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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青春学园 “大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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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微风还带着几分残冬的冽意。闻溪穿着略显笨重的冬款校服,右脚上还裹着护具,走起路来姿势有些怪异而缓慢。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自然一些,可那略微跛行的步伐依然在陆陆续续进校的学生堆里有些显眼。
“闻——溪——!!”
一道活力十足、音调拉得极长的欢呼声骤然从后方炸响。还没等闻溪转过头去,一道灵活的身影就已经风风火火地窜到了她面前,像只大号的红毛猫咪似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
“真的是你啊!闻溪!你的脚踝恢复得怎么样啦?可以正常走路了吗?还会不会痛呀喵?”菊丸英二围着她左看看右看看,好悬没直接蹲下去看闻溪的脚踝。
“英二,太失礼了!不要突然冲过去,万一撞到沈同学怎么办!”大石秀一郎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赶上来,一边拉住跳脚的菊丸,一边满脸关切地看向闻溪,“沈同学,早上好。脚伤……看起来好些了?请千万不要勉强发力,康复期最忌讳的就是二次伤害。”
看着这两位风风火火却满眼热切的同伴,闻溪心里一暖,原本因为穿着笨重护具而产生的一丝丝窘迫烟消云散。
“早上好,菊丸,大石。”闻溪弯了弯眼睛,微笑道,“恢复得很好,迹部找的医疗团队非常专业。虽然现在还不能上足尖,但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了。谢谢你们关心。”
“呼——那就好!”菊丸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双手环胸,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凑近问,“对了对了!闻溪,你有没有收到我们给你寄去家里的‘康复应援包’啊?”
“应援包?”闻溪微微一愣,随即想起前两天护工阿姨送来的那只沉甸甸的精致包裹,恍然大悟,“收到了!原来那是你们寄的!因为这几天一直在做密集的闭门理疗,拿回房间后还没来得及拆开包装看……”
“哇!那你一定要快点拆开看!”菊丸兴奋地比划起来,尾音翘得老高,“里面有一只超——可爱的小猫玩偶!那可是我跑了好几家店亲自挑的!听迹部那家伙说你养了一只叫‘寿桃’的可爱小猫,我想着猫咪那么可爱,你肯定会喜欢的喵!”
听着菊丸骄傲又热情的邀功,闻溪忍不住轻笑出声:“谢谢你,菊丸,回去我一定第一时间把它放进寿桃的小窝里,它肯定会很喜欢的。”
“还有我整理的一份《足部韧带损伤后期康复及日常防护注意事项》。”大石神色严肃又认真地补充道,“虽然迹部安排的医生肯定很顶尖,但我向网球部的指导老师和专业理疗师请教了一下,整理了一些日常起居的小细节。另外……大家也都为你写了鼓励卡片,都放在那个盒子里了。”
闻溪微愣,心头泛起一阵绵密的感动。
“对了对了,手冢那家伙也准备了东西哦!”菊丸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道,“他居然给你的应援包里塞了整整一叠高二第三学期的核心科目复习资料和笔记!说是让你在休养期间‘不要落下功课’……哈啊,不愧是手冢对吧?简直严厉得像教导主任一样!”
大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手冢也是希望沈同学在康复的同时,转到青学能无缝衔接课程进度。他的笔记非常详尽,重点都标出来了。”
“大家……真的太用心了。”闻溪眼眶微热,轻声说道。
“其实最重要的是那张合照啦!”菊丸拍了拍手,笑容灿烂得像早晨的阳光,“那是我们上次比赛完大家一起拍的,背面每个人都写了给你的祝福!一定要看哦!”
看着眼前活力满满的菊丸和细致入微的大石,闻溪只觉得先前受挫的心被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流包裹着。
“对了,闻溪!”菊丸像是突然想起了最关键的事情,猛地一拍手,眼睛里闪烁着无比期待的光芒,“你转学过来,到底分在哪个班啊?好希望我们分在一个班级啊!”
