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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100%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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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T城,黑夜,紫木庄园。
“你有苦衷吗?”
屋外雷声阵阵,瓢泼大雨几乎要把整个天地浇灭,只有桌子上的蛋糕蜡烛苟延残喘地燃着。
今天是秦之烬的生日,本该是高兴的日子,可他却被人压在地板上,分毫动弹不得,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把匕首,刀的主人眼眶猩红,声音沉重地问他。
“不说点什么吗?”
秦之烬颤抖着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想去摸一摸这个破碎的男人,声音带着血的粘腻和温热,“恨我?想我死吗?”
“是!我想你死,想得快要发疯了!”
靳唯目露憎恶,浑身颤抖,握着刀柄抖个不停,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大仇得报的痛感。
五年前,靳家被毁,大火烧了他们家的房子,靳廷东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靳廷东是靳唯的爸爸,也是实验中枢秦之烬的下属总督长。
秦之烬义正言辞对靳唯保证说会找到纵火之人,而后把他领回了家里,靳肆出国了,靳唯在GT城无依无靠,只能全身心信任秦之烬,秦之烬是GT实验中枢的总枢长,说话做事一言九鼎,靳唯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况且靳廷东是秦之烬手下的总督长,靳唯很相信他爸爸的眼光。
可是这样一个值得靳廷东信赖的人,靳唯却屡次在他的身上发现异常,秦之烬对外声称是beta,可靳唯却撞破了他是一个Enigma的真相后,不仅不解释,反而还终身标记了靳唯。
Enigma太过稀有,受到法律的保护,靳唯一个alpha面对Enigma总是会有恐惧,他安慰自己一定要心下理解,说不定秦之烬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觉得慢慢就会接受了,秦之烬那么好,不会对他做什么的。
可没过多久,他从秦之烬的书房里面翻到了一份判决书,靳廷东监督不力,致使变异抑制剂流入市场,严重破坏子民安全,判处枪决,靳家三代不得进入GT实验管控中枢,秦之烬受最高属命令枪毙靳廷东,火烧靳家。
靳唯看到这个判决书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纵使心中万般震撼,可他整个人都已经被秦之烬拿捏,无力反抗,坐观其变。
有时候会在餐桌上无意询问秦之烬案子的进展,可秦之烬总是随口一个说辞揭过去。
靳唯心里与秦之烬越隔越远,他不信靳廷东会做这样背叛GT城的事,也不愿意坐以待毙,开始查找真相,终是被他找到了靳廷东被诬陷的证据。
这种漏洞按理来说秦之烬不会没有发现,可他偏偏服从了命令,选择直接枪杀靳廷东。
靳唯被蒙骗这么久,甚至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同床共枕,他心里一阵阵犯恶心,本来想和秦之烬同归于尽的,可是秦之烬却带来了他哥哥在国外的消息。
靳唯计划推迟,可就是这一推迟,却要了靳唯朋友的性命。
为了找到充足的证据,靳唯和他的朋友进入实验室,却触发警报鸣笛,他的朋友最后被卷入信息素化池坑,全身被劣质信息素腐蚀而死。
秦之烬赶来的时候,人已经化成了脓水。
自那之后,秦之烬就像变了一个人,温柔耐心不再,他把靳唯关进了实验室,每天抽取他的鲜血用于做实验研究,甚至有时候还要趁着alpha的发热期提炼取走他的信息素。
他在昏迷间听到过秦之烬说这是最高属的命令,提取信息素研究出维息信息素便可以给整个实验中枢升职。
原来这一切都是秦之烬一手做的局,杀了他的父亲,顺理成章地把他带回家里,标记之后只为提炼他的信息素,完成他的实验任务,给自己加官进爵。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五年,靳唯活的不人不鬼,以至于靳唯后来失语,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成了行尸走肉。
也许是怕他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秦之烬竟然大发慈悲地把他带回了家里,找医生给他看病,治嗓子。
可是却依旧把靳唯囚禁在家里,派人看管,时不时趁他发热期提炼信息素,靳唯觉得自己真的是下贱恶心,最后拿着玻璃碎片割了自己的腺体。
那一天,靳唯第一次从秦之烬眼睛里看到慌乱和不知所措,可他也只是释然一笑,这是什么意思呢?
alpha身体和腺体息息相关,腺体毁了,人也活不了多久,自然没有信息素可以给他了,无人例外。
这么多年的真心都喂了狗,唯一可以让秦之烬心慌的竟然只有自己的腺体。
靳唯要死了,在死之前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可那时候秦之烬却一反常态,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开始对靳唯好,一味地对他好。
但靳唯已经不需要了。
在秦之烬生日这天,靳唯一把刀插进了秦之烬的心口。
看着这个即将死在自己手里的男人,靳唯眼里逐渐有了病态的疯狂。
良久,秦之烬喉间溢出一声苦笑,轻得被窗外的雷声吞没,面对靳唯崩溃至极的质问,他只是说了一句:“可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
靳唯笑了,可笑着笑着就哭了,惊雷劈过,满脸泪痕显得阴森诡谲,靳唯猛地发狠般猛握着匕首,更用力地往里刺去。
“呃……”秦之烬似乎刚刚有了痛感,没忍住闷哼一声。
门外七七八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靳唯知道自己的时间到了,杀了秦之烬,他自己也活不了,GT实验管控中枢的总枢长,身份系着万民,遇事怎么可能不留一点后手?
“那我也告诉你,再来一次,我依旧会杀了你。”
秦之烬知道靳唯说一不二,一时分不清楚究竟是伤口疼,还是心痛,他咽下嘴里的血沫,血淋淋的手抓住了靳唯的手腕,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那你大仇得报了,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吗?”
