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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糖换粮 被动挨宰的 ...

  •   从第一家粮铺出来,阿信没敢耽搁,又领着林砚前后跑了好几家。

      可问来问去,价钱一个比一个离谱,像是提前串通好了一样,最便宜的杂米也要四十文往上,稻米小麦更是张口就六十文。张石跟在后头,脸越拉越长,要不是仙尊一直神色平静,他早忍不住骂人了。

      直到拐过两条街,阿信在一家门脸不算张扬的铺子前停下脚步。

      "仙尊,这家开了有不少年头了,"阿信小声介绍,“要不咱们进去瞧瞧?这家在城里口碑还算过得去。”

      林砚抬眼打量。铺子里头宽敞干净,麻袋一摞摞码得整齐,伙计进进出出,手脚麻利。柜台后坐着个中年胖掌柜,圆脸膛,见人进门,笑眯眯地迎了出来,态度热络:"几位客官,要些什么?”

      "杂粮糙米,都报个价。”阿信熟门熟路地开口。

      胖掌柜搓着手:"杂米四十五文一斤,糙米二十文一斤。如今是灾年,这价在怀安城里,已经算最公道的了,你们多走两家就知道。”

      价格虽贵,可有了前面几家的对比,张石等人心里都有数。阿信默默算了算,杂米四十五文,比行价还是高了些,不过那糙米二十文一斤,倒是出乎意料。想到这儿,他多了个心眼,提出先看看货。

      胖掌柜也爽快,当场让伙计舀出一碗糙米来。林砚凑近看,米粒虽不算饱满,颜色也发暗,但胜在干净,不像先前那家掺着沙子碎石,闻着也只有一股粮食本身的气味。

      林砚心里有了决断。

      "掌柜的,”他开口,"这糙米,我要五百两的。不过我买得多,你看价钱上能不能再让一让?”

      胖掌柜一听五百两,脸上顿时绽开笑,但听到后半句,笑意一滞,随即苦笑着摇头:"公子,您这是大手笔,按说我该给您让。可实不相瞒,眼下这世道,二十文一斤的粮,真真是薄利,再降,我就得往里赔钱了。”

      这话当然有水分,他开门做生意,总要赚点银子。不过他也不敢把话说绝了,生怕眼前这位大主顾转身就走,胖掌柜眼珠子转了转,又道:"这么着,价钱我实在降不了,可也不能让公子白跑。我库里还有些没脱谷的杂米,送您两石,您拿回去让人脱了壳,一样能吃。您看,这诚意够了吧?”

      林砚垂眼想了想。一石米,也就是差不多一百斤的样子,这两石好歹也有两百斤左右,虽然听着不多,不过眼下正是缺衣少粮的时候,能省则省,村里青壮一大把,带回去让他们脱壳就是,费点力气的事,不亏。

      "行,那就这样,多谢掌柜的慷慨。”林砚点头客气。

      "不用不用,这算啥。”胖掌柜摆手松了口气,立马招呼伙计装粮。他在一旁噼里啪啦地算账,五百两银子,二十文一斤,整整买了两万五千斤糙米,合两百五十石,再搭上他送的两石未脱谷杂米,一共两百五十二石粮。

      张石等人看着一袋袋粮食扎实地往车上码,脸上总算有了笑模样。可林砚站在一旁,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两百五十多石听着吓人,摊到村里六百五十多口人头上,按一人一天一斤粮算,也就够吃一个多月。等这些吃完,地里庄稼未必能熟,土豆也还早,这缺口还差得远。

      他站在原地,皱眉沉思。

      其实进城之前,他就留了个心眼,特意从系统里挑了两样东西带在身上。这会儿他把阿信喊到身边,指尖在袖中一动,状似从怀里摸出两样东西,递了过去。

      "你拿着这两样,去问问掌柜能不能换粮。”

      阿信低头一看,直接愣住了。

      只见仙尊手里拿着两样透明纸袋包着的东西,一样是一小包金黄的吃食,他从没见过,闻着似乎还有股浓郁的果香。旁边还有一小堆……他揉了揉眼,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从西域外商那边传来的白糖!?

      这可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向来都是进贡皇家的顶级稀罕物,阿信长这么大别说吃,就连见也只在很久以前跟着师傅,有幸远远见过那么一回。

      可眼前这一小堆,竟比他记忆里的白糖,看着还要白,还要细腻上许多,洁白如霜,颗粒匀净,一点杂质都没有。

      再看仙尊一脸平静,仿佛拿出的只是最普通的东西,他心里顿时笃定这两样不是凡俗吃食,肯定又是天上的仙食!他心头一阵激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转身就朝掌柜走去,生怕摔了碰了。

      "掌柜的,”阿信把油纸往柜台上一放,"你看看,这两样东西,可能换粮?”

