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北境雪(萧照视角) 萧照离开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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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照离开临安的那天，天还没亮。
她骑马出城，走了十里，回头望了一眼。
城门紧闭，城墙上的火把已经灭了。
她没有停下来。
【第三天】
雁门关的风比临安冷。
萧照站在城墙上，看着关外的北狄营地。
三万人。
她手里的情报说北狄只有三万人。
但她觉得不对。
北狄的营地太大了，炊烟太多了，马蹄声太密了。
她派斥候去探，斥候回来说，北狄的主力在后面至少还有两万人。
五万人。
萧照看着北狄的营地，没有说话。
她写信给昭阳，只写了一句话：
“臣已至雁门。北狄退了三十里。”
她没有写北狄有五万人。
她不想让昭阳担心。
【第七天】
北狄来攻城了。
萧照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狄的骑兵冲过来。
她下令放箭。
箭雨落下，北狄的骑兵倒了一片。
但后面的人还在冲。
萧照拔出剑，带着八百人冲了出去。
她在北境打了八年仗，知道北狄的打法。
他们攻城是假的，真正的目的是试探。
试探守城的人是谁，有多少人，敢不敢出城。
萧照带着八百人冲进北狄的阵型，杀了八百人，然后退回城里。
北狄退了二十里。
她写信给昭阳：
“北狄又退了二十里。臣在雁门关外设伏，斩首八百。”
她没有写她带着八百人冲出去，差点被围住。
她不想让昭阳担心。
【第十天】
北狄又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攻城，而是在城外扎营。
萧照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狄的营地。
他们在等。
等萧照粮草耗尽，等萧照撑不住。
萧照派斥候去探，斥候回来说，北狄的粮草也不多了。
他们在等萧照先动。
萧照没有动。
她带着两千人出城，打了三场仗，把北狄逼退了五十里。
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北狄的主力还在后面。
五万人。
她只有两万人。
粮草只够半月。
她写信给昭阳：
“臣在雁门关外打了三场仗，北狄退了五十里。”
她没有写她只有两万人，北狄有五万人。
她不想让昭阳担心。
【第十五天】
粮草快没了。
萧照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狄的营地。
北狄又退了一些，但还在关外。
他们在等萧照撑不住。
萧照写信给昭阳：
“北狄又来了,臣之前的情报有误，北狄不是三万人，是五万人。臣有两万人，但粮草只够半月,臣请求朝廷支援粮草。”
这是她第一次在信里写真实的数字。
因为她撑不住了。
她需要粮草。
她需要昭阳帮她。
【夜】
萧照坐在帐中，看着自己左腕上的两根头绳。
一根是她戴了十年的旧头绳，一根是昭阳送她的新头绳。
两根绳并排戴着，在烛光下显得很分明。
她想起昭阳送她出城的那天。
昭阳站在城门外，手里攥着她留下的头绳。
“萧照。”昭阳低声道，“你敢。”
她想起昭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心，有别的东西。
她看不清。
她把头绳系回昭阳的腕上，说：
“打完仗，我回来拿。如果回不来，你留着。”
昭阳握紧头绳，指甲陷进掌心。
萧照看着自己左腕上的两根头绳，闭上眼睛。
她要回去。
她要活着回去。
【第二十天】
粮草送到了。
萧照站在城墙上，看着运粮的车队进城。
她写信给昭阳，但她没有写自己收到粮草的事。
她让金吾卫统领写信：
“粮草已送到雁门。北狄围关五日，萧大将军率军突围，斩首两千。北狄退了十里。萧大将军继续追击。”
她没有写自己突围的时候差点被围住。
她没有写她带着两千人冲出去，杀了北狄的主将才把北狄逼退。
她不想让昭阳担心。
【第二十五天】
萧照带着两千人追击北狄。
她追了五十里，追到北狄的伏击圈。
北狄的箭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萧照挥剑挡箭，但有一支箭从她左肩穿过去。
箭头带着倒钩，入肉三寸。
她折断箭杆继续打。
北狄的伏兵被她杀散了，但她左肩的血止不住。
箭头上有毒。
她让太医把箭头挖出来上了药，但伤口还在流血。
她让金吾卫统领写信给昭阳：
“萧将军追击北狄，追了五十里。北狄设伏，萧将军中计。左肩中箭，箭头带毒,太医正在救,萧将军坚持继续追击。”
她没有写她差点死在伏击圈里。
她没有写她左肩的伤口有多深。
她不想让昭阳担心。
【夜】
萧照躺在帐中，左肩缠着绷带。
太医说，箭头上的毒已经清了，但伤口要养三个月。
她看着帐顶，没有说话。
她想起昭阳。
昭阳在临安，在等她回去。
她想起昭阳送她出城的那天，想起昭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心，有别的东西。
她看不清。
她想回去。
她想回去，亲口告诉昭阳那句话。
那句话她说了十年，但昭阳忘了。
后来昭阳想起来了，但她没有机会说。
她想回去，亲口说一遍。
【第三十天】
北狄退回北境了。
萧照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狄的营地空了。
她打胜了。
她让金吾卫统领写信给昭阳：
“北狄退回北境,萧将军追至北境边界，北狄退入草原。萧将军不追了,正在雁门休整。左肩的伤，太医说需要养三个月。十日后启程回临安。”
她没有写她打胜了。
她没有写她要回去了。
她想让昭阳自己看到。
【第十天】
萧照带着人离开雁门，往临安走。
她骑在马上，左肩还在痛。
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要回去。
她要回去见昭阳。
她要亲口告诉昭阳那句话。
那句话她说了十年，但昭阳忘了。
后来昭阳想起来了，但她没有机会说。
现在她有机会了。
她要回去，亲口说一遍。
路上，萧照看着自己左腕上的两根头绳。
一根是她戴了十年的旧头绳，一根是昭阳送她的新头绳。
两根绳并排戴着，在阳光下显得很分明。
她想起昭阳送她出城的那天。
昭阳站在城门外，手里攥着她留下的头绳。
“萧照。”昭阳低声道，“你敢。”
她想起昭阳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心，有别的东西。
她看不清。
但现在她看清了。
那双眼睛里，有她。
萧照加快了马的速度。
她要回去。
她要回去见昭阳。
她要亲口告诉昭阳那句话。
“昭阳。”她低声道，“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北境雪(萧照视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