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村 以人为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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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村，一群土匪着实过了半晚上的神仙日子。
只因他们今天劫到了一头肥羊，是隔壁县有名的富商。一想到马上就就有白花花的银子送上门，这群土匪就忍不住得意吃起了酒。
俗话说，有酒无肉，快乐减半。
可放眼整个云州，赤地千里，颗粒无收，哪能这么容易猎到肉？而且他们本就是靠着杀人越货维持生存，哪怕现在就算有猎物出现，这群人也懒得去打。
几个人一对眼，直接从柴房里抓了个人质便打算宰了煮汤，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
夜渐渐深了，酒足肉饱，土匪们借着酒劲，东倒西歪地睡死了过去，屋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那一百来个青壮，就是这个时候摸进了屋。
林砚并未进屋，也不是他不想进屋。而是这群人非觉得他身份尊贵，说什么怕到时场面血腥污了仙尊的法眼，死活都不让他进。
张石胆子大，他直接带头一榔锤敲晕了个正被尿意憋醒的土匪，然后对着众青壮吩咐道：“动作快些，把他们都绑了，交给仙尊发落。”
“好嘞，大石哥！”十几个青壮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这群喝得东倒西歪的土匪全捆成了粽子。
折腾了这么一通，土匪们的酒也醒了。看着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他们又惊又怒，瞪着张石他们嚎骂：“你们是什么人！？”
林砚一直候在外面，听见屋内动静，知道事办成了，这才迈步进屋。
“仙尊，都拿下了！”张石一脸喜色地迎上来。
林砚很满意，“很好。”
张石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仙尊，那这些畜生要怎么处置？”
怎么处置？
林砚也不知道。他的计划里，就是拿下这群土匪，然后入驻青石村。至于要不要对他们赶尽杀绝？扪心自问，林砚目前还做不到。
他只好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先带吾去看看。”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好奇土匪长的啥样？他长这么大，只在电视里见过，现在有机会能亲眼一见，林砚是当然不会错过的啦。
不过，在等他看清地上这群被五花大绑，摊成一片哭爹喊娘的货色，林砚瞬间就没了兴趣。
实在太下头了！又脏又臭不说，还个个生得极丑无比！跟电视里美化过的演员，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林砚面带嫌弃的收回目光，甚至有点想洗眼睛。
就在这时，一股肉香飘进了他的鼻子里。
“嘿嘿，仙尊您吃！这是俺特意给您盛的！”只见一个青壮正端着一大海碗的肉汤，憨厚的递了过来。
林砚喉咙动了动。
穿来这两天，顿顿不是馒头就是面包，嘴都快淡出鸟来了，这碗肉汤还真是让他有点垂涎。
这么想着，林砚便准备伸手去接。
不想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碗打翻在地。
“胡闹！这种腌臜物怎能给仙尊吃！”张石脸色十分难看，像是生气，又隐约泛着恶心。
那青壮懵了：“大石哥，这怎么是腌臜物了？我们刚才都吃了，没有问题啊……”
“什么？”张石大惊，“这肉汤你们都吃了？”
“对、对啊，”那青壮有些心虚，以为张石在怪他们自己先吃，连忙解释，“我和大头这不闻着肉实在是香，才忍不住喝了两碗……但仙尊您放心！您的这一碗我们早就盛了出来温着的，绝对的干净！”
那青壮再三保证。
这下，张石也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同情他好了。
不止是他，他身旁的李大壮还有赵全，也都是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林砚嗅出不对：“这汤有问题？”
三人对视一眼，知道瞒不住，艰难地把猜测说了出来：“仙尊，刚才我们进村探查，刚巧碰到这群土匪在……这碗汤，恐怕是、是人……有问题。”
前面就说过，张石三人先前被林砚派去青石村探查去了，他们十分清楚这碗汤的来历，所以眼下反应才会这么大。
而林砚，再听了三人的话后，心底猛地泛起一阵恶心，整个人手脚冰凉，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恐惧。
穿越前，他只是个刚刚大学毕业就当了超市收银员的牛马，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在他的认知里，“人吃人”三个字，只存在于史书里那轻飘飘的一句“大饥，人相食”。
可现在，史书里那轻飘飘的三个字，骤然变成了他眼前这碗肉汤，和一地森然的白骨。
林砚的胃一抽一抽的，他恶心得想吐，但为了形象，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呕！”
他忍住了，但那两个吃了肉汤的青壮没忍住，只见两人扶着墙，吐得撕心裂肺，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林砚看着他们，忍不住对两人生出一丝同情。傻孩子，土匪窝里的肉都敢胡乱吃。
同时，他又十分庆幸自己还好没来得及接过那碗。可一想起这碗肉的来路，林砚心底无端腾起一股滔天怒火。
同类相食，有违人伦。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到了一个灾荒乱世。可现在，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被当成两脚羊宰杀炖汤，变成这些食人恶魔碗里的肉，他才彻底看清这世道的残酷。