他记得清楚,靳唯为了谋划今晚的刺杀,已经好久没有休息过了。
靳唯眼神不无嘲讽:“会的,你死了,我也就解脱了。”
说完,他一把将匕首抽出,带出的血喷到了靳唯的脸上,鬼魅又疯狂。
明明没有打起来,一刀刺进他的心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可他觉得自己好累,杀了秦之烬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脚步声逼近,靳唯强撑着站起身,指尖鲜血滴落,机械麻木地往外走。
自从他毁了自己的腺体之后,身体便每况愈下,情绪波动过大时连路都走不稳。
监控军在此刻破门而入,每人手持一把枪整齐划一地对准了靳唯的眉心。
靳唯不为所动恍若无物,依旧往外走着,外面的细雨飘得满面都是,门口的地板溢满了水,omega苏韵厉喝一声:“站住!伤了枢长,你今天决计走不了。”
苏韵算是秦之烬手下的得力助手,心思缜密,这来的速度怕是一早就埋伏在了周围。
靳唯转头过去,omega的枪口已然抵在了他的眉心,剩下的人全副武装连只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只是服从omega的命令,一步步逼近靳唯。
他的手没有力气,强撑着把刀拿起来指着苏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苏韵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秦之烬,心里只觉得愤恨,秦之烬再怎样对他也没有对靳唯下过杀手,没想到靳唯居然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
她上前猛地揪着靳唯的衣领,咬牙切齿有是愤恨,“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他是秦之烬!你的合法丈夫!!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完全可以去坐牢了你知道吗?!!”
靳唯不为所动,眼神一凛,蓄起一口气拿着匕首直直地朝omega的脖颈处划去,一位监军眼疾手快地朝靳唯手腕处开了一枪。
“呃……”
匕首落地,鲜血在空中炸开,溅得omega面脸都是,靳唯吃痛地倒在地上,白皙的手腕处鲜红汩汩流下。
“干什么?!谁准你开枪了?!”苏韵没料到有人会突然开枪。
“放……放他走……”
秦之烬感受到动静,颤颤巍巍地开口,失血过多,脸色几乎都成了透明色,他睁不开眼睛,只是觉得有枪声,紧接着就是靳唯的痛呼声。
苏韵自然听到了秦之烬的命令,看了一下屋里的乱象,随便给靳唯包扎了一下就对靳唯说:”滚!”
靳唯从这个角度看见了苏韵紧绷的眼皮和隐忍的怒气,秦之烬微弱的呼吸起伏和微微颤动的手指。
他还能活吗?
这是靳唯离开紫木庄园前想得最后一句话。
雨越下越大了,天地间一派雾蒙蒙的,靳唯临走之前还拿走了那把匕首,雨滴汇成水流,顺着刀尖滴落在地,手腕处的白纱布经过雨滴的浸泡变成了鲜红色。
靳唯脸上湿漉漉的,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雨水还是泪水。
合法丈夫,无数次的缠欢,二人一起帮对方度过发热期和易感期。
自从东窗事发,他也无数次地问过自己,究竟是喜欢秦之烬还是因为信息素的臣服,100%的信息素契合度没办法让他去克制,每每在秦之烬身下缠欢的时候,究竟是无能为力还是喜欢。
他不知道。
毁了腺体之后,秦之烬就再也没有碰过他了,大概是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实验品了吧。
100%的契合度世间几乎没有。
靳唯喉结滚动间又有不少水滴滑过,声音很轻:“一切都结束了。”
阴沉的天气不知何时才会放晴,漫天灰暗笼罩着这片土地,脚边的积水洼地被雨水灌满,浑浊的液体被丝丝缕缕的鲜红浸染,最后变成了深红色。
靳唯躺倒在雨里,任由雨水打在脸上,他想着:人生大概就这样结束了吧,他唯一挂念的大哥也出国了,没人为他收尸,草席一裹也没人知道他死了。
他好累,想睡觉了,他也想爸爸了,五年的牢狱生活,结束了……
靳唯心口处的匕首变色了,他闭上了双眼,却再也没有醒过来。
*
阴雨连绵的天气总是惹人心烦,整个病房都溢满了压抑的气息,靳廷东在一旁带着老花镜看报纸,向邶站起身踢了踢他的脚:“咱儿子怎么哭了?”
“嗯?”靳廷东摘下眼镜,果真看到靳唯眼尾尚且流下的眼泪,他弯腰给他擦去,忖度着:“是不是疼得狠了?这次医生用的药比较烈。”
向邶“啧”了一声:“懂什么?咱儿子可是alpha,平常骨折了都不喊一声痛,如今擦破点皮就哭了,alpha这么娇弱?”
靳廷东闭着嘴不说话了。
向邶白他一眼,坐到床边,看到靳唯紧紧锁着眉,便把手指放到他的眉心轻揉着,低声道:“怎么打架还把自己给伤着了?”
“喔。”靳廷东一听这个就来气了:“这个兔崽子不打一顿就不知道疼,只知道出去瞎玩,这次打架等他醒了我再跟他算账。”
向邶没搭理他,看着靳唯梦里不安的样子只觉得心疼,靳唯是他当初难产也要生下来的,从小到大呵护得紧。
靳唯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觉得他会是一个omega,毕竟怀孕的时候可是安分得紧,不像他那一个哥哥。
结果没想到安分的是个alpha,不安分的倒成了omega。
“嘶……”一声痛呼声拉回了向邶的思绪,靳唯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父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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