大石也在一旁含笑看着她,眼神同样满含期待。
闻溪摇摇头眨眨眼说道,“我也不知道哦,你猜?”
“诶?!怎么连闻溪自己都不知道呀!”
菊丸夸张地哀嚎一声,整个人差点顺着大石的肩膀滑下去,双手抓着头发左右摇晃:“我还以为会直接告诉你分班结果呢!这样悬在半空的感觉也太折磨人了吧!”
“英二,别大惊小怪的。”大石无奈地扶住他,转而温和地对闻溪笑了笑,“不过沈同学这么说,看来教务处那边还没正式公布分班名单?或者……你是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
闻溪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慢悠悠地往前迈了一步:“教务处的老师说,让我先去职员室报到,再由班主任带我去教室。至于究竟是哪个班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菊丸和大石之间转了一圈。
“绝对是二年六班!肯定是我们班对不对!”菊丸立刻精神抖擞地跳了起来,竖起一根手指笃定地宣布,“你想啊,我和大石都在二年六班,我们两个可是青春学园最可靠的黄金搭档,由我们来照顾伤员再合适不过了!教务处老师肯定也是这么考虑的喵!”
“这种事怎么可能按网球部的双打组合来分配啊……”大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显然心里也抱着同样的期待,“不过,如果真能分在二年六班,确实能方便很多。教学楼在三楼,如果上下楼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拿书包。”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了教学楼的鞋柜区。清晨的阳光终于穿透了微凉的薄雾,洒在走廊的地板上,把冬日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闻溪弯腰换好室内鞋,刚直起身,走廊尽头的楼梯口便传来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正顺着楼梯走下来,校服穿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在晨光下折射出微冷的光泽。他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点名册,目光扫过走廊时,在闻溪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手冢!”菊丸眼睛一亮,立刻挥着手大喊起来,“你快过来!闻溪这家伙居然卖关子,不肯告诉我们她分在哪个班!”
手冢国光走近几步,目光先是落在了闻溪右脚的护具上,确认她站立得还算稳当后,才抬起眼看向她,冷峻的眉眼间似乎比平日柔和了极浅的一分:“早安,沈同学。欢迎来到青春学园。”
“早安,手冢君。”闻溪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谢谢你的复习资料,虽然还没拆开包裹,但听菊丸说了,真的帮了大忙。”
“只是基础的知识点整理,如果还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手冢言简意赅地回应道,随即看了一眼腕表,对还在一旁抓耳挠腮猜测分班结果的菊丸说道,“距离早会还有十分钟,不要在走廊里大声喧哗。”
“知道啦知道啦——”菊丸拖长了调子,随即又凑到闻溪身边压低声音,不死心地追问,“闻溪,你快看,连手冢都这么严肃了,你赶紧透露一点点嘛!是不是二年六班?给个提示也好呀!”
闻溪看着面前一脸急切的菊丸、面带微笑却同样竖起耳朵的大石,以及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脚步却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手冢,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她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几人,望向职员室的方向,唇角微扬:“提示嘛……等会儿第一节课预备铃响的时候,你们听听隔壁或者自己班门口的脚步声,不就知道了吗?”
