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公海牌局 陳何&霍岑 ...
-
咸腥的海风卷着夜里的湿气，扑进豪华赌船的落地玻璃窗。公海之上没有地界束缚，水晶吊灯漫出暖金的光，落在墨绿色的牌桌绒布上，筹码碰撞的轻响，混着低声闲谈，一层一层漫开。
陳何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刚跟着秦江野踏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牌桌主位的男人。
“霍岑簡。”
来香港前，陳何只听过这个名字，他只知道是盘踞港岛百年霍家的继承人，圈子里的传说。可传闻终究隔着一层雾，他没亲眼见过，心底自然存了几分试探。
男人身形挺拔，一米九五的身高坐在椅子上，依旧带着迫人的压迫感。丹凤眼眼尾微挑，瞳色沉得像深海，脸上不见太多情绪，安静看着桌面牌面，冷静克制，几乎看不出喜怒。旁边的紀裴元唇角挂着得体的笑，同他对坐，两人这一局已经拉锯许久。
秦江野靠在陳何身侧，压低声音跟兄弟闲聊“小心啲，呢位唔好惹。”（小心哟，这位不好惹）轻声说道。
陳何挑了挑眉，并没放在心上。陳何初到香港，一腔锐气藏不住，骨子里张扬桀骜，只想亲眼掂掂这位霍家继承人的分量。拍了拍秦江野的胳膊，示意自己心理有数，径直迈步上前。
牌桌这一局尘埃落定，紀裴元摊开手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又輸你一局，岑簡，你永遠算得比所有人快一步。”（又输你一局岑简，你永远算得比别人快一步）开口说道。
霍岑簡淡淡颔首，指尖把赢来的筹码缓缓拢到身前，嗓音低沉平稳，不带半分炫耀。
就在这时，陳何停在桌边，唇角扬起一抹亮色的笑，开口：“霍先生，好彩頭。”陳何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霍岑簡慢慢抬眼，看向这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二十二岁的陳何生得一副桃花眼，眉眼鲜活张扬，一身锐气直白地往外冒，和场内这群习惯藏起心思的上流人士截然不同。
“剛到香港？”霍岑簡开口。
“係，今日先登岸。”陳何坦然承认，顺势往前半步，主动提议，“刚好见荷官暂时空出来，不介意嘅话，呢一局，我来当荷官？”陳何开口。
秦江野在后面默默扶额，他家兄弟，胆子是真的大，第一次见霍岑簡就敢主动凑上去。
霍岑簡静静凝视他几秒，没有拒绝，微微偏头示意“够胆，可以。”听不出什么情绪。
陳何走到牌桌内侧，接过扑克牌，指尖灵活地洗着牌，卡片翻飞沙沙作响。桃花眼抬起来，视线越过牌面，直直对上霍岑簡深邃的丹凤眼。
陳何指尖扣住整副纸牌，手腕轻轻一转，利落切牌，牌面分成两半交错叠合。
陳何动作熟稔，没有半点生涩，修长手指分出发牌，纸牌像一道轻影，一张接一张平稳滑过墨绿色绒布，分别落至霍岑簡与紀裴元面前。
“請睇牌。”陳何开口。
两张底牌倒扣在二人身前，边角整齐。陳何保持荷官的站姿，垂着眼继续分发公共牌，每一张都轻放桌面，动作从容。他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似专注于手上的牌，余光却一直留意桌前两个人的神态。
霍岑簡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落在刚落下来的公共牌上，不动声色观察牌面，视线也时不时落在站在荷官位置的陳何身上。紀裴元从容抬眸扫过牌面，指尖摩挲底牌边缘，可几番回合下来，底牌的差距渐渐显露。
紀裴元看着陳何，眼底藏着几分玩味，转头侧头看向身侧的霍岑簡，低声笑着闲谈，话语间藏着只有他们二人懂的默契“难得见到敢主动靠近你的新人。”开口打趣道。
霍岑簡目光没有离开陳何，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的秦江野百无聊赖倚着桌沿，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场内，偶尔同紀裴元对视一眼，两人几句玩笑来回，松弛轻快，悄悄铺垫好秦江野和紀裴元之间的拉扯感。秦江野嘴甜，几句话就冲淡牌桌上紧绷的博弈气氛。
牌局重新开启。
陳何发牌，指尖推送纸牌到霍岑簡与紀裴元面前。
霍岑簡依旧沉稳，不动声色观察牌面，目光也时不时落在站在荷官位置的陳何身上。紀裴元从容应对，可几番回合下来，底牌的差距渐渐显露。
又是一轮结束。
紀裴元把牌扣在桌面，无奈摇头认输，“輸咗。（输了）”紀装元无奈开口。
筹码被推到霍岑簡面前，堆叠起高高的一摞。公海赌局，霍岑簡再一次拿下胜利。
陳何握着剩下的纸牌，目光落在霍岑簡的脸上。
夜色在舷窗外翻涌，这艘赌船上的故事，就此拉开帷幕。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公海牌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