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蓝莓巧克力蛋挞

15、我听到了什么？ 顾淮听见沈

　　顾淮捂着桂花糕，路过一个个行人，快步朝着沈随的住址走去，桂花糕紧贴着他的肌肤，温温热热的。
　　沈随的住址并不体现他的身份地位，虽然比那些茅屋什么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得多，却也远比不上那些奢华大气的高端豪宅。
　　顾淮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确认了一下，便敲了敲黑漆大门，一个门童便走了出来，看见顾淮，笑脸盈盈地行了个礼：“您好，是找沈随大人吗？”
　　“是的。”
　　“请问您贵姓？”
　　“姓顾名淮。”
　　“哦哦，原来是顾淮大人。”门童笑着让到一边，道，“沈随大人在厅堂，大人请进。”
　　顾淮进了门，前院小道铺着青砖，显得书生意气。他环顾四周，看见了东侧的马厩，便不由自主想去看看。里头拴着几匹好马，个个胸宽腿干，蹄大尾高，眼睛有神，实在是惹的顾淮心生喜爱。
　　他伸手想摸摸中间的白马，那马便像有感应一样，低头蹭了蹭顾淮的掌心，“呼哧呼哧”几声，顾淮抚摸几下，便离开了，毕竟自己是来找沈随的。
　　顾淮穿过门厅，刚想过垂花门，便听见了沈随的声音和另一个更显年老的声音，顾淮顿了顿，还是决定在门口等待一会，毕竟人家在议事，自己进去实在不妥。
　　“所以你的意思是，侍御史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沈随声音冷冷的，全然不像和顾淮说话的声音。
　　“是的，还请您多加小心，藏住秘密，若是您父亲的死被公之于众，那就都完了。”
　　顾淮眉头跳了跳，原本松散的站姿微微站直，偷听着他们对话。
　　“知道了，”沈随淡淡道，“放心，他们打死都不会发现的，我处理的很干净，你不用多嘴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是。”
　　一个大胡子的中年男士走了出来，满脸愁容。他看见顾淮的时候吓了一跳，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眼神立马警觉起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沈随的。”顾淮淡淡道，不易察觉地打量这个大胡子。
　　“顾淮？”沈随喊到，“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吃的。”顾淮最后看了眼这个大胡子，便走了进去。厅堂很干净，四周摆着架子，上面整齐摆放着各种书籍，桌子上还点着了香薰，整个房间充斥着知识的味道。
　　“真是难得。”沈随笑着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你第一次来我家吧，感觉怎么样？”“和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是不匹配。”顾淮从怀里掏出桂花糕，递给了沈随，却忽然说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沈随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清甜的桂花蜜流了出来，金黄透彻，“我爸的事情。”
　　“你爸死了？”
　　“嗯。”
　　“御史台的人在查？”顾淮拿起一块桂花糕却不下嘴，只是看着沈随。
　　“想不到顾淮居然会有偷听别人议事的坏习惯。”沈随笑着，那笑意却不见底。他抹了抹流出来的桂花蜜，指尖被桂花蜜包裹，伸到嘴边舔了个干净。“是在查，你还听到了什么？”
　　“‘你处理的很干净’是什么意思？”顾淮眯着眼，想从沈随的表情里挖掘到什么，但是什么也看不出来。他之前经常看报纸打听小道消息，三个多月前便看见一则消息过——
　　朝廷重臣沈德大人于夜晚在明理河被发现，溺水而亡，不排除他杀。
　　当时顾淮并不是很在意这条消息，毕竟朝廷的事不关他事，只是随意看了一会，便不再关注了。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当真是奇怪。沈德是沈随父亲，和刚刚沈随说的话一对比，更显得像是…
　　沈随杀了自己的亲爸爸。
　　“处理后事，棺材啊葬礼啊什么的。”沈随笑了笑，“不要多想，以后这个坏毛病得改一改了。”
　　“嗯。”顾淮这才咬下一口桂花糕，淡淡道，“你马厩里那几匹马，当真是好马，特别是那匹白的，有灵性。”
　　“喜欢吗？”沈随趁着顾淮吃东西，熟练地揉了揉顾淮的头，像趁着小猫正吃猫粮时撸一把猫一样，“走，带你去看看，正好他们该喂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