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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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的指尖按在信息界面的发送按钮上，不知道该不该落下。他们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了——自从上次在农场见过一次。
她发了信息，他没回，她又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她不想让人觉得自己纠缠不休，便没有再主动联系。
但她还是想不通，明明前段时间，就算他忙着画画，也会抽空发条简短的信息。她想问问别人，又不太好意思，那几个可都是人精，她一问就会被发现！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古怪。
于是她选择了头脑简单的Kavin，在和他玩游戏的时候，旁敲侧击着最近其他几个人的情况，重点则是夹杂在其中的Christian。
Kavin最近沉迷于魔兽世界，打团战时说话更是过嘴不过脑子，有问必答。
“John和Mary还和以前一样，我之前还以为John洗心革面了呢。Carter一直单着，我邀请他参加我的单身狗万岁协会，他拒绝了。”Kavin说着抱怨起来，“真搞不懂，我甚至愿意把我的会长位置拱手相让……”
CC听他念叨着，随口附和几句，终于等到了他提到了目标人物。
“Christian更是不够意思，上次我让他给我们协会创作一面旗帜，结果他直接画起了副会长，差点儿把我们副会长勾走！”Kavin吐槽着，“不过她是个坚定的单身主义，常常说男人越帅越危险……”
Kavin继续碎碎念：“他说要加入我们单身狗万岁协会，但是大部分人认为他会动摇协会内部把他否了……”
CC：……
Kavin丝毫不觉：“总算赢了，你还玩吗？”
“不了，我还要准备材料，”CC说道，“申请PhD项目。”
她退了游戏，坐在电脑前发呆，感觉不可理喻。亲了她又消失，约了别人又回头，相处的好好的又要去加入单身狗协会，她要建议他去看一下精神科！
但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说这些，他们除了接吻，拥抱，有时候抱着睡在一张床上，说起来谁也不信，但实际上两人什么也没有做过，她甚至连个炮友都算不上。
于是她又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把信息删掉了，把手机丢到一边。
突然手机自己响了，CC一个激灵打开短信，又失望地把手机放下。
信息是Alex发来的：“晚安，CC。”
CC回复：“晚安，Alex，”
“就知道你没睡，早点休息。”Alex再次回了一条。
“知道了，这就睡了，晚安。”
于是Alex又发了一条“晚安”过来，她便没有再回复，直接睡觉了。
Christian似乎就这么从她的世界里彻底地消失了。情人节后的那个周末后，他开始发一些信息，主动发信息说一些生活上的事，回复她的段子短信，甚至打电话和她煲电话粥——然后突然这一切就结束了。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因为太忙，她不再去参加派对，John经常来公寓看她，Mary和Carter偶然也会来几次，他却一次也没有再出现过。
CC觉得自己要疯了，如果他在明确拒绝她后没有再来找她，如果没有那些安静的两个人相拥而眠的夜晚，她大可以坦然放下，可现在她只想抓狂地知道他的一举一动，而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她忍不住在周末去了一趟他的画室，隔着马路，正好看到他和一个漂亮姑娘从里面出来，搂着她的肩膀。
“他不会玷污自己的画笔。”CC记得John这么说过。
鬼扯！CC转身走了。
但是人走了，不代表心走了，只不过这段时间CC忙疯了没空想，她要联系导师，确定方向，申请课程，错过一次要等一年。当然Alex也没好到哪儿去，他的本科实习安排在了费城，为了尽快满足120小时的实习时长，他每天最大限度地排班，甚至包括周末也不休息。
终于，CC忙好了学业上的安排，开始了博士课程，不用担心耽误一年，这才松了口气。而她，也找到了个一个正大光明发信息的理由的日子：“生日快乐，Christian。”
她没收到回复。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认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送你礼物，希望你会喜欢。”于是CC发了第二条。
他依然没回。
“可以见一面吗？”——CC停下了第三条信息，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除，“我可以转交给Mary让她给你吗？”
她必须要一个仪式，把一切清空。
“好。”
CC打通Mary电话的时候，那头吵吵闹闹的。
“什么事，亲爱的？”Mary问道。
“嗯……”CC犹豫了一下，“我给Christian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请问可以麻烦你转交给他吗？”
“你为什么不自己交给他呢？”Mary笑着反问。
CC沉默了几秒：“他不理我，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在骚扰他。”
“好吧。”Mary轻松地答应了，报了一个酒吧的地址，“我在这儿。”
“东西有点儿大，不知道你的车方不方便……”CC不好意思地说。
“这对我来说不是问题，”Mary突然戏谑地笑道，“你该不会把自己装进箱子了吧？”
“没有，只是一幅画，包装好后稍微大了那么一点儿……”CC赶紧辩解。
“天呐，宝贝儿，你居然把礼物说出来了！”Mary笑道，“不逗你了，你快来吧。”
CC打车到了Mary给她的地址，然后再次尴尬地给她打电话：“我进不来……”
Mary：……
CC站在酒吧门口，感觉尴尬极了，好在Mary很快就出来了。
“天，这可是个大家伙！”Mary呆了一瞬。
“我没想到包装好后这么大。”CC把画抱起来，“希望没给你添麻烦。”
