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成长》咪呀咪呀

11、第 11 章 5 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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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心很快就跟高中的同学没什么联系了，仅有几个一开始还通信，后来也不了了之了。有一天甘心收到一封信，是从一所挺好的理工科的大学寄来的。拆开来才知道是孙岷写来的，信的内容基本就是问了问甘心的学习和生活，也没有其他过多的，只是在信的结尾附了一首小诗，：“前见古人回故处，低倚丁香念我乡，身不浸水何摆渡，权且两地隔一江。”甘心也没放在心上。就是在信里跟全相男提了一下。似乎是在跟她炫耀。这该死的女孩子的小心机啊。但是甘心想念全相男却是真的。在以后甘心毕业工作的第一年，甘心惦念远在武汉还在上学的全相男，在一次全相男生日的时候，她特意去买了一只精巧的音乐盒，音乐盒的底部是一个抽屉，甘心剥了好几天剥了满满一抽屉的葵花籽瓤，给全相男邮去了。
　　甘心的假期原先都是跟妈妈在家里烙饼，这个假期不用烙饼了，因为甘妈妈病了，住院了。甘心放了假直奔医院，在医院一住就是21天，照顾甘妈妈。具体妈妈得的什么病甘心后来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暑假可把她累坏了。妈妈生病心烦，白天不醒，晚上不睡，睡不着总是让甘心帮她揉脚后跟，说脚后跟没有知觉。甘心常常半夜坐着揉着揉着都能睡着。妈妈大小便要在床上进行，完事了甘心拿纸给妈妈擦，妈妈嫌甘心擦得不干净，告诉她要从前往后擦。甘心那时候才18岁，倒不是嫌脏，就是偶尔也有累的时候。只是她知道她睡得香甜的那些个夜晚都得妈妈一个人睁着眼睛熬过来，所以她不能睡。从很长时候开始，甘心就少能见到妈妈身体爽朗康健的样子了，而去医院、买药这些事甘爸爸却很少参与。后来甘心也五十岁的时候，膝盖关节一上楼就像针扎的一样疼，去医院检查，说是雌激素水平下降导致的骨质疏松，要补充雌激素，吃激素替代的药物才行。甘心回想妈妈当时的情景，她也是上楼腿疼、端杯子、拽被子手腕子疼，跟自己的症状一模一样，可那时候从来没想过要带妈妈去医院系统地治疗。后来王文英又查出患上了糖尿病，甘心隔三差五地请假陪妈妈去医院测血糖调胰岛素。但是因为也不是很懂，甘心一直觉得妈妈的病没有得到系统的治疗。

　　第6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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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心上了两年“大学”的时候，老师让同学们都报大专读，说是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成本，顺便提高她们学历的含金量。甘心跟爸爸说了，爸爸并不以为意，没有让甘心报。甘心就这么毕业了。工作是爸爸给找的，是一家经营药品销售的公司，像甘心这种子弟，一般公司领导都是看在甘爸爸的面子上接收的。甘心并不会什么业务，又是一个女孩子，就被安排在质检部门了。每天就是把几个药片放在崩解仪里面晃呀晃，其实什么作用都起不到。每天混日子，让甘心无所事事。正值青春的甘心充满了少女的气息，长相甜美的她不知道是多少男同事梦寐以求的白月光。可是甘心似乎没有那个心思，每天没心没肺地傻傻地上下班。每个月145块钱的工资，爸爸要求上交140元，甘心也毫无怨言。她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不买零食，不和任何人去任何可能消费的场所。她像似毫无任何欲望般地活着。甘心所在的公司是一个经营公司，也就是一个药品的二级批发商。老板是一个女的，听说在临江市很有名气。跟甘心一个科的另外一个女的吴娜也是凭关系进来的，她话里话外总有意无意地透漏她父母是哪个机关的领导等等这方面的信息。甘心她们每天被要求写工作日志，就是把每天从上班开始到下班哪个时间段都做了什么必须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真的，写工作日志是甘心最头疼的一件事，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编才能把每天的八小时写完。日子就这样无聊地过着。终于有一天，也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哪个谁犯了错，连累整个公司。就见老板怒气冲冲地走进她们科，挨个训斥着，当走到甘心面前时，甘心觉得害怕极了，当老板看到甘心桌子上放着一本《平凡的世界》时，老板彻底怒了，指着甘心就骂：“你爸让你来这上班，就是让你来天天看小说的吗？”甘心被吓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后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所有人就当没发生过一样，只有甘心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从那以后她知道了她的工作是怎么来的，知道了在老板眼中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知道了在同事们眼中她其实也和她们科的吴娜是一样的存在。从那以后，甘心觉得在公司总是战战兢兢，更谈不上什么归属感。
