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口是心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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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棠病了。
消息是四师兄最先发现的——他在朋友圈刷到一条动态，一个跟沈玉棠认识的记者发了张照片：沈玉棠在一场行业论坛上讲话，脸色白得像纸，手撑着讲台，但还在笑。
配文是："沈总今天带病上阵，敬佩。"
我把照片放大了看。
她的嘴唇是干裂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笑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我赢了"的笑，那天是"撑住了"的笑。
我截了图发给二师兄。
"二师兄，沈玉棠好像病了。"
过了五分钟，他回了一个字："哦。"
又过了三秒："论坛在哪？"
"临海国际会展中心。今天下午场的。"
"嗯。"
然后没下文了。
我以为他没当回事。
***
下午四点，我在基地实验室整理数据，手机响了。
是三师兄的电话。
"小艾，你知道陆野去哪了吗？"
"不在基地吗？"
"不在。他工位上的电脑还开着，包也没拿，人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师兄，你别找了。他大概——出门办点事。"
"办什么事？手机也不带就跑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三点十分左右？他接了个电话，然后脸就变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三点十分。我给二师兄发照片是三点四十五。他接到电话是三点十分——比我发照片还早。
是谁打的电话？
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跑了。
"三师兄，他没事。你让他去。"
"你笑什么？"
"没笑。挂了啊。"
***
二师兄是晚上七点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好在客厅吃橘子。
他外套上带着外面的冷气，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看都没看我，径直走进厨房，倒了杯水，仰头灌了半杯。
然后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盯着天花板。
我慢慢剥着橘子皮，不说话，等他开口。
沉默了大概一分钟。
他开口了："我今天去会展中心了。"
"嗯。"
"她在那边讲了一下午，嗓子都哑了，脸白得跟鬼似的。"
"嗯。"
"讲完之后她不肯去医院，说没事。我——"他顿了一下，"我把她拽走了。"
"嗯。"
"她现在在我车上。"
我剥橘子的手停了。
"在你车上？"
"她睡着了。我让她靠在后座，给她盖了件外套。"
我放下橘子，转身看他。
"二师兄。"
"嗯？"
"你不是说她'跟我们没关系'吗？你不是说'只是合作关系'吗？"
他的耳朵红了。
"这不是——我是——她——"
"你是把她带到基地来？还是送她回家？"
他张了张嘴，像是在做一道很难的选择题。
"她睡着了，"他说，"送回家也没人照顾。她一个人住的。"
"所以呢？"
"所以……"他抓了抓头发，"我能不能让她在基地休息一下？等她醒了再说？"
"你觉得呢？"
"我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在审我。"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行，让她进来。客房收拾过，被子是干净的。"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师妹。"
"嗯？"
"谢谢。"
"谢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车上睡一个病人，你那车后座凉得跟冰窖似的。"
他嘴角翘了一下，出去了。
***
五分钟后，二师兄背着沈玉棠从车里出来。
是的，背着。
她大概中途醒了，但没力气走，他就蹲下来让她趴上来了。她趴在他背上的时候还在说"我自己能走"，声音含含糊糊的，听着像说梦话。
二师兄一句话都没说，背着她就往基地走。
三师兄从二楼窗户看到了，"噗"地一口茶喷出来。
"我说什么来着——"
"什么也别说。"我拦住他，"你要是敢起哄，我让六师兄把你的黑历史拍成纪录片。"
三师兄立刻闭嘴了，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
沈玉棠在客房睡下之后，二师兄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没回头。
"她发烧了。"他说，"三十八度二。"
"我去买退烧药。"
"不用，三师兄已经出去了。"
"那你站在这干嘛？"
"她睡着了。我怕她——"
"怕她什么？"
"怕她醒了身边没人。"
我看着他。
这个人嘴上说"只是合作关系"，现在站在人家床前，怕人家醒了没人。
"你就在这守着？"我问。
"嗯。"
"你今天的事还没做完。大师兄等着你审项目方案——"
"让他等。"
"二师兄——"
"小师妹。"他终于转过来看我，"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什么？"
"你想说'你嘴上说没关系，身体倒是很诚实'。"
我笑了，"我没打算说这个。"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去搬把椅子坐着。站着守一晚上，你腰受不了。"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是真的被暖到了的笑。
"行。"
他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坐下来。
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调成静音。
"你不走？"
"我等三师兄买药回来。"
"那我陪你等。"
"不用。"他说，"你去睡觉。明天还有事。"
"那你呢？"
"我——"他看着床上的人，"我守一会。"
我没再说话，帮他拿了条毯子搭在腿上。
"谢了。"
"二师兄。"
"嗯？"
"你真的——只是合作关系？"
他没回答。
但他看沈玉棠的眼神，已经替他回答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