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17、冰释前嫌 阴雨大概又

　　阴雨大概又持续了一周的时间，而鸣人和鼬的冷战，也持续了一周。
　　其实这更像是鸣人单方面的冷战，因为宇智波鼬总是很忙，本身话就极少，更不是主动会跟人搭话的类型。
　　而且，无论他们有没有交流，在鸣人修行回来时，总能看到桌上已经摆好的营养搭配均衡的饭菜。
　　雨势渐歇，晨光透过云层洒在木屋的窗棂上，鸣人侧躺着，看着天光渐亮，几乎又是一夜未眠。
　　其实他不是真的想跟鼬赌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鼬。
　　每每一合上眼睛，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自动回放起那些血色的画面，凄厉的惨叫、粘稠的血污、和年幼的佐助面上纵横的绝望的眼泪。
　　随后他又想起鼬的眼泪。
　　这件事情有太多的疑点，而无论看到了什么，鸣人还是不能违背自己内心对于鼬的倾向与信赖。而若鼬并非天生冷血，那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究竟是谁呢？
　　他不是没想过亲自去问问鼬，伤害族人的原因。然而那些画面已经足够惨烈，他怕再追问下去，会揭开鼬更深的伤疤，抑或是听到让他更加难以承受的真相，到那时，恐怕，连现在这点自欺欺人的平静，都无法维系了。
　　木叶……
　　是了，就是那片被称为 “五大国最强忍者村” 的土地。
　　那是鼬和佐助的故乡。
　　一想到那片土地，没来由的，他就浑身发紧。他仔细剖析着自己的“感觉”，后来他发现，潜意识里，他非常害怕那个地方。
　　他怕看到街头巷尾的某片砖瓦上，或许还残留着当年的血痕，怕听到有人提起宇智波时满是唾弃的语气……那些血腥，那些隐情，那些少年人破碎的灰暗的童年，似乎都与 “木叶” 这两个字紧紧捆绑在一起。
　　是了，其实他是无法接受那个屠戮同族的鼬，他也不愿相信眼前这个温柔的护着他的哥哥，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因而他排斥，排斥那个埋葬着鼬的罪孽和承载着佐助痛苦的地方。
　　也许是迁怒吧，或许就当作是逃避吧，他希望自己此生都不会踏足那个名为“木叶”的村落。
　　一阵低沉的咳嗽声透过门缝传来，尽管已经刻意压制，但仍能让人觉察到咳嗽之人的痛苦。
　　鸣人拿被子蒙住头，不大一会儿又烦躁地掀开，听着厨房里传来叮叮咣咣的动静，他愈发的辗转反侧，坐立难安。
　　鼬正认真准备着两人份的早餐，突然，鸣人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拉开了。
　　来者气势汹汹，眉梢眼底尽是未散的怒意：
　　“听好了，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用万花筒写轮眼！”
　　鼬挑挑眉，没有吱声。
　　“所以，今后无论你要去什么地方，执行什么任务，都必须把我带在身边！”
　　他死死盯着鼬，语气里透漏着些许的咬牙切齿，几乎一字一句道：“宇智波鼬，你听到没有？”
　　“如果我做不到呢？”鼬莫名觉得鸣人有些可爱，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如果……如果你敢瞒着我，独自一人悄无声息的离开，我一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反正我永生永世都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听到没有啊？！”
　　鼬望着鸣人几乎炸毛的模样，心底的暖意慢慢染上眼角，鸣人看他不回应，刚刚的嚣张一点点偃旗息鼓，变成无助与颓然。
　　他不肯让鼬看到他低落的表情，于是执拗地转过身，往屋外走去，然而就在他将要踏出门槛的前一秒，有什么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去哪里？”
　　清浅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鸣人不知怎么，眼眶猛地一湿，他抑制住流泪的冲动，故意恶狠狠道：“少多管闲事，反正你的什么都没必要告诉我，我也用不着你操心！”
　　“你不是要跟着我吗？”
　　身后的怀抱不松，反而愈发收紧了些，鼬微微低下头，微凉的下巴轻轻抵在鸣人蓬松柔软的发顶，一下又一下，若有似无地轻轻蹭着。
　　亲昵又暧昧的小小触碰，传递出鼬难以言说的温柔迁就，引得鸣人的呼吸变得有些炙热，浑身的血液直往脸上涌。
　　“先前是谁说往后时时都要跟着我的？如今倒是想甩开我独自走了，难道刚刚是在闹脾气？”
　　“啰嗦，不是闹脾气。”鸣人别扭又局促。
　　“那……现在要不要跟我去个地方？”
　　怀抱松开了，鸣人于是得以看清鼬的表情，他看到鼬苍白的脸色和直达眼底的疲惫，他又看到他毫不吝啬的温柔和浅淡的笑意，于是，一切的一切，比起眼前这个人好好活着，都不重要了。
　　鸣人猛地扑上去拦腰拥抱他，一如刚刚鼬抱住自己那般，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