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开局从打工开始》七八九个核桃

2、交接 塑料兄弟情

　　塑料兄弟情当晚就破灭了。
　　“……那是信息素钝化剂。”在晚上他们“嬉戏打闹”——至少对夜巡的人是这么解释的——时谢临将蓝毛小宋扣在了床边，另一个则被卸了关节，此时用另一只能用的手捂着被踢踹的腹部倒吸着气。火系异能在触碰到谢临的时候被看不见的屏障轻松阻隔了。之后又被怕火势蔓延的蓝毛赶紧扑灭了——这也是他俩聚在这的原因。
　　“兄弟…不，老大，我们不是故意想整你的。”
　　钝化剂不会立刻生效，需要连续服用数周才能累积到有效浓度。服用者的信息素释放会变得迟缓，反应速度也会随之下降。在对抗性任务中，迟缓是致命的。这种药在黑市上很常见，来源通常是联邦军需系统的流出品。
　　他们已经这么小心了，只是在谢临从训练场回来之前在杯子内壁加了点微量药剂，没想到他洁癖到哪怕很累了也要先洗一下杯子……重点不是这个，是他竟然闻出来了。这是什么级别的alpha？鼻子这么灵吗。
　　没管小宋的脑子里有多乱，谢临跨坐在了他身上，离得这么近，他仿佛闻到了身上人刚冲完澡清洁凝胶残留的薄荷味。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他用一根铁丝解开了蓝发遮遮掩掩的床头机械锁暗柜，取出了那个“好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不明生物组织放在没密封好的冷冻盒里，其上泛着的微微白光如有生命般地呼吸着。
　　“这是什么？”谢临看向有点发愣的小宋。
　　“我也不知道，有人委托我们转让给其他人。”
　　谢临试着用念力解析它。
　　普通生物的细胞壁以碳基为主。这块组织的细胞壁是碳硅复合——硅元素以极细的晶格形态嵌入碳骨架中，形成了一种比纯碳结构更耐极端环境的壁层。供能路径绕过氧化，直接利用某种能量转换机制，效率比氧化高出数倍，且不产生自由基副产物。另外，里面还刻入了精神力标记，还是个有编号的。
　　针对它的研发，可以有几个方向：一，该组织所属生物的感知放大器和探测器。二，高能弹药。三，制作再生加速或修复药剂。四，生物-机械接口，制造生物机甲外骨骼舰船时，组织块可以作为神经信号与机械操控系统之间的转译层。进一步减少信号延迟，提高操控精度。五，跨物种基因编辑载体，碳硅复合的基因结构的基因编辑兼容性比常规生物更强。它可以作为基因编辑的载体，把外源基因导入到不同类型的生物体中。可用于开发跨物种基因治疗技术，治疗那些常规基因药物无法处理的遗传病，也可以用于农作物的抗逆性改良，在边境星域的恶劣环境中种植粮食。六，研究抗压抗辐射抗温度失调机制，用于异能者基因研究等。
　　总之，回归正题，这只是个原料，要想发挥真正作用得牵扯到一些大势力。因为需要一整套研究设施、技术团队、和大量的资金投入。要求这么俩货这么遮遮掩掩的转送，还不让他们知情。
　　谢临并不相信唐贺州说的收容所能庇护自己，更有可能的是他在庇护自己，把自己安置在这儿也是为了监视。收容所发布任务的势力复杂，异种管理局的人可能也在内。人口紧张，床位空那么多，可能不少人被当炮灰了。
　　“这冷冻盒是你们开的吗？”
　　“不是，我们外出任务时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交给我们的，说是送去收容所能兑换我们想要的东西。”红毛小赵盯着谢临，眼里有戒备，显然知道报酬是什么但没说。
　　“什么时候？”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交接点不在收容所内，你们应该也知道不对，我不会跟你们抢功，要抢你们现在早被我废了。”
　　“明早。”小宋回道。
　　“宋文，你告诉他做什么。如果收容所都会坑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小赵忿忿道，同时往谢临这边靠近了点，和宋文对了个眼神。
　　宋文握紧了藏在被子下的刀柄。

　　谢临看了他们一眼，没动。

　　小赵往他这边靠近了一步，重心压在右脚上，左肩微沉，是预备发力的姿势。他的右臂还垂着，脱臼没接，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紧绷。

　　谢临把冷冻盒放在床沿，起身径直走向小赵，宋文的神经松懈了些。

　　小赵后退了半步，对方伸手扣住了他脱臼的那条手臂，他本能地一缩，肩膀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咬住后槽牙，没出声。

