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脉少主他只想救人》愿欢颜

10、秘境 三月一

　　三月一晃过，初秋天格外凉爽。

　　这段时间，褚时聿倒是鲜少出门。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卧室吸收灵气，冲击化灵境三阶。就算出去了，也都以面罩覆脸，打探关于那次异兽潮的讯息。

　　三个月，够它发酵了。

　　曜灵也没再纠结于找森林，它想找的已经找到了。两人安安静静找了个地儿进行实战训练。从卯时到亥时，近乎没有停歇。

　　地点正是在某个镇子的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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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三个月前，有个眉心红痣的小神仙救了整个南部！当时南部都快沦陷了，他欻欻两下直接砍下了五阶异兽的头颅！”

　　“你听岔了吧！明明是他从天而降，将所有异兽甩出了南部！直接将那些异兽摔死了！”

　　“你俩听的都不是正版，明明是两人！一个神色淡漠，眉心一抹红痣，万兽臣服；一个面中带笑，手持一柄战镰，万兽胆颤……”

　　褚时聿每次去探查，都会听到这种话。他有心纠正却又无力。整个南部，这么大的事故，都不能让傀儡师有一点正面消息传出。

　　不过没关系，他等得起。

　　褚时聿坐在一处小摊前，帽檐正好遮挡住他的眉眼。他右手握着汤匙吃着馄饨，左手揉着自家软乎乎的雾杪。

　　渐渐的，那些关于他的商讨声少了。也是，对于他们，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没什么可多说的。

　　正当他要打道回府时，人群里突然冒出一句：

　　“你们还在纠结三月前啊，过段时间，东南交界处会有秘境开启，别忘了去蹭一波找找好东西。”

　　秘境？

　　秘境开启有好有坏，全看这个秘境做不做善事。

　　像这种民间谣传的秘境，世家族脉不会去争抢资源，也只有对应的地界会派几个人去看守，以防异兽冲出来伤人。

　　不确定性很大，危险性也很大。

　　或许是个机会？

　　不过时间不确定啊。褚时聿有些苦恼。看来隔个几天就要去查看一次了。

　　让他苦恼的，除了这事儿还有一件，就是这些天经常做得一个梦。

　　梦里的内容他记不清，但是来来回回，总有两个字会在他脑中漂浮——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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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救命啊——”

　　远处喊叫声响破云霄。正在赶往秘境的褚时聿一听，转身就跑向那声源地。

　　还未靠近，就发现这边多出了好几只四阶异兽，带领着其他低阶异兽，几乎包围了整个村子。

　　他跳上树梢，抬手引出那几只异兽，离开这个范围区。一低头，就看见树下站着一个背着战镰的短发少年，正是有四月未见的项堇怀。

　　还是那副像是带着面具的笑容，还是那副有些不着调的样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项堇怀的笑比之前好了很多。

　　项堇怀将自己苦练四月的笑展现给褚时聿后，就带着曜灵去收割异兽了。

　　凡是都有个轻重缓急。他知道。

　　结束时，褚时聿又探查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异兽后，他安抚了村子老少几句，就出发去了秘境。

　　有人看守都能让异兽跑出来，秘境附近的异兽，只会多不会少。

　　项堇怀自从出了村子后就一直跟着他。他没有说话，但总给人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你怎么在这？”褚时聿问。

　　他受不了，向来闹腾的项堇怀居然安安静静地跟着他，一句话不说。有点反常了。

　　项堇怀笑笑，没有在意褚时聿那敷衍的语气，手里递出来一颗糖塞进他手里。

　　“好巧啊，又见面了！”

　　巧与不巧只有他自己清楚。

　　褚时聿没有反驳。接过糖，塞进兜里。这人没憋着坏心思就行，他也不在乎是否真的是巧合。毕竟这种秘境，会去的来自民间的人，不少。

　　越是靠近秘境，村子越少。路上，两人零零散散解决了好些个二三阶异兽。在走进秘境范围圈时，发现这里的异兽量增大了数倍。

　　庆幸的是，它们没有发狂。不然都跑出去，怕是又会出现异兽潮。

　　褚时聿看了项堇怀一眼，项堇怀二话不说，拎着武器直奔异兽群。

　　褚时聿站在高处，他能看见秘境入口，那几个被派来看守的人，还在和那些真抢着想要出来的异兽做对抗。暂时顾不上他们这。

　　这次的秘境，异兽太多了。那群老家伙失算了。

　　现在这处地儿，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人。那些人应该早进去了。而这些异兽为何会跑出来……褚时聿不信没有猫腻。

　　跑出来的异兽，大多是低阶异兽。有些灵智的，都跑出了秘境范围，被他们在路上解决了。这边剩的，有大半的一阶，其他最高也就三阶。

　　解决起来简单，但数量庞大。

　　这让褚时聿想起小时候，老师调侃地一句话——境界不够，数量来凑。

　　这边的战况，被两人的配合压制得死死的。一个尽管收割，一个专门负责调整战况。连口喘息都不给它们留。

　　解决完这边，又是成群的异兽，从两侧跑来——褚时桉操控的。

　　等到秘境入口外的异兽只剩尸体时，看守人们终于得到了帮助。

　　褚时聿打断他们想要道谢的话，表明了这次目的。

　　“我们两个进去，你们继续看好外边，通知那些世家族脉这里的情况。这次，不论如何一只都不能放出去。”

