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结束后的运动会 运动会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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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过教学楼外香樟的枝叶，漏出一块块光斑，落在高二教室的课桌上。早读声此起彼伏，混着窗外几声清脆鸟叫，喧闹了三天的校运会落下帷幕之后，校园又慢慢变回了平日里熟悉的样子。
宋叶明胳膊撑在桌上，半边脸贴着手背，眼皮半耷拉着。昨天晚自习全年级留下来看电影，汉堡配饮料吃多了，这会儿脑袋还昏沉沉的带着困意。前几天刚跑完四百米和接力，大腿还有点发酸发僵，他打算趁着早读刚开始、老师还没巡查过来，稍微歇会儿，缓一缓浑身的疲惫。
他同桌邹枝繁捧着语文书，指尖捏着书页，跟着班里的节奏小声朗读，目光会时不时不动声色往旁边瞟两眼。他看宋叶明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心里悄悄记着，不知道他比赛完身体有没有缓过来，跑完高强度项目留下的肌肉酸痛会不会还在折腾他。
教室里不算安静，不少人趁着早读空档压低声音聊天，话题几乎全是刚结束的校运会。有人兴致勃勃聊昨天接力最后冲刺那惊心动魄的一下，有人回味晚自习堆在讲台上的满满一桌零食，还有人讨论电影里印象深刻的片段，断断续续的笑声在教室里轻轻飘着。
“昨天那个汉堡味道真不错，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种好事。”前排同学侧过头，小声跟同桌嘀咕。
宋叶明听见，抬了下眼，轻轻扯了扯嘴角，偶尔搭一两句话。校运会那些热闹鲜活的画面大家还在反复回味，跑道上扑面而来的热风、赛场此起彼伏的喧闹，都还没完全散去。
课代表抱着一摞练习册，顺着过道来回走动收作业，脚步放得很轻。纸张哗啦翻动的声音混着朗朗读书声，就是早上教室最平常的样子。宋叶明歇了一会儿，坐直身子，拿起桌角的课本跟着大家一起朗读。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安静瞬间被打破。椅子在地面拖动的吱呀声响成一片，同学们纷纷站起来伸懒腰，活动久坐僵硬的身子，不少人走出教室往走廊去透气。
宋叶明起身活动肩膀，走出教室，邹枝繁自然而然跟在他身边。两个人并排靠在走廊栏杆上，迎面吹过来一阵凉丝丝的风。走廊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扎堆停下聊天的学生。
“接力最后冲刺那一下，你冲得看着好猛。”邹枝繁转头跟他聊天，语气轻松。
宋叶明笑了：“没办法，当时想拉开点差距，跑完腿酸了好久，下楼都费劲。”
两人随便聊着，说起赛场上好玩的小事，昨晚放映的电影片段，还有体育生后面慢慢恢复训练的安排，顺便聊了聊之后几周的体育课内容。阳光落在两个人肩上，气氛很放松。
就在他们打算转身回教室拿水杯的时候，走廊对面走过来一个女生。
是余文婷，校运会傍晚，在护栏边找宋叶明的那个人。
两人越走越近，视线刚好对上。脚步都没有停下，也没开口说话，只是淡淡笑了一下，安静擦肩而过。
邹枝繁余光扫了眼宋叶明，看他脸上没什么变化，神态和平常一样从容，心里悬着的那一点担心，放下去不少。
“回去吧，下节数学课。”宋叶明开口。
邹枝繁点点头，跟着他走回教室。
上课铃响，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粉笔落在黑板上，一行行公式很快写满板面。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老师不停讲解的声音，公式绕来绕去很烧脑，不少同学撑着下巴，听着听着思绪就飘远了。
宋叶明拿笔低头算题，算不出来的时候，手指会无意识转笔。邹枝繁坐在旁边认真听课，跟上老师的思路，时不时侧头看看同桌。看见宋叶明对着题目皱眉，他就轻轻碰一下宋叶明胳膊，把自己写好的草稿纸推过去给他参考。
班里有人偷偷传小纸条，纸条在课桌之间递来递去，上面全是吐槽数学题太难的话，拿到纸条的人低着头憋笑。宋叶明偶然瞥见，嘴角浅浅扬一下，很快收回心思继续做题。邹枝繁目光偶尔落在宋叶明的侧脸上，安静陪着，不多插话。
下课铃响起，一上午的课结束，午休到了。
食堂里挤满各个班的学生，人声嘈杂，餐盘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宋叶明和邹枝繁排队打好饭，端着盘子慢慢找位置，刚好碰到宋锦春和邹铃月。四个人遇上，直接坐到同一张桌子。
邹铃月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开口就吐槽：“我们班昨天选的电影不好看，跟你们班没法比，零食也少，汉堡的肉薄得可怜。”
宋锦春拿起筷子拆开包装，跟着附和：“教室还闷得不行，待一整天都燥热，采光也差，坐在后排暗乎乎的。”
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闲聊，轻松自在。宋叶明听着他们吐槽，时不时接话，笑得很放松。邹枝繁话不多，大多时候听大家聊天，目光常常落在宋叶明身上，偶尔插一两句话。餐桌周围吵吵闹闹，没人提起操场护栏边那件事，就单纯享受午休这点空闲。
吃完饭，四人在食堂门口分开。宋锦春和邹铃月要回另一栋教学楼，宋叶明和邹枝繁走回本班教室，趴在桌上午休。教室拉上一半窗帘，光线柔和，大半同学都趴着休息，安安静静。
下午一节课接着一节课，节奏平平淡淡。到体育课，体育老师没有安排高强度训练，只让参加校运会比赛的同学优先拉伸放松。宋叶明站在草坪上，慢慢拉伸腿部，缓解比赛留下来的酸胀感。邹枝繁站在不远的地方，跟着一起简单活动手脚。
太阳慢慢向西斜，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大家飞快收拾书包，书本哗啦往背包里塞。宋叶明和邹枝繁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在校门口约定的地方等着。没过多久，宋锦春和邹铃月从另一栋楼的方向走过来汇合，四个人并排沿着街边往前走。
傍晚的风很舒服，行道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听说下周学校要发校运会集体合照。”宋锦春边走边说。
“不知道拍出来什么样，估计好多人表情很滑稽。”邹铃月笑着接话。
几个人一路闲聊，期待拿到照片，互相猜着各自在照片里的样子。夕阳落在四个人身上，慢慢往前走，说话声散在晚风里。街边店铺陆续亮起零星灯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结束后的运动会