　　左手托住其肘部，右手握住他的手腕，把那条手臂慢慢抬起来——谢临还在熟练手感，尽管脑海里已经模拟了几十次。肘关节弯到了一定角度。对面红毛的呼吸变得很浅，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但他没挣开。他知道挣开会更疼，也知道谢临如果要对他不利，刚才在卸他胳膊的时候就可以做更多，两人实力差距还是有的。谢临突然向内一旋，同时用左手掌根顶住他的肩关节外侧，往回一推。

　　一声极轻的闷响。肩关节回到了原位。

　　小赵倒吸了一口气，冷汗从鬓角滑下来。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的钝痛消失了，只剩下一圈酸胀的余韵，手指能动了。

　　“你……”小赵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了一下牙。他看着谢临，表情复杂，“你卸的，又接上了。”

　　“嗯。”谢临的眼神带了丝笑意，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儿。

　　宋文把刀从被子底下抽出来，刀尖朝下，没有举起来，只是握在手里。

　　谢临看了一眼那把刀——普通的训练短刀，收容所标配的型号，刃口钝，但用力捅也能捅进去。宋文握刀的手在抖，但刀尖的方向没偏。
　　“你们明早去交接，”他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赵的眉头皱起来。“我们凭什么带上你？”

　　“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在送什么，也不知道交接的人是谁。”谢临顿了顿，让他们好消化接下来的信息，“那东西能记录经手的人的生物信号。”

　　宋文握刀的手紧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读得出来。”谢临没有解释更多，“你们到了地方后，交接方会先确认货物状态。如果发现冷冻盒被打开过——他们不会认为我见过里面的东西，我能把自己的和最近的一些无关人士的生物信号抹除，他们只会觉得你们保密得好。看过这东西的中间人越少越好，否则不止被重点关注那么简单了。”

　　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宋文问。

　　“只是确认件事。你们只需要带我去交接点附近，交接完之后，你们拿到你们的报酬，我不会干扰你们。”

　　小赵偏过头，冲宋文点了一下头。

　　宋文把刀收回，“明早五点。北侧出口，收容所围墙的巡检通道。我们把你带出去后，你自己想办法。”

　　“可以。”

　　凌晨四点半，三人从宿舍侧门出去，沿着走廊尽头的楼梯下楼。巡检通道入口处有一道简易的电子锁，小赵用一张权限卡刷开了它。通道很窄，两侧是灰色的复合墙体，头顶有一排低功率的照明灯。

　　尽头是一扇手动开的铁门，门外是收容所围墙外的碎石坡。天边刚透出一线灰蓝色的光，坡下的工业区在晨雾中只剩一层模糊的轮廓。
　　谢临在坡上停下来，用念力扫了一圈。
　　交接点在坡下的一座废弃仓储棚里。仓储棚的门半掩，棚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中等身形的Beta，靠在货架旁边，手里提着一个设备包。另一个坐在角落里，信息素等级不高，但生命场比普通人更沉，是常年接受战斗训练的人。后门停着辆悬浮车，有人在里面保持通讯。

　　他没有跟着宋文和小赵下坡，而是隐匿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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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货呢？”

　　宋文把冷冻盒递过去。那个Beta接过冷冻盒，打开盖子，扫描确认了里面的东西后，道：

　　“交接完成。你们的报酬，已经打到任务账户了。”

　　宋文愣了一下。“现在就到账了？”

　　“现在。”

　　小赵拿出终端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到账通知。他的脸色变了，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他拼命压住喜色的表情。溯能剂——能让他们短暂摸到构能级的门槛。

　　那个Beta没有再看他们。他转身走回棚里，对角落里那个坐着的人打了个手势，两人朝仓储棚的后门走去。

　　谢临的念力早在生物组织上刻下了不可能被他们发现的感知标记。同时读到了他们通讯的电磁信号。了解了通讯的频段和方向。信号从悬浮车顶的天线发出，指向东北方向——联邦首府的外围，管理局分支站点的集中区域。

　　交接方的人没有动手，但谢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交接方今天不动手，不代表以后不动手。两个Beta还在链条上，只要他们还有用，就会被继续使用。一旦没有用了，灭口只是时间问题。

　　他看了回来的宋文和小赵一眼。两个人还在盯着终端屏幕上的到账通知，小赵把终端收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条胳膊已经能运作自如了。
　　“走了。”小赵拍了拍他的肩，尾调微扬。

　　天光正在慢慢变亮，收容所的围墙轮廓在晨雾中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