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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他说无情道容不下有情人 初恋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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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道门规前三条:禁止爱上道友,禁止爱上长老,禁止爱上优秀毕业生。
从小在门派里长大,刚修炼成人的狐狸表示,哪来那么多规矩。
狐狸被赐名越不闲,生性散漫,每天不是捉弄同门就是四处闲逛,最大的爱好是帮同门过情关。
修行的第一年,越不闲意气风发风流倜傥,毛茸茸的尾巴从不收起来,撩动无数同门心弦。
于是无情道紧急加更第四条门规:禁止爱上那条门派吉祥物狐狸。
越不闲亲自加更第五条门规:爱上本人不是大家的错。
喜提长老罚跪罚抄罚揍三件套。
修行的第十年,越不闲终于棋逢对手,栽在优秀毕业生随君行身上,对那人一见钟情,从此洗心革面只为一人折腰。
随君行本名并不叫这个,无情道弟子有名则有牵挂,要行断名礼。而他越不闲作为狐狸,从属编外人员,修无情道约等于个爱好,自然有自己的名字。
倒也不能怪他越不闲多情,那人长得惊为天人,身永远背着一把长剑,别说合欢宗那帮人,就是在他们无情道,也有大把师兄弟把门规抛之脑后,从天涯追他到海角。
只是他真不愧是优秀毕业生,对待身边的莺莺燕燕,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心意。
而越不闲偷偷看着这个生人勿近的背影,决定由自己守护师兄弟们的道心,亲自下场拿下他。
那年没有杏花也没有微雨,越不闲坐在树上,随意一瞥,下面的随君行一身玄色,神态孤傲,身后长剑寒光冷冽,走过人群开始演讲,他说他是无情道第一优秀毕业生。
越不闲听罢兴致更浓,那就让他这个无情道倒数第一优秀生来会会这个人。
那段时间,门规的增加速度直线上升。
第十七条:禁止在窗下唱情歌。
第六十六条:禁止掉毛期动物入室。
第八十一条:禁止私下交流“无情道最想嫁排行榜”并公开拉票。
第九十八条:禁止越不闲本人阅读门规,以防被当成任务清单。
最后无情道长老直接点名道姓,加更第一百条门规:严禁越不闲骚扰优秀毕业生随君行。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算是骚扰呢。
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把酒言欢,准确来说是随君行把酒,越不闲言欢。
其实他也没想到,约随君行的计划能这么顺利。那人只是看着冷漠,没想到是个这么好说话的,问什么都点点头,还害羞得不敢看他,实际耳尖早已红透。
越不闲作为吉祥物的名声人尽皆知,自来熟水平无人能比,只是酒量实在不佳,直到最后喝得不省人事,变回原型跳上随君行膝头,舒舒服服睡过去了。
看着腿上盘成贝果,尾巴绕过自己手臂的狐狸,高冷如随君行也没忍住摸了一把。
手感确实好。
此刻装睡的越不闲美美勾起嘴角:计划通。
没人拒绝的了毛茸茸。
从此越不闲仗着结交了优秀毕业生随君行,闯起祸来更是肆无忌惮。以前长老不惯着他,现在有随君行惯着;长老不让他变回原型进房睡觉,随君行甚至允许他在掉毛期上床。
要是闯了祸被长老逮到,免不了罚跪罚抄罚揍三件套,但如今被随君行逮到,只要变回原型任由其拎着后颈,再真诚展示水汪汪可怜巴巴的狐狸眼,随君行便会自动执行皱眉叹气、说“下不为例”、摸摸尾巴三件套底层代码。
这就是越不闲爱情故事的开始,而结尾并不是恨海情天或者伉俪情深,只是在平常的一天,随君行死了。
