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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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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温楚声在的医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彼时他坐在床上,看向窗外的一棵树。
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一束花。他看向我,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讶。
我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可是看到他比前几天还要憔悴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哭。”他抽出纸巾,替我擦起眼泪。我哭的更厉害了,直接抱他,躲在他颈窝处哭。
“温楚声,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分手了。你别死啊。”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我才发现竟然让你等了十年。”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那样一万年我也愿意等。”
等到我哭够了,天也黑了。
我红着眼眶,一只手被他握住。
“温楚声,我们还有以后的,对吗?”
他笑了笑没回答,只让我回家,偶尔过来一趟就行,这里是医院,还是要少来。
我直接拎出自己带过来的折叠床,摇头说:“我不走了,温叔叔同意我留在这里了。”
他不同意,问我公司怎么办,坚持要把我送回去,我假装没听到,碰到床就睡,任他怎么叫我都不搭理他。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温楚声已经买好了早餐。
我洗漱后就坐在床边吃起来,刚吃一口就不想吃了,好难吃。温楚声看着我的表情,笑了笑,告诉我旁边楼有个便利店,可以去那里买个饭团吃,中午带我吃医院的饭。
我那么勤快,肯定是求他陪我去了。我以为他除了看起来不行,其他都可以。
结果刚走出住院楼两步,他就说自己好累不想走了。
我把人先扔在了公共座椅上,跑过去又跑回来,买了乱七八糟的零食和饭团。
后来,温楚声坐在病床上,几个医生护士围着他,又是抽血又是送药,还有一堆登记的,我就坐在旁边的床上,静静看着他“忙碌”的一天。
晚上,他终于得空,我就开始我的连环炮弹:“你每天都要做检查吗?这些检查会不会很痛啊?你一天到底要吃多少药?……你得的到底什么病呀?”
他每个问题都挨个回答我,说到最后一个问题,他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但现在好像叫楚声病。”
“?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就是以我命名的。我这病,全球独一例。”
他又和我解释,这个病没有固定的治疗手段,隔三差五需要检查他身体的细胞有没有变异,没有就延续之前的治疗方案,如果有,那就要在两天内拿出一套全新的治疗方案。
我有点害怕,万一哪天这细胞变异成无敌的怎么办?温楚声会不会死啊。
我这个问题显然是杞人忧天,温楚声说,他这个病自发现以后,变异就几次,上一次是5年前了。
心稍稍安下来。
次日,我陪他去治疗。
看着他一个人进入,熟练的躺下,闭上眼,医护人员打开机器,迅速撤退。我透过玻璃看着他,他没有什么动作。
我以为,这个过程不会有疼痛感,但是他紧握的拳头否定了我的答案。
他的表情逐渐痛苦,额头冒出汗珠。在我不知道的日子,他又承受了多少次这种痛苦?
从治疗室出来,我扶着颤颤巍巍的他,一步步走回病房。
“温楚声,你没有轮椅吗?”
他强撑着一个笑,“不需要,我这算锻炼了。”
回到病房,温楚声坐在床上,我刚想和他说说布球,听朋友凤京寒说,他又吃胖了,真的快成一个球了。
“哥哥们,你们吃糖吗?”
哪里来的小孩?我和温楚声转头看向帘子被掀起的一个角,一个短发小女孩正探头看着我们,手中拿着糖。
“你是哪里来的小孩呀?”我轻声细语问,她也不怕我,直接走过来和我说话。
“我叫零霜,刚刚护士姐姐带我来的。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
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温楚声问她:“那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看着我们,想了想说:“不知道啊,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妈妈。”
现在僵住的不止我一个人了。
零霜说,她今天刚被带过来,护士姐姐给了她几颗糖,让她在这间房里,不可以乱跑。其它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招呼温楚声先和这个小孩玩一会,我去打探一下。
护士告诉我,零霜的父母去年出了车祸,剩下一个叔叔带着她,上个月来这里检查脑子里有一颗瘤,她叔叔努力工作,结果叔叔也走了,留她一个人,这是今天刚接过来。
听完这段话,我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和温楚声说了这件事,他也沉默了好久。约定把零霜当亲妹妹看待。
零霜也不认生,见到我一口一个叶哥哥,温楚声一口一个温哥哥。
我很喜欢这个小女孩。
那次,不知道小女孩喜欢玩什么,就去玩具店买了各式各样的玩具,芭比娃娃最多。
回到病房,温楚声正抱着零霜讲故事。看到我回来,跳出他的怀抱跑过来抱我,“叶哥哥!”