　　几人应声。

　　一阵眩晕感，再次睁眼，两人已经进入了秘境内。

　　看入口处的环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秘境。唯一的不同便是出口附近全是异兽。

　　一阶二阶三阶的，数不胜数，甚至不远处还有几只高阶异兽。如果他没感觉错。

　　“先解决这边，我们直接杀进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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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堇怀的刀落得很快。

　　一阶异兽们还在疑惑，为什么那些比它们厉害的要跑来外围和他们争地盘。就发现前面一个个还龇牙咧嘴的，全都接连在它们面前倒下。

　　身躯倾斜着歪道，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在地上，沾满了泥灰。嘴还张着，利牙还露着，眼睛也还睁着，却失了光。

　　异兽向后一跳正要喊叫，然后，它自己也倒下了。

　　“不要恋战。这里面不知道还有多少。”

　　褚时聿操控住远处的异兽，让踩着异兽尸身跑来的项堇怀不要玩闹。

　　来到中段，低阶异兽少了，但是多了好多二阶异兽的尸体。是异兽撕咬的痕迹。有遇到活人，都是些经验丰富的壮年。那些人都衣衫还算整洁，有部分人受了点伤。

　　他们打下了附近几个山洞，成队躲在里面。

　　项堇怀靠在山洞外，褚时聿看了眼来时路。

　　那被清扫过的路，又有零零散散的异兽从深处跑出来。但不多。这群人想要出去也不难，但怕是他们不肯走。

　　果不其然，几个年纪稍大的“领头人”统一话语：“我们想再留会儿。你们没来时，不也没人出事儿嘛，就是危险了点。我们不怕！”

　　好言难劝，褚时聿也不是很想劝。选择是自己的，生命也是自己的。他已经说过了这里危险，这群人不肯走，难不成让他硬拉着他们走？

　　他只丢下一句：“你们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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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山洞，继续往深处赶。

　　小型秘境通常只有一个出入口。越往里走，低阶异兽越少。

　　褚时聿控制住里边几只要冲出来的四阶异兽，给项堇怀争取时间。

　　路程才过半，四阶异兽都出现了好几只。这不是件好事。

　　最坏的可能，是里面出现了高阶异兽——五阶往上。

　　五阶异兽排斥同类，但不会这么赶兽。而且，这群异兽不是在秘境里慌忙乱窜，是同一路径，往出口跑。

　　褚时聿救下前方几个被围堵的青年。项堇怀拎着战镰跟过来，血液还在往下落，看得几个青年心一颤。

　　项堇怀这种爱笑的都能把他们吓到。

　　褚时聿冷眼看着那几个受惊吓的青年：“年纪不大，自认为很厉害，私自跑进来的。”

　　确实厉害。

　　在这么多三阶异兽的围堵下，居然活得好好儿的，只是受了些轻伤。

　　这运气也没谁了。

　　那几个被教训的人，一个个都挤着缩在后头。目光稳稳落在褚时聿脸上，时不时偷瞄一眼项堇怀。也不知在看什么。

　　项堇怀走到褚时聿身前，挡住他们的视线，盯着几人胆颤的眼神，将人送到了前面的山洞里。和“领头人”说了句，让这几个没经验的别乱跑，就跑回去找褚时聿了。

　　回去的路上，他嘟囔一句：“为什么要救那种找死的？”

　　像这种被吓傻了的，估计不会记得是谁救得他们。他本想不管。反正也不认识，非亲非故为何要帮？结果这人倒好，顶着一张冷脸，愣是把他们拉了出来。

　　“褚时聿，你为什么对别人这么好？”

　　——南部的要救，村子里的要救，这里来找死的陌生人也要救。那些人可都……

　　他将这思绪切断，突然想起褚时聿还有个身份，傀儡师。

　　不是项堇怀忘记了，而是褚时聿给人的感觉，真的不像是个“傀儡师”。从一开始，别人关注到他，就是注意他这个人，而不是傀儡师。

　　他感觉，如果不是有外人对傀儡师的偏见在，褚时桉这个名字早就传遍整个天枢大陆了。说到底，还是要怪那些拎不清的人。到底是谁给傀儡师安装的这罪名？

　　——谁说傀儡师不好了？傀儡师可太好了！

　　项堇怀横过战镰拦在褚时聿身前，又收回了手：“褚时聿，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众人所知，而不是被人躲着。我帮你好不好？”

　　他看着褚时聿，眼睛亮亮的，倒是很符合他现在的年纪。

　　两人对视许久。褚时聿没有回答，绕过他继续往里走。项堇怀轻声哼笑，自顾自地说：“我记下了！”

　　——别人不信我信，反正我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