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我要和他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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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我之前……要先成为自己不喜欢的那种人，这种感受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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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旭仰着下巴，目光狠辣：“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岁遂不能和你这样的人牵扯上。”
毕萝冷漠看着他，脱口而出：“怎么办，我打算和他表白了。”
沈旭着急：“你说什么！”
毕萝倏地轻笑一声，“着急什么，你怕他答应我吗。”她知道，就算自己表白大概也只会被他笑着拒绝，她在与他的相处中努力保持着清醒，绝对不能沦陷，因为陈岁遂只是好心泛滥，他是个好人，喜欢上一个好人那可太容易了，可那是一种痛苦，他太好而你得不到，痛苦由此而生。他是水中月，连实体也没有。
沈旭气急败坏，大眼睛变得扭曲：“他怎么可能答应你，你只是一个……”
“下贱的beta？”毕萝替他抢先一步回答，嘴角淡淡的伤口痕迹已经快看不出来了，神色晦暗不明：“可陈岁遂不在乎那些。”
她一点点布下陷阱。
“怎么可能，他那么优质的alpha。”沈旭不敢相信，她凭什么知道。
毕萝琢磨了下说：“他说了，他不在乎伴侣的性别或者优劣质，只要互相喜欢就好，但他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因为周围人都对他抱有敬仰的态度不敢靠近，其实他很希望有人能够用平等的眼光看他。”
沈旭听后有点小鹿乱撞，半信半疑：“他说的？”
毕萝为了让谎言更真，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打算和他表白，至少让他知道我喜欢他。”
沈旭思绪万千，如果能和陈岁遂在一起，那他该有多瞩目，所有人都会羡慕嫉妒自己，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就代表自己有机会，他之前一直没敢表露心意，因为陈岁遂和其他可以任他玩弄的alpha可不一样，他一直以为陈岁遂的眼界很高。
“你不准和他表白，因为我喜欢他。”沈旭着急抢占地位，他可比beta条件好多了，怎么也轮不着她。
毕萝洋装惊讶：“你不是喜欢班长吗。”
沈旭嘴巴张了张，藏不住的心虚。
一个还不够成熟的装货。
“我和她只是好朋友，你不要乱传谣言。”沈旭嫌恶地说，并且威胁毕萝，“你安分一点，上次的苦头是没吃够吗。”
毕萝呼吸加快，眼神飘忽，沈旭以为自己吓到她了，恢复盛气凌人的姿态，伸出手指戳了戳毕萝的肩膀：“离陈岁遂远点，你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山鸡就是山鸡，你这种普通的beta最后的结果也就是找个beta或者别人不要的劣质omega结婚，生一个下贱小孩，继续重复可悲的生活。”
毕萝的脊骨被一字字戳的更直了，肩膀处局部的疼痛让她紧张兴奋起来，她扬起下巴，顶起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狭长的眼，目射寒光。
她很好奇，沈旭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器材室里，阳光从墙上的窗户里打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明显的分割线。
这样一个愚蠢、自私自利的人居然能比她过得更好，凭什么。她忽然眼前出现一个名为公平的称，两个小人站在上面，没有她，低头一看，自己拿着秤砣，她是审判者。
全都该去死。
充满恶意的念头在脑中盘旋不下。
陈岁遂推开门，大片的光明照射进来，毕萝感受到背后一股暖意，回头惊讶，陈岁遂高挑的身影映入眼帘，俊气的眉眼和她对视，露出担心。
毕萝闪躲视线，低头深呼吸一口，她刚刚说了谎，还是关于陈岁遂，愧疚感涌上来。
这个谎言像水点儿一样，没有重量，可不管如何去辩解、自我安慰，这都是错的，她为了自己的目的说谎。
毕萝做不到忽略，她清晰感受到自己说谎时那种迫切想要成功的焦躁，清醒后的无比恶心。
沈旭略过她走到陈岁遂面前，笑脸相迎：“你怎么来了。”
陈岁遂蹙眉，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他：“你们很久没回去，就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旭笑，语气轻松：“陈岁遂，你太好了吧，没事的，我和毕萝刚刚在整理器材。”
“是吧，毕萝？”沈旭回头，皮笑肉不笑问她。
毕萝在陈岁遂的目光下点点头。
陈岁遂：“那你们整理好了吗。”
沈旭：“好啦，我手脚可利索了。”
毕萝沉默不语。
陈岁遂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那走吧，器材室里味道不好闻。”
沈旭笑嘻嘻跟上，欢快的语气说：“是有点，里面也很脏，不适合我们待。”