越不闲人生第一次对生老病死有了实感。他没怎么生过病,仅仅几次受伤也是因为儿时调皮,而同门师兄弟们都武艺高强,打遍天下无敌手,山下的医馆都快倒闭了。
听长老说,随君行是被卷进了尔虞我诈的朝廷纷争才被暗杀的。他也是个狠心的,没等到同门送他到医馆,更没等到越不闲看他最后一眼,便丢下人闭上了眼。
越不闲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伤到这个优秀毕业生,只知道随君行再也不会醒过来,而自己作为门派镇守神兽应该出手替他报仇。
深情如他,狐生第一次下山,只为一人。他提着随君行的那把剑,仅用半日找到了仇人,又用了半分钟问其遗言,最后半秒一剑封喉,甩了甩剑刃上的血珠,打道回府。
随君行终究还是因伤势过重死了,死在了越不闲修无情道的第十三年。
他恨随君行。
门派里没了心上人,只留下伤心事。长老对他私自下山杀人造成恐慌的事没追究。随君行下葬时,下了一场大雪,彼时他没有喝酒,一人一剑下了山,在风雪中游荡。
从此他了无牵挂,于是流连于山下迷人眼的花花世界。师兄弟们无情,他却有情。多情如他越不闲,坐在樊楼弹琵琶的姑娘身边讲了自己的故事。
姑娘笑道:小师兄,你是爱上他了呀。
他一愣,问什么是爱,姑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说呵呵现在不流行这套搭讪方法了。
他只好连夜跑回无情道问长老,长老一听哇塞这可不得了,在无情道问爱就好像在道观拜佛,怒斥他半辈子白活,身在无情道还敢留恋世俗情感。
越不闲不服,还不是因为长老也不懂。跟老头互骂了半天谁也吵不过谁,但官大一级压死人,长老一怒之下单手掐个诀一掌拍在越不闲胸口。
他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既然你这么执着那就去爱必殴世界好好反省十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去老头你竟然是法修还会散打,我就知道你还藏了东西没教我。
摔进陌生世界的下一秒,一个小师弟从天而降,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同时开口:
师兄我来陪你。
师弟什么是爱必殴世界。
一个叼着草的人从不远处向他们走来,脸藏在斗笠下,一身玄衣像来索命的刺客。
师弟把越不闲护在身前,越不闲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味,看着那人缓缓伸出手,低沉的声音如同耕地的水牛一般萦绕在耳边:
欢迎来到abo世界。
那人举起无情道的玉佩自证身份,两人便一键跟随在那人身后,被灌输着abo的基本常识。
“这里的人分为Alpha、Beta、Omega三类。Alpha和Omega有易感期,能闻到信息素,Beta对信息素无感,也就像你们世界的普通人。”那人语气散漫,脚步却很急,带着两人穿过草地,两扇门凭空出现在眼前。
两扇门边缘都萦绕着一层微光,一扇金属质地,一扇檀木质地。清风吹过,越不闲闻到了不同的味道,从门内缓缓散发出来。
“你走右边。”那人转身指着师弟,“会有人接应你的。老老实实上三年学去吧,死孩子。”
“我不要离开师兄!”
话音未落,那人一脚踹开木门,第二脚将人踹进门,第三脚踹上门,一气呵成,然后看向越不闲。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越不闲谄媚地笑了两声,“敢问阁下是无情道第几届弟子?”
“第一届无情道优秀毕业生。叫师兄。”
踏入门的下一秒眼前一片白光闪过,那人竟也跟着穿过门,两人来到一个陌生的高层住宅内,面前就是落地窗,黄昏之下外面车水马龙,俨然是现代都市。
那人带着他参观介绍了房间的一切新鲜东西,他摸摸这看看那,最后被智能马桶吓了一跳。
“官方鉴衡局负责检测AO信息素融合度,为大众匹配命定之人。”身后的人幽幽开口,“先等你分化完,然后去局里工作。”
“我师弟呢?”
