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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误会(1) 我所有的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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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玉折的精神一直紧绷着,直到躺在了家里的床上,他才有了一丝归属感,在外漂泊了那么久的船只,终于归家了。
尤玉折不过恍神了一下就被脑子里那些前身的破回忆“暗算”了。
——
“尤玉折,下回不要涂润唇膏了好不好?是苦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亲吻。
发生在谭思年刚跟尤玉折表白的那天。
起初尤玉折没拒绝他的表白,却也没同意,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他。
谭思年一时间慌了神,可他的阿绾却朝他勾了勾手。
“乖小狗,学会反抗主人了?”
谭思年忍不住了,他猛地抓住了尤玉折的肩膀,弯腰亲吻他,尤玉折没有起身但却也抬了抬头,放任谭思年亲自己。
一吻过后,谭思年咂吧咂吧了嘴,嘴里是苦的。
尤玉折歪着头拄着下巴疑惑的看他。
“谭思年,我可从未说过同意,是你先的,不喜欢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尤玉折坏笑着从口袋里拿出那支草莓味的润唇膏,重新涂了上去。
“谭思年,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我们现在住的房子和我的房子都没有了,尤家破产就只剩一个我自己了,你还会爱我吗?”
谭思年就那么望着他,用很真诚的态度对他说,我只要你。
尤玉折承认他在这一刻心动了。
“尤玉折,我爱你,爱的只是你。”
尤玉折抓过谭思年的脖领让他俯下身,与坐在咖啡桌对面的尤玉折自己对视。
“谭思年,亲我。”尤玉折还是放肆了一次。
最终那苦涩的草莓还是让谭思年咽了下去。
尤玉折推了推他,谭思年犹豫着退了出去。
“谭思年,我比你大七岁,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呢?我上小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你会比我有更精彩的人生,也会看见更多比我好的人……”
谭思年打断了他。
“我只要你,尤玉折,我只有你……你不要抛弃我。”
尤玉折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用脚踢了踢对面的凳子,示意他坐下。
“谭思年,爱是一个承诺,是你往后余生,每分每秒,心里都只能想着我的承诺,你的同龄人结婚了,生子了,我却无法结婚,更无法拥有一个孩子,而我一旦没有了尤家,没有了这个少爷的身份,我们会怎么样?”
谭思年愣了愣,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尤玉折跟着自己,可自己却一直在依赖着尤家,没有尤家的资助,没有尤玉折的“包养”,他谭思年什么都不是,他无法给尤玉折一个好的生活,甚至都无法给他一个家,让尤玉折陪着他一起去桥洞子里睡吗?
不,这是不可能的,尤玉折有他自己的傲骨,虽然他已经有了改变,但是有些东西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他永远都是尤家的少爷,父母手中会伤人的锋利的“瓷片”。
会很轻易的划伤人,但却也会很轻易的碎掉。
谭思年想,尤玉折就该是一朵鲜艳盛开的玫瑰,带刺,却又象征着美好。
尤玉折就像是温室里带有毒刺的花朵,可温室的主人依然会细心养着他,宠着他,爱着他,即使自己被那朵花的毒刺扎到了也只会说是自己不小心。
有人建议他们就拔掉花朵的刺,可这温室的主人只会说那是花朵自我保卫的能力,不该被恶意的消除。
谭思年就像是温室里的什么呢?
花朵旁边点缀的绿叶。
这朵鲜艳的花朵见到其他的花朵身旁都有绿叶做点缀,也就自然而然的也想要一个了。
温室里的主人也会因为这朵花的缘故多分给绿叶一些养分,让他长得好一些,壮一些,让他能衬得上这朵鲜艳的花朵。
尤玉折就是那朵花,谭思年就是那个绿叶,绿叶以为是自己庇护了花朵,花朵才得以开的鲜艳,可没曾想,花朵本身就是鲜艳的与他无关。
反倒是自己被花朵保护了。
点缀用的绿叶能长成如今高大健壮的模样,都是依靠着花朵的主人,这朵花的宠溺。
但他们一旦脱离了温室,又会怎么样呢?