沈旭努力维持着阳光明媚的人设，走路也挨着陈岁遂，一直问东问西。
毕萝在他们身后，耳边的叽叽喳喳让她思绪飘远。
陈岁遂会和未来的伴侣一起打篮球、送她回家吗。
想象到他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场景，她垂下眸。
秦敏拍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一直发呆？”
毕萝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在座位上了，无力地揉着太阳穴，“没事，有点困。”
秦敏：“你昨晚什么时候睡的啊？”
毕萝想了想：“两点吧。”
秦敏吃惊：“两点？我们七点半上早自习，你这能睡多久啊。”
她来学校需要走半个小时，一般六点就要起床，在煮粥的间歇去洗漱打理好自己，然后又回到厨房弄点简单的吃食，把药给奶奶配好放在桌上。
毕萝搓搓脸：“还好。”
秦敏：“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吧。”
毕萝摇头，唇色淡淡的：“只有这两年而已……挨过去就好了。”最后那句，她自己也说的不自信，有个声音不断问自己，真的吗？挨过去就顺利了吗。
未来的迷茫笼罩着她，挥不去的阴霾让她无助捂住脸深深吸气。
秦敏从包里递给她糖，“薄荷味的，吃了清醒一点。”
指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郑重的说了声谢谢。
“不用谢，咱们是同桌嘛。”秦敏嘿嘿一笑，毕萝怔住，两秒后心脏暖暖的，露出笑容。
放学，她被陈岁遂拦住。
“打篮球吗。”
下了晚自习可八点了，毕萝不知所云，摇头拒绝了他，“我要回家，太晚了。”
陈岁遂没说什么，下午她还是走在后面，现在并肩而走。
毕萝想摆脱这点奇怪的想法，于是问他：“你很晚回家，父母没有意见吗。”
陈岁遂：“不是夜不归宿就不会，他们管我挺松的。”
毕萝想想也是，他这样的好学生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今天，你们在器材室只是在整理器材？”陈岁遂心思细腻，他找过去发现七彩旗门关着，就有不好的预感，推开门，似乎打破了某种压抑的气氛。
毕萝拉着书包带子，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然呢，我和他都不熟。”
陈岁遂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他。
毕萝点点头，郁闷的不想说话。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哗响，毕萝抬头看天，乌云密布。
让人喘不过气。
“感觉会下雨，带伞了吗。”
毕萝听见了，可能是大脑还没连接上，迟了两秒才看向他：“带了。”
“好。”
校门口，相反的方向。
“路上小心。”
陈岁遂的笑容在夜里更加温柔缱绻，“明天见。”
“……明天见。”
毕萝害怕未知的明天。
明天大概会变得更坏、更糟糕。
走路到一半，天上掉下雨滴，刚开始还像米粒大，后来变成黄豆大小的雨滴，噼里啪啦打在校服上。
齐肩的短发贴在脖子上，难受的湿润和粘黏。
书包里并没有伞，陈岁遂问的时候她猜到如果自己说没有，他或许会把自己的伞让出去又或者提议送自己回家。
哪有这样的好事，她白天用他撒了谎，晚上又怎么好意思好无负担接受他的帮助。
她只能借此惩罚自己。
额头上的雨滴汇聚顺着高挺的眉骨滑落，像是眼泪铺满了全脸。
她加快步伐，不断擦拭脸颊，呼气声粗重，咬唇尝到了咸味。
新的一天，她打着伞走进校门，身边五颜六色的伞接踵而至。
她故意用伞沿遮住一半目光，捂着嘴咳了几声，单薄消瘦的身体远远看去摇摇欲坠。
一阵香味从身边飘过，她抬眸，看见笔直的裤脚，里面是白色的长袜，细直的脚踝突出一块骨头。
陈岁遂……
毕萝抬起一点伞，根据背影确认了，就是他。
陈岁遂似乎感受到了偷窥的视线，举着伞回头，白色耳机挂在一边耳朵上，长长的线略过白皙的脖子、凹凸的锁骨……藏进干净整洁的校服口袋里。
雨水顺着透明伞的骨架像一串珍珠不断落下。
面目清爽的男孩儿勾出一个微笑。
“早上好。”
毕萝愣住了，脸颊烫烫的。
陈岁遂蹙眉，上前一步，这个动作把毕萝吓得不轻，瞬间惊慌，瞪着浅色的眼睛，抓着伞要后退。
陈岁遂把手伸出伞外，去抓住了她的伞柄，握紧的拳头下就是毕萝的手，“别动，你好像发烧了。”
毕萝深呼吸，摇了摇头，原来觉得脸颊发烫是因为发烧了吗。
还以为……
陈岁遂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她肩膀下意识缩了缩，那只手只是浅放一瞬又收了回去，毕萝心脏酸了一下。
“烫的，发烧了，你都没感觉吗。”陈岁遂语气温和但眼神很严肃。
毕萝自己伸手覆在刚刚他摸过的地方，是有一点烫，昨晚淋雨的缘故吧。
毕萝：“吃一点药就好了。”
陈岁遂：“你应该好好休息。”
毕萝不语，陈岁遂似乎是气笑了，突然摇了摇她的伞柄，周身的雨滴开始没有规律下降，毕萝无力的手臂也跟着摇摆，对他露出泛红的眼睛，疑惑不解。
“怎么这么别扭。”
很快又说：“我和老师请假，带你去附近的诊所。”
毕萝要拒绝的，可陈岁遂比她快，拉着她的伞柄往回走，她为了不再淋湿踉跄跟上，视线一瞥，发现他手臂一截湿了一块儿。
她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走。”
“抱歉。”陈岁遂以为自己的行为冒犯到她了，悻悻收回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