　　公司要举办一场演讲比赛，甘心本无心参加，奈何科长非说什么年轻人就应该什么场合都要锻炼锻炼。甘心准备了一个星期，把稿子翻来复去地背。结果在台上还是犯了老毛病，由于紧张手心里全是汗，而且冰凉，甘心紧张到心跳得地都快要蹦出来了。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长的大棉袄，同事们都笑话她像把一床棉被披在了身上。那场演讲比赛成为了她的一个小小的阴影，很长一段时间阴郁的心情都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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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不多久，甘心就调到另外一家公司了，甘心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稀里糊涂地到新公司上班了。新公司比原来那家公司规模应该是稍大点，因为它什么都做，就如同它的名头一样响，叫临江市石油化工工业销售责任有限公司。怎么样，这个名头够气派吧。其实它就是下面有很多个分公司，每个分公司分别经营不同的业务，比如钢材、木材、煤炭等等，当然还有药品。甘心仍然在药品公司里面的质检部门。甘心的到来，犹如一记石子轻轻落到了平静的湖面。公司里的男同志几乎没有不来质检部门一饱眼福的。具后来一位同事说，公司开业庆典那天，甘心穿着单位给定制的那套黑色西装礼服，头发高高挽起，就像一只高傲纯洁的黑天鹅。那时候根本没有化妆这一说法，甘心微圆的鹅蛋脸，浓密的眉毛，红嘟嘟的小嘴，一脸懵懂的表情，天啊，这个世界也许只有她自己不知道那个21岁的美丽少女，她既灵动又端庄，既漂亮又温情，既欢乐又有些忧郁，那一双被同事们评价为会说话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似乎在诉说，又似一个婴儿般地在观看和探究着世界，总之她是那么让人神往又那么让人赏心悦目。
　　甘心平时就待在办公室，除了偶尔去一趟很远的郊区的药品仓库，其他哪里也不去，因此她跟所有同事都不太熟悉，但是大老板她还是认得的。那个个子矮矮的，有些消瘦，眼睛一眨一眨的，牙齿不太整齐的闫姓中年男人。理论上他平时是不太有来甘心所在药品质检科的可能的，但是自从开业庆典后大老板却经常会出现在质检科所在的楼层。有一天中午午休，甘心明明记得将门关得很严实，趴在桌子上甘心就快要休息了，门被推开了，大老板故作尴尬地一脸赔笑着道歉说：“唉呀，实在不好意思，我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甘心立即站起来说：“哦，没关系，老板您有事吗？”大老板忙说：“没事没事，我走错屋子了，你是在休息吗，那不打扰你了。”随即走出了门，甘心送出去，看他去了隔壁的票据调拨科。很久以后甘心从其他同事嘴里听说调拨科的王晓艳就是老板的姘头，而且已经很长时间了。据甘心知道王晓艳是有丈夫的，所以甘心一点都不懂这里面是怎么回事。有一天，甘心所在部门的经理叫她去办公室，原来是想让派她去脱产学习电脑，甘心不愿意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她的工作总是变来变去。可经理的话不容甘心反驳，而且还语重心长地对甘心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多学习些技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92年那个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懂电脑的人很少，公司领导一定是意识到了以后网络和电脑是会必不可少的，所以才特意决定派两个去外面专门学习电脑知识。一个是甘心另一个则是王晓艳。甘心学习了两个月的电脑，只是粗浅学习了一些电脑的基础知识，但是电脑为甘心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甘心在这里知道了什么是电脑，什么是风扇，什么是CPU，什么是内存，什么是编程，甘心最主要学习的则是五笔输入法。但是甘心回到公司以后却没有任何接触电脑的机会，学的那些东西一点都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