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欲买桂花同载酒》爾

10、#10 经验告诉我们不要和奇葩一起看恐怖片 高专的生活

　　高专的生活里，有些习惯并没有写进任何规定，却在不知不觉间固定了下来。
　　比如每周五晚上，四个人都会聚在宿舍里看电影。
　　这天晚上，东京下了一场很短的雨。雨停以后，空气里还留着一点潮湿的凉意，宿舍外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走廊尽头的灯亮着，偶尔有虫子撞在玻璃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宿舍比外面热闹得多。
　　桌子被推到了墙边，四个人直接坐在地板上。吃的喝的散在中间，电视前只留着一盏不太亮的灯，昏黄的光落在地板上，也把窗外的夜色隔在了玻璃另一边。
　　这样的晚上重复过很多次，五条悟选电影，硝子带饮料和零食，夏油收拾东西，映负责把悟从大家身边赶走。

　　“今天看这个。”
　　悟把一张电影碟片放进播放器。
　　硝子抬头看了一眼封面，没说话。
　　映却在看到影片名字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咒怨》。
　　她盯着那几个字难以置信地看了几秒，又慢慢抬头看向悟。
　　悟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你故意的？”
　　“当然。”
　　回答得太坦然，反而让映不知道该说什么。
　　硝子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她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提醒了一句，如果电影里出现什么违背医学常识的情节，她可能会忍不住吐槽。

　　电影开始。
　　最初的二十分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电视的光一明一暗地映在四个人脸上，电影里的对白和背景音乐填满了房间，窗外的风声反而显得很远。
　　硝子会指出电影里违背医学常识的地方。托她的福，紧张气氛从来没维持过三分钟。
　　映一开始还会听，后来干脆放弃，因为她真正需要提防的不是电影，而是五条悟。
　　第一个恐怖镜头出现前，悟突然按下了暂停。
　　画面停在昏暗的房间里。
　　电视屏幕上的人物站在门前，走廊深处一片漆黑，背景音乐也在最不应该停下的时候停了下来。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
　　映盯着屏幕，意识到悟正在等她的反应。他没有急着播放，只是拿起旁边的爆米花，装作若无其事地吃了起来。
　　映伸手拿过抱枕抱在怀里。
　　几秒后，悟重新按下播放。
　　画面骤然变化，映肩膀明显一缩，悟露出一副得逞的神情。
　　映面无表情地瞪他一眼，抬手就把抱枕扔了过去。

　　第一轮恶作剧就这样结束了，悟却觉得还不够，他开始利用人的心理。
　　电影里的主角独自走进昏暗的房屋，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悟忽然凑近映，低声说这里马上就要出现东西。
　　映立刻绷紧了身体。
　　镜头缓慢向前移动，什么都没有发生。
　　映等了半天，放松下来。
　　也就在她放松的那一刻，画面骤然闪过，她整个人往后一缩。
　　悟见状笑得几乎倒在地上。
　　两兄妹在地板上滚成一团，夏油把零食捡起来，坐到他们中间：“差不多得了。”
　　硝子低头看了一眼散落的零食，觉得今晚大概很难保持宿舍整洁。
　　夏油看着映气鼓鼓地坐起来，她嘴上一直说自己不怕，但他知道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不是面对咒灵时那种警惕，也不是任务中遇到危险时身体本能的紧绷，而是面对完全虚构出来的恐怖画面时，明知道是假的，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紧张。

　　电影继续播放，夜更深了，墙上的钟指向了十点。
　　窗外的风渐渐停下来，四周寂静，只剩下电视里时远时近的声音。灯光依然没有打开，屏幕不断变换的冷光落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到墙壁上，又随着画面变化迅速消失。
　　电影进入最恐怖的一段。
　　悟悄悄伸手去拿遥控器。
　　这一次，夏油先一步按住了他的手，然后把遥控器拿了过来，放到自己身边。
　　悟盯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却没有再说什么。
　　电视里的声音越来越低。
　　映盯着屏幕，身体不知什么时候绷紧了。
　　下一秒，画面骤然出现，她甚至来不及闭眼，眼前便忽然黑了。
　　一只温热的手覆在了她的眼睛上，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茧。掌心遮住了视线以后，电影里那些令人不安的画面消失了，只剩下声音从远处传来。
　　然后熟悉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压得很低：“别看。”
　　她没说话，眨了眨眼，睫毛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过了好一会儿，等这一段彻底过去，他才把手收回来。
　　电视里的画面恢复正常，映盯着屏幕，低声说了一句：“我不怕。”
　　夏油好脾气地弯了弯嘴角：“嗯，我知道。”
　　映转头看他，伸手从中间的零食袋里拿了一颗爆米花，直接塞进他嘴里。
　　夏油猝不及防，只能接住。
　　硝子没有理会他们的互动，只是看着电视里刚刚过去的剧情，若有所思地评价了一句：“死亡方式不对。”
　　映沉默了一下：“硝子，还是别说了。”
　　“好。”
　　硝子很配合地闭了嘴。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电影之夜。
　　至于下一次看什么——
　　这个决定，大概还是会落到五条悟手里。
　　只不过从那天以后，宿舍里又多了一条没有写进任何规定的新规则——
　　遥控器绝对不能放在五条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