如果用作点缀的树叶,不能够保护这朵花朵,反倒成为这朵花朵的累赘,那绿叶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谭思年许久都没有说话,尤玉折不耐烦的下意识敲了敲桌面,可面上却一点表现也没有,很乖巧,安静的孩子。
尤玉折很早就学会了伪装,他把自己的刺收了起来,别人看不到,但谭思年不会看不到,他太熟悉尤玉折了,他陪了尤玉折九年,有一些关于自己的小细节或许尤玉折本人都不知道。
谭思年知道,尤玉折烦了。
“谭思年,你今年21,我已经28了。现在的你还年轻,不明白爱是什么,更不明白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在一起的。”
尤玉折往后靠在椅背上。
“等你到了28…不,25,你身边的人都结婚了,甚至已经有了小孩,你现在所有的新鲜感都会过去。”
尤玉折敲了敲桌面摘下了自己手上谭思年亲手做的的手链,把他放在桌子上。
“我们可以当情人,炮友,甚至是朋友,但我们独独不能做恋人。”
“谭思年,包养合同早就过期了,或许我们,也该说再见了。”
谭思年不敢说话,也不敢看尤玉折。
他承认,他在这一刻没有勇气面对尤玉折了。
尤玉折料到了他的沉默,给自己最后留了体面,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谭思年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抱住了尤玉折。
“你不走……不要走好不好?”
谭思年很少流泪的一个人,却在这个时候哭了。
“谭思年,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当年的你才12,我就是在引诱未成年犯罪,合同是不具备法律法规的,谭思年,从始至终都是我在骗你,你从来没有用过那张卡,我也从来没有往那张卡里打过钱。”
“不是这样打,不是这样的,尤玉折,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骗我对不对?”
谭思年紧紧抱着尤玉折,仿佛要把他与自己融为一体,他现在真的害怕了,他怕他再也找不见尤玉折了。
谭思年有点恨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就这么无能?
12岁之前,母亲重病,他也是像今天一样这般无力。
谭思年可以依靠尤玉折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依靠尤玉折逐渐成为了一个习惯。
他的钱包里从来都没有过钱,尤玉折给他发钱,他起初是不会收的,后来时间久了,他想要买点东西,还得去给人低三下四的打工,尤玉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让他买东西什么的都拿自己的卡。
至此之后,到往后数年,谭思年的钱包里,从来没有过钱,不论是现金还是其他的什么,他一分都没有过,他习惯了去花尤玉折的钱,也习惯了用尤玉折的钱为尤玉折自己花钱。
不上学的日子,他就陪着尤玉折,研究怎么做菜,怎么哄他开心,但就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赚钱,在他的认知里,尤家有数不清的钱,尤玉折又是尤家唯一的孩子,他自然不缺钱。
在不知道是谁举办的一场同学聚会里,谭思年无意间听到了尤玉折手腕上那块表的价格,第一次真正的感觉到了他们并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尤玉折手腕上的那块被谭思年说破的表值一百万,那是谭思年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数目。
“尤玉折,你会等我吗?”谭思年没有多少力气去抓住眼前的人了。
尤玉折挣脱了他的怀抱,低头就看到了谭思年曾经无数次盯着过的表,在那场聚会上,尤玉折亲眼看着谭思年从朋友口中得知了这块表的价格,他当时眼里是什么情绪呢?
震惊?渴望?还是别的什么,尤玉折不知道,但是从那次之后,谭思年的目光总是能落在尤玉折腕间的那块表上。
尤玉折看了那块表两眼,最终还是把那只谭思年一直说破的表摔在了地上。
表盘碎了,谭思年也碎了。
尤玉折其实挺不舍的,这一年里,他基本上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唯独落下了这块表,曾经也有人出过高价要买它,可尤玉折拒绝了,因为这块表是在谭思年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里,谭思年的朋友代替他送给自己的。
谭思年一个比较要好的朋友,不知道从哪听到了,尤玉折要过生日的消息,而正好自己家和尤家在商业上面有些往来,所以他就在尤玉折生日那天打着谭思年的名号送死自己了。
尤玉折其实一直以为这块表就是谭思年他送的,直到那晚会上,他亲眼看到,谭思年在和一个陌生人谈论这块表,尤玉折后面找上那个人去问了才知道,这块表其实是他为了促进两家商业合作往来才送的,跟谭思年没有半毛钱关系。
怪不得谭思年会经常说这表破,起初,尤玉折还以为是卡里的钱不够多,让他买不了更好的,可现在他明白了,这块表跟他毫无关系,他也是真的觉得破。
看到表盘碎的时候,尤玉折的内心猛地抽痛了一下,他在想,不如当时卖了呢,卖了这块表尤家还能撑两天,自己也还能再多看看谭思年,谭思年不是喜欢钱吗?
这块表卖了的钱,也足够分出来一些,用来挽留谭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