“他暂时不会有事。”那人语气突然冷淡起来,“你想他也可以去看他,高中离这里不远,他住校,三年内没什么假期。”
越不闲正欲再问,那人却打断道:“走吧,带你参观一下以后的工作环境。”
两人乘电梯下到地下,越不闲作为没坐过电梯的古代人自然吓了一跳,偷偷拽着那人的衣角试图拉近距离。
地下装修是极简风格,人们坐在工位上各司其职,不时有路过的人低头向那人致意,称呼他一声总裁。
那人带着他穿过大厅,走进一个独立办公室。
“你以后在这工作,负责签签字盖盖章。”
“就这么简单?”
“你会有一个助手,分化完看谁顺眼就应聘谁。”那人似乎心情好了起来,“总而言之,这里是帮人们谋姻缘的地方,能听懂吗?”
越不闲点点头:“那beta这个性别呢?”
“他们需要靠自己找真爱。”
“挺不公平。”越不闲感叹。
那人抬手压低了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斗笠,叹口气轻声道:“各有各的好吧。”
“那你呢?”越不闲好奇道。
那人沉默。
“你的名字总能说吧?”
“以后你会知道的。”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茶香更浓郁了,“以后叫师兄就行,不需要和他们一样叫总裁。我先走了。”
越不闲眼睁睁看着他隔空拉开了一扇门,走进光里。
乘电梯上了29楼,越不闲瘫倒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长老我恨你。
看着窗外的风景,短短半天经历的事恍如隔世,他看向旁边一整墙的酒架,学着记忆里师兄教他的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杯里倒映出的人影还是他,身边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他举杯朝向天边的明月,想起以前和随君行月下对饮的日子,想起做狐狸的日子,最后躺在月光下沉沉睡去。
酒杯里的酒还剩一半。
越不闲满意地看着自己办公室,为自己斟满了酒,端起来晃了晃。
工作的日子很清闲,足够他每天溜出去到处玩。这么一想,混十年日子也不算什么难事。
他抽空去了师弟的高中,站在栏杆外看拽着栏杆宛如身处牢狱的师弟,听高中那些比他在无情道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荒唐事。
顺便还解决了几个欺负同窗的死孩子,师弟拦都拦不住。
每天起床就是耍起耍起的生活过了短短三年,他参加了师弟的毕业典礼,因自己作为狐仙的基因发挥实力,让一众学生争先恐后想找他在校服上签名。
他看着这活动倒是有趣,便高价和高一新入学的学生买了件崭新的校服,大家便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签名,连师弟都没挤进来。最后他挥一挥衣袖,懒得带走那件校服。
在毕业典礼当天晚上,他畅快地带着师弟在酒吧喝了酒,却突然在觥筹交错中闻到一股茶香。
身体不太对劲。他强撑着把师弟送回公司分配的住处,独自一人往家走。酒吧闻到的茶香不仅没淡,反而越来越浓郁,他甚至有些想吐。
本打算把师弟招进来做自己的助手一起耍起的,可那人作为顶头上司死活不同意,还把师弟的住处分配的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真是无情道优秀毕业生。
越不闲站在家门口,感觉发烧烧得迷迷糊糊,试了几次指纹,密码锁都打不开,冰冷的女声一次次重复着“输入错误”。他艰难地捞起那人给他买的手机,找到唯一在通讯录的师兄,点开两人三年来只有寥寥几句聊天记录的页面,发消息。
🌙:我要请假。
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哦哦好。
众生平等:反正你也没什么工作。
越不闲气愤地小臂内旋鞭甩发力一拳砸在门上。他一个古代人每天独自精神紧绷上下电梯也很辛苦的。
他实在没力气和密码锁斗智斗勇,反正自己现在浑身燥热,干脆现了原形,蜷缩在门前冰凉的地板上。
恍惚间,电梯的门打开了。茶香飘进来,仿佛引诱着越不闲靠近。
是那人吗?
越不闲被拥进一个怀抱,努力抬起头。
那人的脸慢慢变得清晰。
眉峰上挑,眼里仿佛盛着一潭静水,目光锐利,眼下的痣倒衬出几分柔情,浅色的唇好像勾着一抹笑。
越不闲闭上双眼。
是随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