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12、#12 送圣诞礼物是一种社会化行为 十二月的东

　　十二月的东京彻底冷了下来。窗玻璃映着宿舍里的灯光，窗外的风偶尔擦过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房间里却暖和得多，桌上堆着零食和饮料，墙边还挂了一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小彩灯，红色和金色的光交替闪烁，把原本有些单调的宿舍照得热闹起来。
　　至于那串彩灯究竟是谁挂的，没有人愿意承认。
　　五条悟说是宿舍自己长出来的，硝子说她没兴趣拆穿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
　　夏油只是看了一眼歪歪扭扭挂在窗边的灯，顺手把其中一根快要掉下来的线固定好。
　　映坐在地毯上整理桌上的礼物，按照名字一个个分开，然后她发现了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了一大堆包装得奇形怪状的礼物。
　　“你到底买了多少？”
　　“圣诞节当然要有仪式感。”
　　“你只是喜欢拆别人礼物时候的表情吧。”映头也没抬。
　　五条悟的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没有否认的意思。

　　礼物被堆在桌子中央，包装纸的颜色各不相同，有几份甚至连蝴蝶结都没系好。彩灯的光落在包装纸上，随着电线轻轻晃动，明暗也跟着变了一点。
　　四个人围着矮桌坐下来，开始拆圣诞礼物。
　　悟送给夏油的是一颗夸张爆炸头的小丑假发，送给映的是一只穿着粉色邦尼兔。夏油看着手里的假发不知道该说什么，映也是盯着怀里的玩偶，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给过悟这种错觉。
　　“圣诞快乐，杰。”
　　“……谢谢。”
　　映质问始作俑者：“邦尼兔？粉色？”
　　“当然，”悟托着下巴，笑得一脸理所当然，“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
　　“从现在开始。”
　　硝子别开了头，假装自己没在笑，夏油也低头掩了一下嘴角。
　　至于悟给硝子的礼物，她拆开以后只看了一眼，便很自然地收了起来，完全没有打算公开的意思。

　　硝子准备的是四件定制T恤。夏油那件印着藏狐，悟的是章鱼，映的是黑豹，至于她自己，衣服上印着一支点燃的烟。
　　四个人都把衣服换上以后，悟提议一起拍个照。
　　映回房拿了卡片数码相机，又问合照的话谁来拍。
　　悟拍了拍夏油的肩膀：“杰，叫个有两只手的、能听懂点人话的咒灵出来。”
　　夏油瞥了他一眼，还是照做了。
　　一只圆滚滚的咒灵飘到半空，两只手接过映递来的相机。
　　四个人挤到镜头前，彩灯刚好落进镜头边缘。桌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零食和包装纸也一并入了镜，谁都没有特意整理。
　　悟催着咒灵赶紧拍。
　　“咔嚓。”
　　照片拍好，悟立刻凑过去检查，确认四个人都在画面里后，他满意地宣布：“好，以后就指定它帮我们拍照了！”
　　映戳了戳飘在旁边的咒灵。
　　咒灵也朝她凑了过来。
　　一人一咒灵安静地待了两秒。
　　她第一次觉得咒灵长得眉清目秀，毕竟这么低级的咒灵，她平时都是一刀一个。
　　夏油：“……它会这么听话，是因为我在操纵。”
　　“所以你也很厉害。”
　　“……”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纠正。

　　轮到映和夏油送礼物时，过程就简单得多。
　　映给悟准备的是一个黑色口罩，意思是让他少说话；给夏油的是藏青色围巾；给硝子的是毛茸茸的米色耳罩。作为一个行动派，她连送礼物都是以“实用”作为第一标准。
　　除了五条悟以外，大家对映的礼物都十分满意。
　　夏油准备的礼物同样很实用。
　　给悟的是一副新的运动护腕，给硝子的是一瓶精心挑选的酒，给映的则是一支钢笔。
　　礼物就这样分完了。