说完,她冲三人眨了眨眼,扶着走廊一侧的扶手,不紧不慢地朝着职员室的方向走去,留下菊丸在原地抓狂地跳脚:“可恶啊!这算什么提示嘛!大石,我等会儿一定要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
预备铃清脆的声响准时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二年六班的教室里,菊丸英二果然如他自己所说,正把半个身子探向门边的走廊,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着外头的动静。可除了同学匆匆跑进教室的脚步声外,并没有听到想象中那道略显缓慢的跛行声。
“唔……难道真的在隔壁班吗喵?”菊丸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慢吞吞地晃回自己的座位,刚一屁股坐下,便哀怨地趴在了桌子上,“亏我还特意把隔壁的空位擦得干干净净呢……”
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少年闻言,轻轻合上手里的英文原版书,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冬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细碎地洒在不二周助栗色的发梢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转过头,看着前面无精打采趴在桌上的菊丸,声音轻快而带着几分笑意:“英二这么垂头丧气,可一点都不像你哦。说不定,惊喜还在后头呢。”
“哪还有什么惊喜呀,早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菊丸话音未落,教室前门便“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班主任抱着点名册走上讲台,笑着拍了拍手:“大家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迎来一位新的转学生。因为脚上有伤,大家平时在教室里多照应一些。”
话音刚落,门外缓缓走进一道纤细的身影。
闻溪穿着青春学园的冬季校服,虽然右脚上还裹着略显笨重的白色护具,步履依然有些缓慢,但背脊却挺得笔直。她走到讲台旁,目光在教室里轻轻一扫,很快便定格在了前排那个瞬间瞪圆了猫眼、嘴巴张成“O”型的红发少年身上。
“大家好,我是沈闻溪,请多指教。”
声音清亮温和,尾音还带着一点点不动声色的笑意。
“哇啊啊——!!真的是你啊闻溪!!”菊丸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直接蹦起来,要不是旁边坐着的同学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他恐怕已经当场欢呼出声了,“太好啦喵!我就知道你肯定在我们班!”
班主任无奈地敲了敲黑板:“菊丸,保持安静。沈同学,你的座位安排在靠窗那一排的最后一个空位,就在不二同学的后面,上下进出比较宽敞,也方便你放护具和拐杖。”
闻溪顺着班主任指的方向望去。
靠窗倒数第二排,栗发少年正侧过身子看着她。逆着晨光,不二周助微微弯起眉眼,脸上的笑容干净又温润,像是早春融雪时第一缕吹过的风。
闻溪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眼睛,提着书包慢慢走了过去。
经过菊丸身边时,红发少年还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工夫,飞快地冲她比了个大大的“耶”字口型。闻溪忍不住轻笑一声,继续往后走,终于在靠窗的最后一个位置停下了脚步。
“早安,沈同学。”
还没等她放下书包,前面的少年便已经转过身来,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略显沉重的单肩包,顺手帮她挂在了课桌侧面的挂钩上。他的动作轻柔而体贴,既没有刻意表现出对伤员的过度怜悯,又恰到好处地省去了她弯腰的麻烦。
“早安,不二君。”闻溪扶着桌沿缓缓坐下,将右脚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想到我们居然分在了一个班。”
“我也觉得很巧。”不二双手交叠搭在椅背上,偏着头看她,眼底仿佛藏着细碎的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调侃,“刚才听英二念叨了一路,说你在走廊里卖了个大关子,害他差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当门神。”
闻溪闻言一愣,随即低头轻笑起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狡黠:“我只是让他听听脚步声而已,谁知道他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能和沈同学成为前后桌,确实是一件让人心情愉快的事。”不二微微倾身,将自己桌角那本写满工整批注的笔记本往前推了推,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这是高二第三学期的课堂进度表和老师划的重点。虽然手冢应该已经给过你一份了,不过我这边多记了一些老师上课喜欢补充的冷门考点,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对照着看。”
闻溪看着那本散发着淡淡墨香的笔记本,又抬眼看了看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年,心头微微一暖。
从校门口风风火火的菊丸与细致叮嘱的大石,到走廊里言简意赅却默默关心的手冢,再到此刻眼前这位温和周到、连最细微的便利都替她考虑妥当的不二周助,因为转学与脚伤而悬着的一颗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回了实处。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的课桌之间,温暖而明亮。
“谢谢你,不二。”闻溪伸手接过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纸页,抬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而真挚的笑容,“那接下来的日子,就请前桌多多关照啦。”
不二周助眉眼弯弯,轻声应道:“乐意效劳。”
早会的点名册刚刚合上,班主任拿着教案离开教室,课间十分钟的喧闹声瞬间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菊丸正迫不及待地想转过身跟闻溪搭话,前排斜侧方的座位上却先一步转过来一道明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