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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情人节礼物 我自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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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敏锐地捕捉到情敌的信息,强忍着怒火问:“你认识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你不是孤儿吗?你不是只有你闺蜜一个朋友吗?”
“上哪儿认识的小伙子?他是谁?”
我上哪儿认识其他人啊,我只是觉得记忆里有这么一号人物,顺嘴说了而已。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编了。
“网上,我们聊得来,性格也挺合的。”
傅淮咬着牙,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几下。
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宝贝,那叫出轨好吗?”
我平常最讨厌别人碰我脑袋,我觉得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我用力推开傅淮,大步走上前,在他脑袋上用力敲了三下,狠狠报复了回去。
告诉他:“既然如此那就离婚吧!你不签字,我就起诉你!”
“谁不离婚谁是孙子!”
“奶奶。”
“啊!”
傅淮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就这么认输了。
他这人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的三观,他这人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怎么能这样呢?
我被吓得说不出话,傅淮耸了耸肩,一脸得意地表示。
“给谁当孙子都是当,给我亲亲老婆当那更是我的荣幸。”
“你不要脸!”
我被气得脸涨红,直勾勾盯着他的脸,双拳不自觉攥紧了。
我真想给他一拳。
傅淮却不断发出桀桀的声音。
我被气得捂住胸口,傅淮吓坏了,赶紧将我扶到沙发上坐好,又转身去倒水拿药。
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我接过他递来的水和药,低着头说了句谢谢。
“什么?”傅淮没听清,下意识凑近听。
我们俩几乎同时抬头,有那么一瞬间,我俩同时看向对方的眼睛。
我还是第一次看清傅淮的眼神,明明那么清澈纯净,可眼底却满是伤心和疲惫。
在我愣神之际,傅淮吻上我的唇,轻轻落下又轻轻离开。
他转身坐在地板上,耷拉着脑袋小声说了句。
“抱歉,我没忍住。”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想要挪动到沙发边缘,却被傅淮一把抓住脚踝。
我只好乖乖坐在他旁边。
傅淮目视前方,视线没有落在任何东西上,他就那么呆呆地坐了半个小时。
我抱膝坐在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毯子,静静陪着他。
他突然开口,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平静郑重。
“离婚协议我不会签,你要起诉的话,我让郑律师去做你代理律师。”
“反正我不是过错方,我们感情也没有真的破裂,只要我不答应,基本上这婚是离不了。”
“亲爱的,就算你不爱我,我们也不一定要离婚的。”
“你可以谈恋爱的,你可以和其他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我只要你瞒着我,不要让我发现,不要把他们带回家……好吗?”
傅淮快要碎了,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眼泪一滴一滴连成线落下。
我没想到他居然能如此卑微地求我,我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可他的这些话并没触动我,甚至有点倒胃口。
我不明白相爱到如此地步,怎么能容忍恋人不爱自己呢?甚至说出可以出轨的话?
要换作我,我宁愿和对方相爱相杀,做一辈子怨偶,谈一场恨海情天的恋爱,也不会说出他可以找别人的话。
在我彻底放手之前,他就算死也得死在我怀里。
我们的恋爱观并不一致,所以傅淮并不是我要找的那人。
我起身离开,在上楼时对他说:“如果我是你,这种话我一辈子都说不出口。”
从那之后,我和傅淮冷战了。
我们虽然同在一个屋檐,却没有任何形式的交流。
而我的记忆也在那次后彻底恢复了。
恢复记忆之前,我们还能时不时说笑打闹,可恢复记忆之后,我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傅淮也不想自讨没趣,主动搬了出去,也是固定周五周六回家。
我为了躲着他,整天躲在卧室睡大觉,就连吃饭也是张阿姨送到门口。
次数多了,傅淮慢慢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一周一次,一个月一次,到后来的两三个月一次……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甚至他永远不回家我也能接受。
毕竟他不答应离婚,长时间的两地分居对我来说和离婚没差。
可没想到他居然回不来了。
转眼我恢复记忆半年了。
情人节这天,和鲜花礼物一起来的还有傅淮的死亡通知。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纸,一张薄薄的A4纸,傅淮的命也跟这张纸一样,薄到三两句就说完了他的一生。
工作人员让我配合他们办理后续工作。
我点点头,刚迈出一步,眼前便一片漆黑,重重倒在地上。
等我醒来时,傅淮的爷爷奶奶已经办好了各种手续。
他们站在我病床前,强忍着伤痛宽慰我。
“冉冉,小淮已经走了。”
“咱们得好好活着,不要让他在那面操心啊!”
傅老夫人紧紧握着我的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脑袋,一脸慈爱地看着我。
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傅淮的死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我甚至没有为他流一滴泪。
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伤心过度,身体已经开始自我保护了。
他们都怕我做傻事,每天轮流派人守着我。
可只有我知道自己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来看望我的人陆续离开后,傅淮的助理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想里面无非是遗嘱或者产财分割方案,看都没看就扔了。
助理赶紧捡起文件,仔细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助理看向我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话想和我说,或者想替傅淮说。
他将文件拿出来,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很扎眼。
我闭上眼深呼吸,有点不耐烦地说:“他死了,我们的婚姻关系就结束了。”
“这个时候给我看离婚协议,是不是有点晚了?”
助理没说话,只是将协议最后两页摆在我面前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我随便扫了眼协议内容,发现日期竟然是九个月前。
也就是我第一次提出离婚的时候。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
我鬼使神差地逐条阅读协议,除了一些格式条款,其他全部都是对我有利的。
他几乎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还把我以后的生活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
小到日用品购买,大到工作安排,职业路线;甚至连我再婚和生孩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还真是为我操碎了心。
我将这份已经无意义的协议扔进碎纸机,彻底和过去告别。
傅淮葬礼那天,傅老夫人打电话问我能否出席。
我拒绝了。
我不想以傅淮遗孀或者前妻的身份出席,况且我也没有理由出席。
我那三年的痛苦不是他的死能一笔勾销的。
要是能给我选择的机会,我更希望不要认识,不要爱上他。
上天似乎很爱跟我开玩笑。
在傅淮死后的一年,我居然穿越到了五年前的舞会。
我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准备接受傅淮的邀请。
我犹如触电般抽回手,发疯似的逃离宴会厅,我在心里不断重复。
“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这次不要和他有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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