      胖掌柜见那群人去而复返,本没当回事,眼就那么随意一扫,整个人顿时一激灵,连忙起身凑近眯眼细看。

      他下意识的先看向了那小堆白糖。

      当下大启吃的最多的是红糖、黑糖两种,颜色发黄,甜里带苦。至于白糖,那可是从西域辗转传进来的,只有皇城贵人才能吃的稀罕物,民间就算是想吃,那也是有价无市。但眼前这一小堆,洁白如霜,颗粒细密均匀,竟比他听老一辈提过的贡品,还要白净几分。

      再看那一旁的金黄果干,油润透亮,闻着还有一股清甜果香味,他活了大半辈子,竟叫不出名字。

      胖掌柜眼底精光一闪,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实在没想到,这群面生的外地人,一身破破烂烂,竟拿得出这种好东西。能搞到白糖的人,来头绝对不简单!他心底原本因为对方穿着而生出的那点轻视,此刻荡然无存。

      不过他面上还是强作淡定,慢悠悠开口:"这位小兄弟,这两样确实是好东西。这么着,我也不亏你,这些给你换三石粮,如何?”

      阿信不语,只拿一副‘你把我当傻子糊弄’的表情,直直看着他。

      "……”胖掌柜被看得老脸挂不住,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又道,"呵呵,刚才是我糊涂了。这样,五石粮,如何?”

      五石,也就是五百斤,搁在这灾年,也够一个人吃一年半载了。可阿信仍是不满意,这可是出自天宫的仙食,别说五百斤,就是一千斤,那也是值的!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就这么说了。

      "十石!一口价,少一石都不行!”阿信跟着刘守义走南闯北多年,最擅长讨价还价,他胸脯一挺,摆出一副强硬姿态,“这两样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就算你走遍整个怀安县,也找不出第二份!必须十石!”

      他这话也不算夸张。云州旱了半年多,别说地里的庄稼枯死了,就连那些果树也早都绝迹了。云州城,上至那些当官的老爷,下到有钱的富户都已经很久没有尝到一口新鲜的水果了。仙尊这虽说是果干,可好歹也是水果,再加上那有价无市的白糖,真送到那些达官贵人的手里,怕是抢都要抢疯了。

      阿信最懂那些达官贵人的心思,在他们眼里,银子算个屁,他们要的,就是别人没有的稀缺货。

      胖掌柜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可他开门做生意,哪有不赚的道理,便故意摇头:"小兄弟,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年月。灾荒年间,大家都吃不饱肚子,粮食就是命!你这些稀罕玩意儿再金贵,能当饭吃?”

      阿信懒得跟他掰扯,知道这掌柜就是故意拿乔,索性转头就走:"那算了,你不换,我找别人换去。”

      胖掌柜傻眼了。

      他刚才只想拿捏一下,没想到这少年说走就走,一点不给他机会。眼看着白糖和那金黄果干就要被收走,他心里一紧,赶紧喊:"哎哎哎!先别急着走啊!”

      见阿信步子缓了缓,胖掌柜知道自己再不拿出诚意,今天这两样怕是一点都捞不着,便咬着牙,一脸肉疼:"行吧行吧,十石就十石!”

      阿信等的就是这句,他立马笑了起来:"嘿嘿嘿,早这么说不就好了。掌柜的,不是我吹,这两样可都是仙品,你换了,绝对不吃亏!”

      胖掌柜心里也欢喜。

      虽说他今天换出去不少粮,但这两样也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他回头转转手就能翻几倍。至于阿信说的‘仙品’,他根本没当回事,只当对方吹嘘。

      林砚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他不是没料到白糖值钱,但也没想到这两样竟然这么值钱,短短几分钟就换到了一千斤的粮食!不过这也就印证了他的猜想,白糖还有芒果干,准确的说是系统里目前所有的东西,在大启,是硬通货,更是拿钱都未必买得到好东西。

      而这样的东西,对他而言,是要多少有多少。

      这也意味着他手里握着一条源源不断的货源。只要找对渠道,他就不用再像今天这样,揣着银子,一家家粮铺看脸色。他大可以反过来,让这些掌柜排着队,来跟他做生意。

      想到这里,林砚忍不住雀跃。

      被动挨宰的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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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壁同开《穿越古代,我靠基建一统天下》 预收《穿越乱世,我,造反当女帝!》 《我只想败家,不想名垂青史啊!》 《被糙莽枭雄强取豪夺的美人》 完结《满朝文武跪求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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