　　硝子拆开了夏油送的酒，又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几瓶一起摆到桌上，映才发现今晚还有下一项活动。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酒，问硝子：“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好了。”
　　硝子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星期三”，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悟看着酒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我不喝。”
　　“不是最强吗？”
　　悟瞥了她一眼，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最后还是伸手拿了一杯：“我只是讨厌酒，又不是不能喝。”
　　夏油在旁边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硝子喝得最自然，像平时喝水一样，神色始终没什么变化。夏油慢慢喝着自己的那杯，没有表现出多少不适。悟一开始还喝得若无其事，没过多久便越来越嫌弃杯子里的味道，却又不肯承认自己其实根本不喜欢。
　　大吟酿入口极好，像含了一口凉丝丝的泉水，米香和果香一起漫上来，甜得很淡，让人几乎察觉不到酒精的痕迹。从未喝过酒的映跟着硝子喝了几杯，甚至觉得酒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喝。
　　可过了一会儿，眼皮就越来越沉。

　　窗外完全暗了下来，玻璃上只剩下室内灯光模糊的倒影。桌上的零食被拆得七零八落，空杯子挨在一起，彩灯仍旧亮着。悟在跟硝子争论自己到底算不算不能喝，夏油坐在旁边听他们拌嘴，映渐渐没了声音。
　　夏油发现她不再接话时，映正抱着那只粉色邦尼兔，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映？”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勉强抬起头。
　　“困了？”
　　“嗯……”
　　话音刚落，她又低下头，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睡着了？”
　　没有反应。
　　硝子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酒量也太差了吧，还说是我的好友。”
　　“她可能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醉了。”夏油说着，伸手把她怀里的玩偶拿了出来。
　　悟蹲在旁边研究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映的脸。
　　“喂，映。”
　　映皱了皱眉，往旁边偏开一点头，似乎嫌他烦。
　　悟的声音染上了笑意：“平时不是挺凶的吗？”
　　“别闹了。”夏油把悟的手挡开。
　　“知道了知道了。”
　　悟嘴上答应着，转头却拿出手机，对着映拍了一张。
　　夏油看见了。
　　“悟，删掉。”
　　“不要。”
　　“删掉。”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硝子坐在旁边，一边喝酒，一边懒洋洋地开口：“你们两个别吵了，她都睡成这样了。”

　　房间只剩下暖气压缩机运转的低低声响，彩灯还在墙上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映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旁边几个人还在做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身体微微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直接倒在地上。
　　夏油及时扶住了她。
　　“我送她回房间吧。”
　　悟抬眼望向映，又扫了一眼还在一杯接一杯的硝子，没有反对。
　　夏油弯下腰，把映从地上扶起来。她站稳以后还想自己走，刚迈出一步，脚下却晃了一下，又下意识抓住了夏油的手臂。夏油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让她走得稳一些。
　　映困得没什么力气，只能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
　　“映，到房间了。”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任由夏油扶着自己坐到床边。碰到枕头后，她便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睛几乎睁不开。
　　夏油正准备起身，她却又抓住了他的手臂。
　　“怎么了？”
　　映没有回答，只是攥着他的袖子。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杰。”
　　“嗯，我在。”
　　“不用什么都自己来，还有我们……”
　　后半句话渐渐低了下去。
　　夏油没有追问，只替她拉好被子，等她彻底睡熟，才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悟和硝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硝子盯着空了一半的酒瓶，又扫了一眼悟明显嫌弃的表情。
　　“你不是说你能喝吗？”
　　悟试图解释。
　　“我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很奇怪。”
　　“就是不能喝。”
　　“硝子，你听清楚我说的。”
　　硝子懒得回答，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夏油也重新坐了下来。
　　包装纸和零食还散在桌边，没有人急着收拾。
　　这个圣诞夜最后还是和平日一样，乱七八糟地结束了。

　　从那以后，他们之间又多了一条默认规则——
　　酒这种东西，千万不要给映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