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权杖与玫瑰的余烬 ...
-
伊莲娜庄园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慵懒地趴在深色的波斯地毯上。卧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偶尔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对于洛伦佐来说,这大概是他从军以来,度过的最漫长也最短暂的一个上午。
当一切尘埃落定,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凛冬雪松味,已经浸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甚至渗入了他的血液;奥罗拉像是一只餍足后慵懒的猫,整个人陷进洛伦佐宽阔的胸膛里。他原本柔顺的银发此刻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发丝被汗水浸湿,黏在冷白的脸颊边。他闭着眼睛,眼尾还带着一抹春chao未褪的红晕,呼吸均匀而绵长。
洛伦佐没有睡。他单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奥罗拉光洁的脊背。他的指尖划过那些因为情动而留下的淡淡红痕,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里面翻涌着化不开的柔情与偏执。
“阁下,”洛伦佐低下头,嘴唇贴在奥罗拉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您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实质性的奖励了?比如……让我留在您身边,而不是继续去北境“挖”沙子。”
奥罗拉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淡紫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迷离又危险。他微微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朗脸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洛伦佐,”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的软糯,但语气却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从容,“你刚刚才宣誓效忠于我,现在就开始讨价还价了?”
“不敢。”洛伦佐低下头,虔诚地在奥罗拉的眉心落下了一个轻吻,“我只是在履行我作为贴身护卫的职责。毕竟,北境太冷了,我怕我的剑在那里待久了,会生锈。”
奥罗拉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戳了戳洛伦佐紧实的胸膛:“你的剑要是生锈了,我就把你熔了重铸。至于留在庄园……”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得看你的表现了。毕竟,做我的贴身护卫,可是比在北境打仗要危险得多。”
洛伦佐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当然知道奥罗拉话里的意思。在这个波谲云诡的贵族圈子里,伊莲娜庄园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奥罗拉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又是个罕见的顶级Alpha,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看他出错,等着将他拉下神坛。
“我的命是您的,”洛伦佐握住奥罗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他的指尖,“无论多危险,我都不会让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奥罗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情绪。他反握住洛伦佐的手,十指紧扣。
“我知道,”他轻声说,“所以我才把你叫回来。洛伦佐,北境不需要你了,我需要你。”
这句话,比任何誓言都要沉重。洛伦佐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奥罗拉,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好。”他郑重地点头,“我哪里也不去,就在您身边。”
……
傍晚时分,伊莲娜庄园的餐厅里灯火辉煌。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长长的红木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长桌的两端,分别坐着奥罗拉和洛伦佐。
这是他们回到庄园后的第一顿正式晚餐。
奥罗拉换上了一身深紫色的丝绒礼服,领口和袖口镶嵌着精致的暗纹刺绣。他的头发被整齐地梳理到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他的神色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仿佛上午在卧室里那个眼角泛红、声音软糯的人,只是洛伦佐的一场幻觉。
洛伦佐同样换上了正式的礼服。他没有穿军装,而是选择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与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暗火遥相呼应。他坐在奥罗拉的对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他的脸。
“今天的牛排不错,”奥罗拉切下一小块肉,优雅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淡淡地评价道,“厨师的手艺没有退步。”
“是您的口味没有变,”洛伦佐放下刀叉,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酒液,“我尝过了,火候刚刚好。”
奥罗拉抬起眼眸,跳起眉头看着他:“你尝过了?什么时候?”
“在您睡着的时候,”洛伦佐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我让厨房重新做了一份,亲自替您试了毒~。”
奥罗拉轻哼了一声,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洛伦佐在说什么。上午那场荒唐的“仪式”之后,洛伦佐确实没有让他下床,连午餐都是让人端到床边,亲自喂他吃的。
“洛伦佐,”奥罗拉放下酒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你这次回来,除了宣誓效忠,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洛伦佐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知道,奥罗拉开始进入正题了。
“有,”他坦然地承认,“我来,是为了保护您。也是为了……向您证明,我依然是您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剑。”
“证明?”奥罗拉挑了挑眉,“怎么证明?”
“听说,”洛伦佐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最近城里有些不长眼的家伙,在暗中串联,似乎对您这个‘柔弱’的继承人有些想法。他们以为您身边没有Alpha坐镇,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奥罗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件事。那些老家伙,仗着自己是长辈,又在议会里有些势力,就敢对他的决策指手画脚。甚至有人提议,让他尽早找个Omega联姻,以稳固家族的地位。
简直可笑。他一个顶级Alpha,怎么可能去依附别人?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奥罗拉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那就让他们看看,这颗软柿子里面,藏着的是什么。”
洛伦佐看着他,眼底满是赞赏和痴迷。这就是他的奥罗拉,无论面对什么,都不会退缩、逃跑。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洛伦佐轻声说,“名单今晚就会送到您的书房。您想怎么处理?”
“不急,”奥罗拉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戏,慢慢看才能尝到味道。明天晚上,不是有一场慈善晚宴吗?正好,让他们见识一下,我新找回来的‘护卫’,到底有多厉害。”
洛伦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着奥罗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遵命,我的阁下。”他微微低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我会让他们知道,欺辱您的代价是什么~”小洛眨了眨眼😉。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默契的气氛中结束;两人没有再说话,但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比任何语言都要丰富。
……
深夜,书房。
奥罗拉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洛伦佐站在他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果然不出所料,”奥罗拉将情报扔在桌上,语气冰冷,“是亨利家族和几个旁支在搞鬼。他们以为拉拢了几个议员,就能在明天的晚宴上给我难堪?!”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洛伦佐不屑地冷哼一声,“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奥罗拉摇了摇头,“杀鸡怎能用牛刀?明天,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做你最擅长的事情就好。”
“我最擅长的事情?”洛伦佐低下头,嘴唇贴在奥罗拉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是保护您,还是……让您开心?”