“别担心，完全没有。”Mary带着CC往停车场走去，“是你自己画的画吗？”
“我只会画火柴棒小人。”CC摇了摇头。
“听起来很可爱。”Mary说着，带着CC来到一辆陌生的Jeep前，打开了后备箱。
“幸好，我还以为你会开跑车。”CC松了一口气，把画放进去。
“这可不是我的车。”Mary笑眯眯地说。
“那是？”CC一愣。
“是这幅画新主人的车。”Mary往旁边偏了偏头。
CC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去，看到Christian就站在她身后。
“打，打扰了！”CC落荒而逃。
她是来了断的，不是来再续前缘的。
“不追上去？”Mary问，“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跑可不安全。”
“这里没那么偏。”Christian说着，打开了外包装，那是一副裱装好的石版画，名家限量版。
“很有品味。”Mary说。
“不是我喜欢的风格。”Christian嗤了一声，他不需要别人的画，更不需要买来的画。
“咦，这是什么？”Mary眼见，发现画与纸箱之间还夹了个本子，包装精美。
Christian抽出来打开：“一本速写本，高端定制，还不错。”
他勾了勾嘴角。
“打开看看？”Mary凑过去，笑起来，“里面会不会有她给你画的肖像？”
Christian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她的画画水平来看，如果是那样，那可真是一场灾难。”
但他还是打开了：“空白的。”
他忍不住又翻了几页，还是空白的。
然后他把捏住书页，拇指一松，纸张快速翻过。
“没有就是没有，别找了。”Mary说道，“知足吧，她还想着给你送礼物，要是我，根本懒得理你。”
Christian没理她，又这样翻了一次，然后又是一次。
Mary看着他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落到本子上，那些厚实的纸张上什么也没有——除了页角的同一个位置，画了两个小小的火柴棒小人，在纸张的翻动下活了起来，她只能看出一些连续的动作，但是通过Christian的表情来看，这些火柴棒小人并不简单。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礼物。”Mary挑眉，“这个你喜欢吗？”
“我要先回去了。”Christian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Mary静静看着他开车离开，叹了口气：“麻烦的男人。”
CC正走在人行道与马路间的矮护栏上，很没素质，不过现在车不多，人也不多，她也不想考虑自身的素质问题。这些圆溜溜的护栏走起来对她来说如履平地。
她没打车，只想慢慢走一会，让砰砰乱跳的心平静点。她没想到Mary竟然和Christian在一起，压根没做好再见他的心理准备。
幸好她跑得快，CC想着，多说一句话或者多看一秒，她就——好吧，她也想不出来自己会干什么，毕竟当时她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逃。
一辆车缓缓开在她的旁边，她没看，从护栏上跳回了人行道，虽然她不认为自己会摔，但凡事都有万一，她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脚一滑把脑袋摔进车轮下面。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这样走路太危险了。”Christian说道。
“所以我下来了。”CC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Christian说道。
“不客气。”CC说，“毕竟买都买了，而我又用不上，不然我有更适合你的。”
“更适合我的，是什么？”Christian问道。
CC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嘲讽道：“我觉得一份防护用品大礼包对你来说更实用。”
Christian愣了一下，冷笑一声：“那你下次记得就好。”
他升起了车窗加速离开。
CC松了口气，又跳上了矮护栏继续走，心里有些后悔，她不该那么说，他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他真是那样的人，她早就被他睡了！可恶！她宁愿他是那样的人！
然后她的脚一滑，虽然她很快稳住了平衡，但是膝盖还是磕在了护栏上。
“操！”CC骂了一句，揉了揉膝盖，一脚踢在了护栏腿上。
她走了两步，膝盖还有点疼，于是又踢了下一根护栏腿，接下来的每根护栏支撑腿都挨了她一脚。
她一路踢着走着到快到路口，旁边停着的车里又传出了Christian的声音：“我说过那样走很危险。”
“那你就该送我回去！”CC怒气冲冲地说。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Christian悠悠地说。
“与其反省自己，不如责备他人。”CC理直气壮地说道，又往前走几步去踢下一个。
“好吧，别踢了，”Christian叹了口气，开了车锁，“我送你回去。”
于是CC毫不客气地拉开门坐进副驾驶，狠狠扣上安全带，把裤脚拉到膝盖上一看，果然青了一块。
“回去记得冰敷一下。”Christian迅速看了一眼，说道。
“知道了！司机先生！”CC忍不住手贱按了一下，顿时疼得嘶了一声，骂道，“该死的护栏！”
“护栏可没邀请你在它身上走路。”Christian无奈地说，把车又停了下来，拍掉了CC又准备戳一下的手，“别乱碰。”
她撇了撇嘴，看着Christian探过身来，拉开她这边的手套箱在里面翻找着，顺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网上有句话，叫摸着楼主的狗头笑而不语，我现在就在摸着Christian的狗头笑而不语。”
“你就这么对好心的司机先生？”Christian掏出一支凝胶递过来，“涂上吧，很有效。”
“谢谢，Christian医生。”CC接过来低头涂在膝盖上，然后头发被摸了两下。
“现在摸狗头笑而不语的人是我了。”Christian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