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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烤苹果味重逢 泠夜随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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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非常想要撤回先前有关彩票的任何话。
当时疲累过度怒火上头,不择手段地赌气吐槽,结果乌鸦嘴倒打一耙,果然跟彩票沾边的没有好东西。这么想着,泠夜随将剩下的无言撒在手里的煎饼上,嘎吱嘎吱嚼嚼生脆的菜叶,裹着边缘的咸酱汁咽进肚里,舔舔嘴唇,评价为好吃。
Beta宿舍里出了个Omega,还是二次分化出来的,这放到哪个大学都是振奋人心的八卦,他已经能想象到学校论坛里的头版将会是何种模样,他们宿舍至少是慕乐洄要“一炮而红”,成为论坛红人与他的“亲爱的”肩并肩,何尝不是一种跌跌撞撞奔向你。
打电话给医务室时就已经掀起不小波澜。在此之前他尝试搬运神志不清的某人,胳膊搭在肩膀手掌抵住后脑拔床而起,摇摇晃晃升起宛若夕阳的半身,再试图恢复这摊红热烂泥为直立猿身份时差点把自己折过去,泠夜随一个没站稳跌坐台阶边缘,失重一晃而过走个过场,幸好上床下桌的楼梯够宽。
之前似乎也有过类似的场景,回忆自顾自地走来,那次是喝醉了吧,一个电话把他call过去,混蛋Alpha随手一丢将高他大半个头的人丢在身上,泠夜随半拖半拽带着神志不清的舍友走,那笨蛋舍友还在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喜欢你”“爱你”,酒气热气一股脑从天灵盖上往下浇,歪歪扭扭补满两人之间的空隙。
酒,提起它就令人作呕,泠夜随讨厌酒,但瞥向布满泪痕的脸蛋又生不起气,脆弱眼睫灯光下如同蝴蝶扑闪,银白色光线抿进黑夜,泪珠一抖便坠入大地,烟消云散日。
于是千言万语化作一句,不要折磨营养不良了好几年的Beta。
缓过劲来才继续动作,但这一摔显然成了八卦燃起的第一枪,匆忙未关的门外开始出现探头探脑,泠夜随倒也懒得处理,好吧其实是不敢处理,他不太擅长与人交流,自言自语地打电话给医务室说明情况。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匆忙赶来的医务室老师,乌泱泱的工作人员,抬棺一样把燃烧的慕乐洄抬走,留下号码方便后续沟通,以及一路绽放的流言蜚语,窸窸窣窣响彻整栋宿舍,就算主角不是他也自觉脸热,下午上课时都疑神疑鬼,轻点他的后背窃窃私语,冷汗濡湿一片。
然后汗水化为暴雨,铃声切入耳膜,对面声音重重凿刻,说着情况有点严重,发现的时间稍晚,加上“病人”的情绪崩溃,需要转移去医院处理。
都不用想坏情绪怎么来的。泠夜随想剖开这个恋爱脑头上的器官看看里面是不是长着粉红泡泡,怕不是发着烧还在大胆追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为爱献身的!可是就算把牙齿咬碎也无济于事,该照顾“病号”的还是自己,随便在早餐窗口买杯粥当晚餐,别样的昼夜颠倒,泠夜随奢侈一把给自己买了煎饼果子,到时候一口气全让慕乐洄报销。
冬入春的夜晚还是寒凉,晚饭的那点热量很快消耗殆尽,剩下半块硬邦邦与其主人面面相觑,泠夜随决定到医院借微波炉与粥一起热,哈出白气埋进毛茸茸领口,再次感恩设计高领毛衣的人。把食物团吧团吧抱进怀里,车玻璃外白墙飘过,高大布满方格,灯光万窗齐发,照出一小片橙黑色天,目的地到了。
哒哒两点蹦下公交,马不停蹄奔向目的地。医院人来人往,好在寻找病房什么的不用操心,更难的是进入病房,Beta来找Omega这事说着也挺奇怪的。颠三倒四组织语言向护士解释情况,他庆幸工作人员水平高经验丰富,能听懂如奶油般化开的词句,可惜关心的人并未苏醒,转身朝着微波炉走去,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很早之前人们常说微波炉会散发辐射,而辐射会破坏人的身体,然后警告小孩不要离工作的电器太近。放在现在谁管这些,人鸟都不鸟往旁边一站,大家每天都与手机相伴完全不慌,早死晚死都得死,说不定哪天就进化出新型免疫系统。泠夜随盯着微波炉嗡嗡作响,里面裹着的橙红光芒也嗡嗡作响,连带着整个世界也嗡嗡作响,热量的具象化,他真的觉得自己在升温,融化空气的坚冰,体寒人的救赎。
直到微波炉结束还有余音绕梁,五脏六腑沉浸在共振的余韵,用力拔开炉门的脆响势如破竹,“噼啪”刺开朦胧的薄壳,白晃晃灯光潮水般涌来,抻开迷蒙扑倒世界,瞳孔收缩的瞬间思维停滞,又缝上麻木的纱。手指遇上烫物才撑开裂缝,回神,对比之下终于察觉四肢冰凉,果然刚刚的温暖是错觉,烫上加烫,转而勾起系上的塑料袋结,还好留了后手。扭头——
砰。
这里什么时候立了一堵墙,不对,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站这么近。脑门鼻子火辣辣的同时还有“咯噔”一声,眼前腾起一片雾,刹时才发觉为了赶来连眼镜都没摘,他还没近视到需要在日常戴这个框框的程度,边摘边小喊“对不起”,然后烤苹果向他敞开了自己的怀抱。
涂了清甜蜂蜜的,外皮流糖的,焦香酸甜的烤苹果,撕开外皮倾出黄的内芯,划过舌尖又消失不见。哪里来的烤苹果?诡异思考率先溜走边缘,正事才浮出水面,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抱我?疑问尚未转为恼火,面前物理意义的“高人”主动揭下帷幕,语调飞扬又欢快,难耐激动蹭过发顶,蹦向咧开的嘴角。
“夜随!”
“好久不见!”
好耳熟,泠夜随抬头,春夏秋冬风花雪月,云雨雷电笔墨纸卷,千千万万遍并肩与对视,拥抱与欢笑,回忆叠回忆,覆身成现实,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脑却快于嘴,露出一副宕机模样。
嚯,老熟人。
他“失踪”两年未见的发小,文古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