奥罗拉的耳垂瞬间红了起来。他转过头,瞪了洛伦佐一眼,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怒意。
“都有,”他轻声说,“洛伦佐,明天晚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伊莲娜庄园的主人,不仅有脑子,还有……最忠诚的狗。”
“狗?”洛伦佐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性感,“阁下,您这个比喻,可不太好听。”
“不好听吗?”奥罗拉转过身,伸手勾住洛伦佐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那……我的骑士,你觉得这个称呼怎么样?”
洛伦佐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狂热。他看着奥罗拉,看着自己唯一的信仰。
“只要是您给的,”他低声说,“我都喜欢。”
话音未落,他便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奥罗拉的唇。这个吻比白天更加激烈,更加充满了占有欲。奥罗拉顺从地仰起头,回应着他的热情。
在这个充满权谋与算计的夜晚,只有彼此的温度,才是唯一的真实。
(说了一堆少儿不宜的话走了……₍ˊᗜˋ₎ა)
……
第二天傍晚,伊莲娜庄园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是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城里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都收到了邀请。他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戴着璀璨的珠宝,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互相寒暄着。
当奥罗拉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礼服,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时,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今天的奥罗拉,暗红色的礼服衬得他的皮肤更加冷白,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清冷如霜,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着脚下的凡人。
而跟在他身后的洛伦佐,同样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就像是一头被驯服的猛兽,虽然收敛了爪牙,但那种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依然让周围的人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洛伦佐·伊莲娜?”人群中,有人低声惊呼,“他不是在北境吗?怎么回来了?”
“听说是回来向奥罗拉阁下效忠的。”
“效忠?一个Alpha向另一个Alpha效忠?这怎么可能?”
“嘘,小声点。你没看到他看奥罗拉阁下的眼神吗?那简直……简直像是要把他吞下去一样。”
窃窃私语声在宴会厅里蔓延开来。奥罗拉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走到宴会厅中央,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各位,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今晚的慈善晚宴,是为了帮助北境的孤儿们。希望大家能慷慨解囊,献出你们的爱心。”
他的声音清朗而有力,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但在这掌声中,却夹杂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奥罗拉阁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穿着灰色礼服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亨利家族的族长,亨利公爵。
他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轻蔑。
“阁下真是仁慈。不过,北境的孤儿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保护者。阁下年纪尚轻,又是个……”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在奥罗拉和洛伦佐之间扫过,“又是个独身一人,恐怕难以承担起这份重任啊。”
宴会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奥罗拉的反应。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挑衅。他在暗示奥罗拉没有能力保护北境,甚至暗示他需要找个伴侣来依靠。
奥罗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着亨利公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亨利公爵,”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您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
“不敢,”亨利公爵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阁下是个优秀的继承人,但毕竟……”
“毕竟什么?”奥罗拉打断了他,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奥罗拉身后的洛伦佐,突然动了。
他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了亨利公爵的面前。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下一秒,亨利公爵只觉得脖子一凉。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你想干什么?!”亨利公爵的声音颤抖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公爵大人,”洛伦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宣判,“您的话太多了。”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亨利公爵。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洛伦佐!你疯了吗?!”亨利公爵的随从们纷纷拔出了武器,大声呵斥道。
“都别动!”洛伦佐冷喝一声,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刀刃在亨利公爵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谁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那些随从们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竟然真的不敢再上前。
奥罗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洛伦佐,”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退下。”
洛伦佐立刻收回了匕首,转身回到了奥罗拉的身后。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个充满杀意的人,只是大家的错觉。
“阁下,”他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属下失礼了。”
“不,”奥罗拉看着他,眼神中满是赞赏,“你做得很好。”
他转过头,看向脸色惨白的亨利公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亨利公爵,”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威压,“您刚才说什么?我年纪尚轻,难以承担重任?”
亨利公爵捂着脖子上的伤口,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来,是我平时太仁慈了,”奥罗拉的眼神变得冰冷,“让你们忘了,伊莲娜庄园的主人,到底是谁。”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他的声音掷地有声,“谁再敢质疑我的能力,或者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他顿了顿,眼神落在了洛伦佐身上,“我的骑士,会亲自去拜访他。”
洛伦佐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眼神锐利地扫过众人。
宴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奥罗拉的气势震慑住了。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看似年轻的继承人,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好了,”奥罗拉收敛了气势,重新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晚宴继续。希望大家今晚能玩得开心。”
音乐再次响起,人群渐渐恢复了喧闹。但所有人都知道,从这一刻起,伊莲娜庄园的主人,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
……
晚宴结束后,奥罗拉和洛伦佐回到了卧室。
厚重的窗帘被拉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奥罗拉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洛伦佐站在他身边,正在帮他解开礼服的领口。
“今天表现不错,”奥罗拉抿了一口酒,淡淡地说,“赏你一杯。”
洛伦佐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谢阁下赏赐,”他低声说,眼神里满是痴迷,“不过,比起酒,我更想要……”
“想要什么?”奥罗拉挑了挑眉。
“想要您,”洛伦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从今晚您走下楼梯的那一刻起,我就想……”
他没有说完,而是直接俯下身,将奥罗拉起,走向了卧室的大床。
“洛伦佐……”奥罗拉轻呼一声,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
“嘘,”洛伦佐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后压了上去,“今晚,让我好好伺候您,我的阁下。”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交叠的身影上。
在这个充满权谋与欲望的世界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也是彼此最深的羁绊。
只要权杖还在手中,玫瑰的余烬,就永远不会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