian没接，直到她发了好几条道歉信息。
Mary的心情很差，和Ethan抱怨起来，Christian不喜欢争执，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那你以后就不能喝酒了。”CC打断了Mary的话，开始一本正经地科普备孕知识。
Mary被她逗笑了。
Christian松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到了飘扬的雪花：“下雪了。”
Christian去看了心理医生。
“回避型依恋，伴随焦虑特征。”心理医生说。
“这不是你的错。”心理医生说。
“学会沟通。”心理医生说。
屁用没有，Christian心里说。
Carter的心情很差，Lisa的信息和电话让他的手机响得一刻不停。Christian盯着自己的手机，可是它一直不响。
Carter关掉了手机，他们开始喝酒。
“分手算了。”Kavin忍不住吐槽。
Christian和Carter不约而同瞪了他一眼，把Kavin吓得一缩。
他们又一起看向John，John知道他们想问什么，但是John一句话不说，老奸巨猾的家伙。
屋子里的酒味有点儿浓，Christian觉得自己喝多了，他好像看到CC跑进来砰砰砰就是三脚，真搞笑。
Christian去看了心理医生。
Christian又去看了心理医生。
Christian又又去看了心理医生。
Christian听说了Ethan派对上的事，幸好他没去。
Elena就不会这么做，从来不会纠缠不休，不会盯着他去哪儿，她才不是Lisa。
不，不对，Elena不是Lisa，他……才是……他的画笔停了下来，他画不出来画了。
“抱歉，我累了。”Elena说，“Christian，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爱Elena，但是他害怕，害怕什么？他不知道。
他和Carter一起失恋了。
“我年轻的时候……”CC安慰他说。
Christian一下笑了出来，她年轻的时候，就算她早都成年了，可说这话还是像五岁小孩说自己已经不是四岁的小宝宝一样可笑。
他无情地嘲笑了她，预判了她要踢他的动作，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看她炸毛。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但这的确很好玩，很轻松。
也许他应该和John学一学，因为认真太累了。
Christian被吓了个半死——半夜被人钻进了屋子，他差点一拳砸对方脸上了。
他收回前面的话，他还不能像John那样随便。
不过他可以选择去个轻松的地方，CC的公寓。
她喜欢他，他当然知道，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他是画家，他擅长捕捉各种细节与神态。
但她不会扑上来。
她居然不扑上来。
他不只要额头吻。
他还想做点别的。
但是她太认真了。
而他不想再认真。
他不值得她认真。
“身高不是距离，年龄不是问题。”她说。
她又把他逗笑了。
在他不许她表白的时候，因为他觉得自己做不到拒绝。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把自己逗笑。
“抱歉，那天晚上，我只是想找个女人。”他的话一句比一句残忍。
“没关系，男人，我懂，下半身动物。”她说。
他宁愿她骂他。
Elena又恋爱了。
那他也可以。
一个俱乐部认识的漂亮姑娘，年轻，张扬，活力满满，就像——
情人节那天，他早就预定好了房间。
吃完饭，他开了口：“我送你回去。”
John这群混蛋，居然赌自己会不会和人上床。
CC居然赌会。
她输了。
她活该。
他幸灾乐祸地看她跑走，然后追了上去。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不耐烦了。
“你。”他说。
“作为女人，还是别的？”她追问。
他不敢说。
因为他不知道。
但她还是抱住他了。
他开始给她发信息，打电话，转发有趣的笑话，她会回一个更好玩的，她常常脑洞大开，说出的话让他哭笑不得。
他们幼稚地斗嘴，抢彼此的东西，坐在沙发上挤着看谁能把对方挤下去，他教她画画，再嘲笑她的火柴棒小人，然后被她追着打，他会趁机抱住她，然后让她拿着画笔，握着她的手，一起给火柴棒小人添加上细节。
她画画真丑，大概天赋点都用来跑酷了。但是丑得很可爱，她问他那些画去哪儿了，他故意说扔了，然后被她踢，实际上他裱起来了，放在了家里。
他有了一些新灵感，想画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在画室里待了一个月。
她和别人同居了？
他要去问个清楚。
John不允许。
因为她遇袭了。
因为她抢了别人的男朋友。
那个别人，是那个俱乐部的姑娘。
但他不是她的男朋友，也不是那个姑娘的。
但一切因为他。
“你不许再找她。”John说。
他同意了。
John很失望。
他知道John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他还没做好准备。
所以他同意了。
他不回她的信息。
他不接她的电话。
如果她纠缠，那她就是在控制自己。
但她没有。
她没有。
她没有。
他开始画别人，他需要去画别人。他从来没有画过她，因为她坐不住，单靠他的画笔抓不住她。
他生日的时候，终于又收到了她的短信。
她祝他生日快乐。
他不回。
她说给他准备了礼物。
他想要。
但他还不回。
她说让Mary转交。
他回了。
他想知道她会送什么。
他不喜欢那个礼物。
他喜欢那个礼物——她把火柴棒小人变成了他们两个的翻页动画。
他看到她在踩着护栏走路。
太危险了，他好心提醒，她却说应该送他防护用品大礼包。
他生气了，他讨厌她这么说他。
她摔了一下，他降下了车速，但是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停下，他害怕争吵，害怕眼泪。
如果她哭了，她就是在用眼泪逼他。结果她对护栏发脾气，一根根踢过来。
他忍不住笑了，停下了车。
她也冲着自己发脾气，明明他告诉过她很危险的。
“你真是太不讲道理了。”他忍不住吐槽。
“与其反省自己，不去责怪他人。”她说。
她怎么老把自己逗乐。
他本来是想送她回去的，她非要说什么摸着他的狗头笑而不语，那她也是狗，于是他也要摸她的狗头，他们互摸对方的狗头。
然后他直接开车去了宾馆。
他不想有隔阂。
他们的确没有隔阂，她总是把自己逗笑，他喜欢被她逗笑，中间两个月的空白好像从来不存在。
他在等一个如果。
只要这个如果发生了，不管她怎么选，他就可以逼自己留下来。
但他……没等到那个如果。
他冷静下来了……
他想绑住她……
但那样也会绑住他……
但他不想被绑住……
他不能被绑住……
他松了手……
她看出来了……
她亲了亲他的额头，她说：“笨蛋。”
“笨蛋。”
“笨蛋。”
“笨蛋。”
她和别人在一起了。
她很好。
他也很好。
继续约会。
继续画画。
继续派对。
继续继续。
这样就很好。
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没影响——直到他健身时候拉伤再遇到她。
“祝您健康。”她说。
她真心的，但他不想健康，他又把自己弄伤一次，但她不在那里实习了。
他真蠢。
他知道她在哪，但那里已经不属于他。
她也遇到了结婚的问题，他想听听她的回答。
她坦然地问：“承认喜欢或者是爱一个人，愿意和他在一起，忠于他，为他付出，但是就是不想结婚，很难理解吗？”
的确很难理解。
其他人都觉得很难理解。
他不觉得，因为他知道那种感觉，不想被绑住。
可他依然是笨蛋。
“笨蛋。”
“笨蛋。”
“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