我放下手中的玩具抱住她,给她看买来的玩具,问她有没有喜欢的,她说最喜欢的是叶哥哥。
这我说什么了,给我感动哭了。
温楚声和我除了检查外会抽出时间陪她玩玩具,让她的生活看起来不再每天只有检查和治疗。
有一次,零霜拿来三个娃娃,分别塞给我和温楚声,她说:“叶哥哥,你当妈妈,温哥哥,你是爸爸,我是小女孩,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一僵,有些不高兴问她:“为什么我是妈妈?”
“你不喜欢吗?那这次你先当妈妈,下次让温哥哥当妈妈。”
但实际上每次我都是妈妈这个角色,一直都没有变。
她拿出其他家具,边摆在桌子上,边说:“这里是厨房,爸爸妈妈可以在这里做饭,这是我的卧室,那里是爸爸妈妈的卧室……还有一间空着的,爸爸妈妈以后给我捡个弟弟妹妹,让他睡在这里。”
虽然只是游戏,但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咳嗽两声,偷偷瞥向温楚声,他耳尖微微泛红,表面波澜不惊。
从下午玩到晚上,吃完饭,零霜要出门散步。看了一眼温楚声的状况,我独自一个人带她在医院里逛。
“叶哥哥”,她突然叫我,我低头看她,她抬头问我:“你和温哥哥是朋友吗?”
我笑了,“当然是啦。”
“朋友也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吗?”
“是呀。”
她想了一下,天真的问我:“那我和明明哥哥也是朋友呀,为什么我不可以和他睡在一起?”
“明明哥哥是男孩子,零霜是女孩子,男孩女孩不可以噢。”
她撇撇嘴,“那爸爸妈妈为什么可以睡在一起?”
“因为爸爸妈妈结婚了,两个人扯了证。”
她恍然大悟,说“那哥哥你们俩睡在一起也是结婚,扯了证吧?”
什么逻辑啊!?
我哭笑不得,抱起她,和他解释:“同性朋友之间可以睡在一起,异性之间要保持距离,所以不能轻易的睡在一张床上。还有啊,不是睡在一张床上就是结婚了。”
她点点头,我怕她再问点什么问题,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塞进她嘴里,抱着人匆匆回了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丝毫没有睡意,我把温楚声扯过来,让他讲故事。
他从书柜上拿出上次没读完的,接着开始讲:“书接上回,凯莉想要和爸爸妈妈讲述这件奇幻的事情,可家里并没有人,她去问史密斯夫人,史密斯夫人告诉她,她的父母出门……”
讲着讲着,零霜就在我怀里睡着了。我缓慢抽出手,跑到温楚声的床上,抱住他,“温楚声,我也要听故事。”
“你是小孩吗?”
“我不管,不讲我就不让你睡。”
他轻笑一下,拿出书,开始缓慢的讲。
意识消失的时候,他读到了“渡秋,我爱你”。
我还好奇哪本书的主角叫渡秋,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在跟我说。
后来,零霜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我们之前玩的都错了,要补一个背景。
我问她什么背景,她说:“肯定是爸爸妈妈结婚的背景啊,爸爸妈妈要先结婚才能捡到零霜,捡到小宝宝。”
听到她这个提议,我感觉自己好热,想要拒绝,温楚声却说举全力赞同她的想法,后来私下告诉我不能打击零霜的积极性。
又给零霜买了一堆婚礼布置玩具,她说她要演花童,和底下坐着的观众。
我问她,司仪呢?她又问我,什么是司仪。
我说,就是主持婚礼的人。
“既然是你们的婚礼,那肯定是你们主持呀”
“婚礼当天”,零霜坐着小花车过来了,边走边撒花。然后是温楚声上场,从她的手中拿过芝麻粒大的戒指。
“有请新娘入场。”
我操控着小人走到温楚声面前,然后他开始宣读誓词:“我发誓,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的心里始终只有你一个人。”
“温哥哥,你愿意娶叶哥哥吗?”
他脱口而出,“我愿意”
“那叶哥哥,你愿意……”
没等零霜说完,我抢先一步把问题回答:“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