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却生出一股想杀光这些畜生的戾气。
这不仅仅是天灾，更是人间炼狱。
“仙尊，”张石见他脸色不对，连忙上前，“您没事吧？”
林砚摇头。
他转身，看向屋内那一串被捆在地、瑟瑟发抖的土匪。
胃里的恶心，渐渐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活的小心翼翼，拼命维持着神仙人设，装模作样，为的不过是让自己活下去。他从没想过要害谁，更没想过要谁的命。
可这一次，不一样。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落在他的脸上，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悲悯的脸，此刻冷的像结了一层霜。
“以人为食，天理难容，杀！”
众人愣住了。
这两天，他们见惯了仙尊悲天悯人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如此冷漠威严，像高坐云端的神明，亲口裁决人世间的恶。
可没有人被吓退，望着那张冷冽又神圣的侧脸，众人胸腔里的血液，一点一点烧了起来。
这就是仙尊啊！
这群吃人的土匪，根本不配叫人。仙尊若不杀他们，那些被吃进锅里的冤魂如何能瞑目？仙尊这是在为素不相识的死者，讨一个公道。
“仙尊圣明！”张石激动得眼眶发红，转身看向身后，“都听到了吗！仙尊说了，这群吃人的畜生，一个都不要留，都给我杀！”
他直接抄起地上的大刀，大步走向缩在角落的土匪。
手起，刀落。
第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在了土墙和干草上。
“杀啊！”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剩下的人再也绷不住，一个个抄起地上的刀，全都红着眼朝着那群土匪扑了上去。
那些被捆成串串的土匪，吓得魂都要飞了。
他们到死也没想明白，自己不过是喝了顿酒睡了一觉的功夫，怎么就撞上了这么一群煞神。明明看着都是一群面黄肌瘦流民，谁能想到动起手来，比他们这帮土匪还像土匪。
“饶命！好汉饶命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再也不敢了——”土匪们拼命的求饶和哭嚎。
但没人停手。
在他们眼里，地上跪着的早就不是人了，它们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鬼。那些被炖进锅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人，谁又给过他们求饶的机会？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二十几个土匪，全都人头滚了一地。
林砚站在满屋子的血腥味里，面上没什么表情，垂在袖中的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没有回头看第二眼。
胃里依旧感到恶心，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习惯这种场面，但他不后悔。
就在这时，林砚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多名信徒信念升华，突破虔信。】
【虔信值＋1。】
【虔信值＋1。】
【虔信值＋1。】
【……】
一连串的提示音，密密麻麻，在他脑海里响个不停，足足两分多钟才停下。
林砚愣住了，等提示音不再响，他立刻打开了系统面板。
只见原本的信仰值数字下方，突然多出了一行新的计数。
【虔信值：150。】
“虔信？“林砚赶紧问，“系统，这虔信值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冒出来的？”
【回宿主，众所不周知，信仰值分为两个等级。】
【普通信仰值，是信徒初次为宿主折服时产生的，会因饥饿、恐惧、怀疑、利益而动摇，甚至消退。】
【而虔信值，是信仰的最高形态。信徒一旦升华，便对宿主死心塌地，奉若神明，无论生死祸福，永不背叛。】
【一百五十名青壮，今夜随宿主诛恶，见证宿主为惨死之人主持公道，信念彻底归心。】
林砚心底一喜，“这意思是不是说，我现在突然多了一群死士了？”
【……可以这么说。】
林砚乐了。
死士好啊！死士就能对他忠心耿耿，指哪打哪。以后不管他再怎么装神弄鬼，只要神设不崩，身后就能有一群对他死心塌地的粉丝追捧，安全感满满。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他含笑看向自己的死士们。
这一看，又愣住了。
只见每个人头顶，都浮着一团淡淡的绿光，像暗夜里的萤火虫，绿油油的，格外显眼。
林砚沉默了两秒。
“我怎么好像，”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他们头上在冒绿光……？”
【此为‘辨忠奸’技能！宿主获得虔信信徒后，就自动解锁。】
【从今往后，宿主可一眼辨忠奸。头顶有绿光者，便是信徒。】
“……”林砚忍不住嘴角一抽，“就不能换个颜色吗？”
头冒绿光，这小系统是不是对华夏儿女的某种忌讳一无所知。
算了，绿就绿吧，总比没有强。
没想到这小系统还挺智能，连筛选信徒的活儿都替他干了。
林砚若有所思，屋子里这一百五十名青壮是铁定的虔信徒了，就是不知道村外的那群流民，成色如何。
夜越来越深，林砚困意上涌，悄悄打了个哈欠。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片血腥地，还是有点受不住，便叫来张石：“安排人，把这些尸体都拖到空地上，烧了。”
他本来念着人死灯灭，入土为安。可一想到这群畜生是吃人的魔鬼，埋了都是便宜他们，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干净。
“遵命！”张石领命，麻利地招呼青壮动手，脸上还带着刚才没褪下去的狂热。
与此同时，村外等候的那群流民，也收到了村内传来的安全信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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